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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代樂樂的走動,一陣淡淡的冷香鉆入江無辭的鼻孔,他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頭,這香味并不難聞,反而很讓人心安,就如同別人對她的評價一般:清冷。

    待代樂樂走遠后,葉云幻松了口氣道:

    “代師姐也太嚴(yán)肅了,每次看見她都要屏氣凝神,唯恐冒犯了她。不過,師兄你好像不太喜歡代師姐。”

    葉云幻的推斷也并非沒有道理,每次代師姐一出現(xiàn),江無辭都是低垂著眼眸,不愿多看她一眼,這一點別人看不出來,葉云幻與他相處久了,自然而然是能發(fā)現(xiàn)的,他對著宗門內(nèi)的其他長輩可不是這樣的。

    江無辭沒有一絲被人戳破心思的自覺,而是抬眼看了葉云幻一眼,淡淡地說道:

    “并無。”

    今日的代樂樂并沒有用那種奇怪的目光看自己,甚至在她投來的目光中,還有一抹欣賞,為何?

    若是原主知道江無辭內(nèi)心的想法,恐怕要氣個半死,她看著江無辭那愛慕而又糾結(jié)的目光竟被江無辭當(dāng)成是奇怪的目光,是該說江無辭純情呢還是少根筋呢?!

    代樂樂匆匆離開,除了要維持原主清冷的形象之外,更大的目的是給二人獨處的機會。

    原著中江無辭和葉云幻本就是一對,而代樂樂這個惡毒女配則是不停地蹦噠,沒拆散二人不說,還把自己給作死了。

    所以,這個任務(wù)中要洗白的話,只要不繼續(xù)干那些壞事就好了,現(xiàn)在的時間點還早,原主只不過是暗中給葉云幻使了幾個絆子罷了,只要以后都不要做壞事,繼續(xù)維持這個清冷的人設(shè),不暴露本性,不再給葉云幻添堵,不但不添堵,甚至還要努力促成她和江無辭,這樣差不多就能完成任務(wù)了。

    代樂樂漫無目的地走著,待她想要回去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

    “系統(tǒng)君,我該怎么回去,我不知道回去路?!?br/>
    “樂樂自己探索吧?!?br/>
    系統(tǒng)君說完這句話就在代樂樂的腦海中銷聲匿跡。

    代樂樂無奈地站在原地,難道要這樣一直站到天黑嗎?

    她想了想,繼續(xù)閑逛起來,運氣好的話能遇上個同門,然后就跟著那個同門回去。

    然而,很久之后,她還是一個人在林子里亂逛,正當(dāng)她快要崩潰之時,忽然看見前方一個黑色的身影在林子里練劍。

    少年身姿挺拔,那把劍在他手中就像有了生命一般,靈活多變,他翩然的身姿所到之處皆落下一片片樹葉,他順勢對著落葉揮出一劍,劍氣劃過之處葉子碎成幾瓣,就像下了一場葉子雨。

    代樂樂幾乎要驚嘆出聲,她看著那少年在空中飛來飛去,身姿飄逸優(yōu)美,不得不感嘆修真界的神奇。

    她正在感嘆中時,那少年卻周身氣息一凝,凌厲的劍鋒直指自己,代樂樂也看清了那少年的面貌,卻原來是江無辭,難怪劍法如此出眾。

    江無辭發(fā)現(xiàn)偷看的人是代樂樂之后,愣了一下,緩緩收回他的劍,看著代樂樂,目光中似有詢問。

    代樂樂心中有些尷尬,面上卻還是一派清冷的樣子,她希望遇到一個同門帶她回去,可萬萬沒想到遇到的是江無辭,不過好歹是個認(rèn)得路的。

    “葉師妹怎么沒跟你在一起?”

