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市基地的內部防守非常松散,基本上溜進內部就沒有什么能阻礙付爾蝶一行人的有效攻擊。
屬于基地的異能者倒是想要出手干些什么,但是付爾蝶用風托著隊友輕松躲避,那些攻擊就直接打到了他們自己人身上,一時間基地內不用付爾蝶攻擊,就已經到處是爆裂戰(zhàn)斗的痕跡。
有近戰(zhàn)的異能者前來阻擋,但是距離稍微靠近一點就被風刃劈砍得皮開肉綻,一時間剛剛還完好的人立刻變成血人。
欺軟怕硬是青市異能者的本能,察覺到自己不是對手,機敏一點的已經躲得遠遠的不不再摻和,大部分則是召集能召集的所有人,在旁邊找機會騷擾。
喪尸王飼養(yǎng)處是一個占地非常大的廣場。它四面八方都是鐵籠,周圍也都是看守的人。
付爾蝶隔老遠就看到了里面的慘狀。
之前辛諾說,這些喪尸王被砍斷了雙腿,其實這是輕的。大多數喪尸王都變成了人彘……不,應該說喪尸彘。
它們沒有四肢,除了少部分對異能控制比較敏銳的喪尸還在試圖用軀干牙口釋放異能,攻擊周圍的人和喪尸,大多數都只是像蛆蟲一樣在地上扭動。
鐵柵欄周圍很多看守的異能者。他們也看到了付爾蝶的動靜,卻沒有第一時間過來看,而是堅守崗位。
現在見人找過來了,他們第一反應不是硬剛,而是看向其中一個同伙。
那人面色大變,拔腿就跑,其他幾人見狀也不守了,直接開跑。
付爾蝶:“……?”
她沒去細究這些異能者的態(tài)度,直接對已經成砧板上的魚肉的喪尸王動手,非常輕松,一刀一個小朋友,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干掉了全部的46個喪尸王。
此時周圍聚集了很多異能者。他們中擁有遠程異能的都在瘋狂攻擊。畢竟這片廣場已經不是之前的居住區(qū),損毀了也影響不了其它人。
更何況這里最值錢的喪尸王已經被干掉了。
青市基地的人攻擊方式有很多,天上的地下的,物理的化學的,把喪尸王飼養(yǎng)處弄得一團亂。
付爾蝶抽取高空中干凈的風,給四人周圍弄出一到風墻,把所有的氣味吹散,在濃煙中迅速挖晶核。
又過了七八分鐘,英達氣急敗壞地趕來的時候,就見到了付爾蝶挖出最后一個喪尸的晶核并當場吸收的一幕。
他眼睛暴突,目眥欲裂,一聲暴喝,異能帶著滾滾雷云直沖付爾蝶而來。
英達個子不高,整個人很敦實。他的雷系異能也像他一樣帶著厚重之感,一層一層地朝付爾蝶一行人壓來。
周圍的異能者害怕地散開,生怕波及到自己。
桑文昊卻握住付爾蝶的手:“你不用出手,這個人交給我?!?br/>
每一個人都需要在戰(zhàn)斗中鍛煉。上次在簡市的河邊面對七階喪尸王,付爾蝶自然是選擇親自上場戰(zhàn)斗,桑文昊發(fā)揮的空間不大。
但是這里,桑文昊和英達都是六階異能者,從屬性上來看,金屬導電,正面扛不住雷電的攻擊。
桑文昊沒有把這當成巨大的威脅,而是當成鍛煉自己的挑戰(zhàn)。當然最主要是,即使自己不敵,旁邊也有女朋友可以兜底。
他有試錯的空間,看自己對金屬元素控制的敏銳度能到什么地步。
付爾蝶點點頭,帶著岑熙陽和韓止迅速離開。
旁人見狀,下意識以為桑文昊是最強的那個,其他三人是蝦米,于是大著膽子圍攻過來。
岑熙陽和韓止對視一眼,點點頭,帶上西葫蘆加入鍛煉式戰(zhàn)斗。
付爾蝶飛在空中,一邊分神關注小伙伴的情況,一邊找周圍逃跑的高階異能者。
這一找,就找到了跑得最遠的精神系異能者,還有之前在喪尸王飼養(yǎng)處養(yǎng)喪尸的一個人。
付爾蝶二話不說,直接兩道風刃過去將人打倒,溝通西葫蘆分出一條根須去破開那二人的頭顱,取出里面的晶核。
付爾蝶挑眉。原來除了精神系異能者以外,另一個逃跑的人也是屬于精神系的異能者。他的屬性是判斷異能喪尸或者異能者的等級,因為他的晶核沒有儀器加成,光是靠近付爾蝶就開始變成鮮艷的紅色,靠近其它人,顏色則逐漸變淡變白。
顯然,異能等級越高,晶核紅色的程度越深。想來在青市基地,這個人就是專門用來監(jiān)控異能喪尸王等級的。
他和精神系異能者都直觀感受到了付爾蝶的危險,跑得比基地里的速度異能者還快。不過可惜了。
付爾蝶不會給他們逃出去的機會。
她對逃跑者的攻擊就像是一個信號,其他異能者開始更加瘋狂地攻擊或者逃跑。
基地人數眾多,并且異能多種多樣。付爾蝶現在操控的風系異能,為了看清楚周圍,第二個可操控的異能就選擇了韓止的視野。
風系和視野搭配,不如金屬系攻擊姓高。
不過對付小蝦米,這已經夠了。