    這氣氛實在壓抑得緊,代樂樂為了緩解尷尬,就扯了一個話題來聊,其實她也好奇,這二人怎么會放著好好的獨處機會不要。

    江無辭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代樂樂說道:

    “她先回宗門了,代師姐若無事的話,我要練劍了?!?br/>
    說完又飛身入林中,凌厲的劍聲再次響起。

    代樂樂哪會聽不出他這是在趕人,可是如果不跟著他的話,自己就回不了宗門,無奈之下只好厚著臉皮留下,觀看美男舞劍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

    她飛身上樹,一來是想試試有修為傍身的好處,二來當(dāng)然是坐在樹上可以更清楚地看到江無辭飄逸的身姿。

    江無辭練了一會兒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代樂樂沒走,而是坐在樹上看著他。

    樹上的女子眉目如畫,身體微微倚著樹干,雙腿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白色的裙紗在風(fēng)中飛舞,頗有些瀟灑之態(tài)。

    她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中流露著毫不掩飾的贊賞,再也看不到當(dāng)初對他的不屑。

    若只看她現(xiàn)在的樣子,誰又會想到她私底下竟是一個暗中使小心機的人,若不是被他發(fā)現(xiàn),師妹恐怕要在她手上吃不少虧。

    江無辭思及此,他的面色有些凝重,好看的劍眉微微蹙起。

    代樂樂看見他這個樣子,還以為自己打擾了他的修煉,連忙說道:

    “師弟請繼續(xù),我坐在樹上冥想,不會打擾你?!?br/>
    江無辭卻是猜不透她有什么目的。

    “師弟你去哪?”

    代樂樂看見江無辭皺了一會兒眉之后就要離開,慌忙跳下樹,唯恐江無辭把她丟在這兒獨自離開。

    “換個地方?!?br/>
    江無辭抿了抿薄唇,不管她有什么詭計,遠離她就是了。

    代樂樂想,自己果然是打擾到他了,可是也不能這樣讓他走掉,更不能跟著他去,突然她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師弟,我忽然想起師尊讓你去紫云殿一趟?!?br/>
    江無辭聽了,將劍往空中一拋,飛身站了上去,宗主確實對他頗為照顧,也常讓他到紫云殿給師兄弟們傳授心得,因此,他對代樂樂的話并無懷疑。

    “師弟你去哪?”

    代樂樂仰視著江無辭,他的衣袂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一手負(fù)于身后,面上的輪廓棱角分明,這個角度看上去,少年的身姿格外修長。

    “紫云殿?!?br/>
    江無辭淡淡道,本不欲與她多言,直接御劍出發(fā)便是,可是想起她對自己贊賞的目光,竟鬼使神差地停下等她,江無辭心中多了些懊惱。

    代樂樂心中雀躍無比,在外面逛了那么久,終于可以回紫云殿了。

    忙拔出劍往空中一扔,可那劍卻不像江無辭的一樣會變大,而是“咣當(dāng)”一聲掉在了地上。

    代樂樂面上露出一抹尷尬,她在山洞里什么術(shù)法都熟悉了,卻忘了還有御劍她淡定地上前撿起劍,插回鞘中,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可能是昨日修煉時太過急切,有些走火。師弟方不方便載我一程?!?br/>
    江無辭劍眉微動,冷冷地說道:

    “上來?!?br/>
    代樂樂面上閃過一抹欣喜,輕輕一躍站在了江無辭身后。

    江無辭卻是沒有錯過她面上的那抹欣喜,心中更加確定了一件事。

    還不等她站穩(wěn)就催動劍訣,快速向前飛去。

    代樂樂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差點掉下去,只得緊緊抓住他腰間的衣服才得以穩(wěn)住身形。

    江無辭腰間的肌肉一緊,面上帶了些寒氣,他雖知這是代理站不穩(wěn)所致,卻仍然對她的動作不喜。

    “放手。”

    他沉聲說道。

    “你慢一點,我就放手。”

    代樂樂有些害怕地說道,萬一她放了手,他突然加速或者轉(zhuǎn)彎,把她甩下去了怎么辦?

    江無辭不再說話,算是默許了代樂樂的提議,可是飛出去好久之后,代樂樂仍然沒有放手。

    “怎么還不放手?”

    他不禁問道。

    “你還沒同意?!?br/>
    代樂樂說得理直氣壯,他還沒有答應(yīng)自己,自己怎么敢隨意放手。

    說到底還是江無辭太理所當(dāng)然了,認(rèn)為代樂樂能夠懂他的意思。

    代樂樂話音還未落,江無辭就操縱著劍訣來了個急轉(zhuǎn)彎,她為了防止被甩出去,緊緊抱住了江無辭的腰,整個人都貼到了江無辭的后背上。

    江無辭身體一僵,身后嬌軟的身體緊緊貼著自己,她胸前的柔軟擠壓著自己的后背,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著,就算不刻意去感受,這種感覺也格外明顯。

    她雙手勒緊了自己的腰部,身軀在微微發(fā)抖。

    江無辭從小到大就沒跟女子這么親近過,被代樂樂抱住時,身體僵硬無比,竟連腳下的劍也忘了操控。

    “啊”

    失去控制的劍一直往下墜,代樂樂被嚇得放聲大叫,江無辭聽到她的叫聲,立刻回神,忙捏了個劍訣穩(wěn)住劍身,他的臉色卻黑如鍋底,竟然被她的觸碰擾亂了心神。

    驚魂未定的代樂樂如同一個軟腳蝦一般掛在江無辭身上,江無辭的臉又黑了一個度,冷聲說道:

    “放開。”

    “你速度放慢一些,等我緩過來了,就放開你。”

    代樂樂喘息著順道,剛才確實被嚇得不輕。

    江無辭依言將速度放慢了些,代樂樂緩過神來之后,果真放開了他,看在她說話算話的份上,江無辭臉色稍霽。

    “師弟,下次再有急轉(zhuǎn)彎,勞煩通知一聲。”

    代樂樂心有余悸地說道,語氣中有些許不滿,若不是他突然轉(zhuǎn)彎,自己也不會被嚇成這樣。

    江無辭臉色沉了沉,她總是容易讓自己失控,定要控制好情緒,不能再被她亂了心神。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倒也沒什么突發(fā)狀況,二人之間再無多余的話,江無辭有心想要飛得快一些,卻怕她貼上來,只好以極慢的速度前行。

    他心里卻有些疑惑為什么經(jīng)常御劍的人會被嚇得手足無措,若是其他同門也就算了,可是作為天資出眾的宗主首徒,卻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難道是故意的?

    代樂樂看著腳下略過的美景,心中有些雀躍,她可以看到樹木、房屋和湖泊在自己腳下緩緩略過,有時甚至還可以與飛鳥擦肩而過,這種其妙而又自由的感覺是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讓她立刻就喜歡上了御劍飛行的感覺。

    很久之后二人才到大紫云殿,代樂樂從江無辭的劍上跳下來之后,江無辭又繼續(xù)御劍而去,沒有多余的停留,他飛得極快,一會兒的時間,那冷硬的背影就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代樂樂連聲道謝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心中卻覺得不對,自己之前跟他說師尊有事找他,他才被騙回來的,如今他把自己送回紫云殿之后轉(zhuǎn)身就走,全然不提之前的事,雖然代樂樂路上還在想著隨便編一個理由搪塞過去,可他這樣的做法也太詭異了,莫不是早已知道了自己在騙他?

    江無辭確實早就知道了代樂樂在騙他,就在她說自己修煉走火,想要跟自己共御一劍的時候,那時候他才想起曾經(jīng)聽別人提過一句她在閉關(guān),卻沒聽說她出關(guān)的消息。

    大概是今日才出關(guān),卻不知為何御劍術(shù)失靈,這才騙他送她回紫云殿,所以他才會心中不悅,早早催動劍訣給她個教訓(xùn)。

    本想到了紫云殿之后拆穿她的謊言,卻沒想到途中會被她亂了心神,所以才匆匆離去,不想和她有過多的接觸。

    即便到了紫云殿,代樂樂也找不到自己的住處,只記得劇情中提到過她好像住在臨玉閣,她只好四處閑逛,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路上遇到不少師兄妹,她全部以冷淡臉應(yīng)對。

    當(dāng)她終于看到“臨玉閣”三個大字時,內(nèi)心激動無比,找到臥室就奔了進去,再繼續(xù)逛下去,她的腿就要廢了。

    靈緲宗主凌宋,雖已有百歲,卻保持了結(jié)丹時的容貌,若不是眼中沉淀著歲月的滄桑,恐怕別人只會將他認(rèn)作二十多歲的青年人。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代樂樂也是這么想的,代樂樂站在凌宋身側(cè),面上一派冷清,靜靜地聽他教導(dǎo)自己:

    “也不知你這少年老成的樣子是隨了誰,整天板著臉,看看人家凌霄派的大弟子林雨煙,多和藹可親!”