她異能大開,把十公里范圍內的所有異能者都被圈定在風墻內,并且逐漸壓縮包圍圈,將人全部趕往一處較為寬闊的十字路口。
四五階的異能者在付爾蝶面前毫無反手之力,制造的那么一些些微的麻煩,也只是蚍蜉撼樹,完全不觸及付爾蝶的根本。
等這些異能者被迫聚攏,幾百人在十字路口驚慌失措的時候,付爾蝶開始推拉。
那一瞬間,所有異能者都開始頭皮發(fā)麻。
付爾蝶面無表情。
找她麻煩的人,是英達。
下面這些人有的參與過找麻煩行動,有的沒參與過。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她也沒功夫一一比對誰是自己要對付的“敵人”,誰是辛諾譚浩歌那樣,雖然也做了壞事,但是有自己的不得已,人性未泯。
付爾蝶要判斷,看他的能量空間就可以。
她強行入侵這群人的能量空間,把那些充滿血腥殺戮氣息的異能空間直接搗毀,從本源上摧毀這些人的異能體系并且直接干掉。
一些雖然血腥氣濃重,但還算是在付爾蝶某個接受尺度范圍內的,她會留對方一條命。
而一些血腥氣不濃重,能量空間反應出來的這個人比起殺戮,更多的是純黑的絕望,付爾蝶就會保留他的異能,放過他。
對這幾百個人,付爾蝶沒有絕對的判斷標準。她只是依靠自己的本能好惡,憑一念之差掌握生殺大權。
有那么一瞬間,她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下面的異能者,像是上帝俯視螻蟻。
高傲,自大,目下無塵,冷漠。
她仿佛從軀體里抽離出來的神明,俯視著所有人的掙扎,無悲無喜,也不去計較得失。
我看得慣你,你就活著。
我看不慣你,你現在就死。
螞蟻沒有反抗的余地。一切都是為了她自己想要的清凈。
處理完異能者之后,被她審判活下來的異能者滿臉驚懼,完全不敢動彈。
那種神魂被入侵,自己一切過往都被窺探打分的戰(zhàn)栗,叫他們幾乎站不住。
而那些已經被剝奪了異能,卻還留著一條命的人,看著自己的雙手,遲遲緩不過神。
原來……異能是可以被剝奪的啊……!
他們的異能,沒有了?!
他們會變成以前那些被自己肆意凌虐的普通人嗎?
這種猜想——不,在他們看來已經是未來的事實——讓他們即使在全身脫力,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的情況下,還是癲狂地站起來,嘶吼著哭嚎著,語言系統(tǒng)錯亂地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直到一個人抬頭,嘶啞難聽的聲音噴涌而出,終于正常地組織了一次語言,讓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他說:“你為什么不殺我?你怎么不直接殺我?。。∧氵@個魔鬼!”
付爾蝶聞言,從剛才那種有些冷漠到異常的狀態(tài)抽離出來,低頭看了一眼血泊中崩潰的人,歪頭想了想:“所以呢?你想死嗎?”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那人痛苦地嘶吼。
在末世,異能就是一切。沒有異能,什么都沒了!
“都現在了,你還在這兒裝什么好人!你不如直接……”
話音未落,男人滑落在地,腦殼的正中心被風刃破開一個洞。碎裂的晶核閃爍著幽暗的光。
剛剛還吼叫的人瞬間靜了靜。
沒有異能……他們還有一條命。他們……也不是全然想死的……
付爾蝶移開視線,看向依舊在戰(zhàn)斗的英達和桑文昊,心里卻開始想自己剛才的狀態(tài)。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也許是末世的第一天,也許是知道自己異能本質的第一天,也許是成為七階異能者的第一天……她就時不時有種抽離出身體,以一個仿佛和整個世界無關的全然客體的神明視角看世人的錯覺。
一方面,她覺得這沒什么大不了。
一方面,她又覺得隱隱不對勁。
她,為什么會覺得自己是神明呢?
別人殺她,她可以理所當然、毫無負擔地反殺。
別人沒有殺她,也沒有殺她的伙伴,她也沒證據證明這些人干了什么事的時候,她依舊殺了很多人。
全憑好惡。
做出選擇的一瞬間,她有自己的理由??墒请[隱的,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在逐漸改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