    代樂樂往往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這樣的話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后聽了不下于十遍,凌宋一逮到機會就要對她說個不停,看不出這相貌清雅的宗主居然會是一個話嘮。

    嘮叨完了,他神色一整,說起了正事:

    “試煉之日將近,這批弟子當(dāng)中,你和無辭是最出色的,其他弟子的安全就交由你們了?!?br/>
    “知道了,師尊?!?br/>
    代樂樂淡淡地回答道,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凌宋暗暗嘆了口氣,揮揮手說道:

    “下去吧,好好準(zhǔn)備?!?br/>
    代樂樂其人,與其說她清冷,還不如說她孤傲,這些弟子中,能讓她放在眼里的人恐怕沒幾個,可她又善于偽裝自己,所以直到如今也沒有暴露本性,可是他擔(dān)心她總有一天會藏不住,所以總是勸她不要總板著個臉,他認(rèn)為始終是宗門欠了她的,能護一時算一時吧。

    剛從大殿內(nèi)走出的代樂樂可不像在凌宋面前那么云淡風(fēng)輕,宗門內(nèi)的試煉要求筑基期以上修為的都要去,而江無辭和葉云幻赫然在列,她是當(dāng)真不想與他們有任何聯(lián)系。

    一臉苦相的代樂樂在聽到轉(zhuǎn)角處有人的談話聲時,立刻又換回了平時嚴(yán)肅的樣子。

    正想走開,卻又聽談話中偶爾提到“代師姐”、“江師兄”之類的詞語,她一時好奇,就豎起耳朵多聽了幾句。

    “他們二人都會御劍,為何要共御一劍?莫不是……”

    “聽說有同門看見二人在劍上摟摟抱抱,若說二人之間沒有私情,我可不信!”

    “不過代師姐和江師兄郎才女貌,要果真在一起了,那畫面一定很賞心悅目?!?br/>
    代樂樂和江無辭是同批弟子中最出色的兩個,無論是資質(zhì)還是容貌都十分驚艷,只不過二人平時都是一臉冷相,能和他們搭上話的人極為少見,如今二人之間擦出點火花,這些人自然是興趣十足地討論,仿佛這樣就能離二人更近一些。

    代樂樂聽了這二人的談話,滿頭黑線,不就是隨便搭個劍,竟被傳成這樣,若是傳開的話對男女主的感情不好,無奈之下,只好站出去解釋清楚,她剛要邁步,手臂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

    代樂樂嚇了一跳,回頭卻發(fā)現(xiàn)抓住她的人正是這件事的主角之一,男主江無辭。

    自己警覺性太低了,竟連他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的都不知道。

    看他抓著自己,顯然是不想讓自己出去澄清,她不禁面露疑惑之色。

    江無辭向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二人悄悄遠離了正在談話的人,在長廊上靜靜地走著,待走得足夠遠之后,代樂樂才問道:

    “師弟為何在此?”

    又將那二人的對話聽了多少后面那句是她心中的問話,自然不便相問。

    “宗主找我談事情?!?br/>
    少年的聲音冷冷清清,絲毫不為聽人墻角而尷尬。

    既然他這么坦然,代樂樂也沒什么好尷尬的,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剛才為何不讓我出去解釋。”

    “清者自清。”

    江無辭唇角動了動,緩緩說道。

    其實他是怕代樂樂出去亂說一通,把事情弄得越來越復(fù)雜,說到底,他還是信不過代樂樂,這種事情,過段時間就會慢慢被淡忘,反正都不是事實,又何必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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