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父顏母兩人對視一眼,將口中的話給咽了下來。
早就知道,顏景悅是不可能一個人,放棄那段婚姻的,肯定有什么外界因素,但是,當時離婚的事情,并沒有通過二老,就連顏藍菲也都是守口如瓶的。
他們二老在得知顏景悅的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是顏景悅的葬禮之后了。
“然后,顏景悅死那一天,我是剛剛從醫(yī)院里醒來,沒有見顏景悅最后一眼,就是他從,32層的天臺上跳下去的身影?!?br/>
“當時沒有人懷疑,因為顏景悅身上穿的衣服的確是跳樓那天的衣服,而且在她的勃頸上的找到了我曾經(jīng)送給她的項鏈,況且,32樓,想一想,下去之后,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說到這兒,蕭凌忽然就自己頓了頓,腦海中仿佛已經(jīng)回到了那天的情景,從32樓的天臺向下面看,后來進入太平間,那樣冷颼颼,陰森森的環(huán)境中,直躺著一個人……
顏父顏母打了一個寒顫。
“大女兒命苦。”顏父說。
蕭凌的目光陡然間凌厲了起來,看過來,“不,并不是說,誰命苦,誰不命苦,這個世界上,命運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顏母說:“既然人已經(jīng)死了,蕭先生,我也想要勸你,可以再自行尋找自己的幸福吧,不要在浪費在我這個大女兒身上了,畢竟人死不能復生?!?br/>
顏母是鼓足勇氣說出這樣一段話的,明明知道蕭凌這一次來,畢竟是有肯定是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想法來問他們二老,也就只有這個秘密是二老一直以來隱藏很深的,乃至于遭受到了內(nèi)心的指責。
蕭凌輕輕地笑了笑,“再重新找一個人嗎?可是這個人沒有死呢!”
顏父顏母兩人的眼睛陡然間睜大,難以消化這件事情的現(xiàn)實。
“怎么可能呢!”
他們雖然當時沒有在現(xiàn)場,可是,聽到顏藍菲說,隨后也去過墓園,看到那墓碑,怎么也不可能是假的呀!
蕭凌知道此事說來話長,但是也不能不提,便長話短說了兩句。
“從中有人作祟,將顏景悅假死,調(diào)包回去,改名換姓?!?br/>
這樣短短的幾句話,顏父顏母的后背都出了一層一層的冷汗。
“所以我有一種可能性在想,您二位,并非是顏景悅的親生父母,或者還有一種可能性,您二位,是在外面有什么仇家,用顏景悅當作抵債的。?!?br/>
從顏父顏母兩人的表情上來看,就可以看出來,蕭凌猜對了,而且最可能的是前者。
顏父察覺出來,這個男人真的是不簡單,能夠這樣推理出來事情的始末。
顏母察覺出顏父想要的說話,便伸手去攔他,顏父拍了拍他的手,說,“這件事情到底也已經(jīng),過去二十多年了,到現(xiàn)在也該是陳峰出頭的時候了,我們總不能把這個秘密帶到墳墓中去”。
顏母嘆了一口氣,“好,蕭先生,我告訴你?!?br/>
………………
一個小時之后,蕭凌從連簡單的家里走出來,看著天空中灰壓壓烏蒙蒙的,心頭仿佛是壓了一塊重重地石頭。
他猜想的沒有錯,果然,顏景悅是個沈家有關系的,而且當時沈家,就是將顏景悅托付給了顏藍菲的父母,給了一筆錢當做封口費,然后讓他們將這個女孩兒,教育成普通的,沒有突破力的,甘于平凡的。
顏父說,因為當時來的那位老先生說,這個女孩兒的父親,是國際上正在通緝的江洋大盜。
因為骨子里帶著一種叛逆的血,所以,必須要遏制住這種骨子里的叛逆,才能將它真正給扭轉(zhuǎn)過來。
蕭凌當時聽了很不可思議,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呢?難道性格不是后天養(yǎng)成的嗎。
正是因為這樣,才不用那五年的婚姻生活將顏景悅給毀了,縱然后來,又重新,變回來了,可是到底也回不到八年前那個時候了,一雙眼睛純真的沒有一絲瑕疵。
蕭凌問,那對方是誰?
顏父回答,“當時那個江洋大盜,就姓沈,我們叫他沈先生,具體叫什么名字也不太清楚?!?br/>
蕭凌在離開之前,去了顏景悅曾經(jīng)住過的房間,房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堆滿雜物了,可是從點點滴滴的裝飾來看,還依稀可以看到顏景悅曾經(jīng)的影子。
在一個柜子里,已經(jīng)蒙了灰的抽屜,打開,里面可以看到是一個相冊,相冊里面,都是那個年代的照片,已經(jīng)過去了。
蕭凌一直到重新又乘飛機回到c市,從機場接機的助理手中拿過手機。
助理說,“蕭總,是從一個男人手中找回來的,還沒有來得及賣掉。”
打開,看見里面有,傅風紹發(fā)過來的一條短信,而且還有很多未接來電。
當蕭凌看見傅風紹短信內(nèi)容的那一瞬間,頭腦中忽然就向上涌起一陣空白。
“快點上網(wǎng)看。”
蕭凌打開手機,在網(wǎng)上搜索引擎中還沒有來得及輸入內(nèi)容,就已經(jīng)蹦出來一條頭條新聞。
“當紅小花旦沈玉筱腳踩兩條船,經(jīng)查證一歌王莫宇尋,一為商界神秘神話蕭凌,已經(jīng)引起眾怒。”
蕭凌手中的手機,掉落在地上。
………………
與此同時,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灰蒙蒙天空,已經(jīng)第三次看時間了。
兩個小時之前,她給米娜打了電話,說,兩個小時之后,如果還沒有等到那個人的電話,那么,她就是為公開發(fā)微博,然后去開新聞發(fā)布會。
現(xiàn)在距離她所說的兩個小時,已經(jīng)過了十分鐘了,但是她還是,不想,就這樣放棄。
畢竟對于她這種人來說,找到一個能夠有感覺的人真的是很不容易,她真的已經(jīng)是有了動心的感覺了,而且并不想將這種感覺輕而易舉的放掉。
身后的蘇玉走過來,看了一眼桌上擺放著的外賣,一點都還沒有動。
她嘆了一聲。
其實,她一直很羨慕這種來的洶涌的愛情,就好像是她當年,一直粘著張熙一樣,就是因為有好感,更是因為覺得張熙是一個真正有責任感的男人,一個真正強大的男人。
所以,她才會在那樣無助的情況下,去依賴他。
誰知道,成也是她,敗也是她。
蘇玉知道,張熙為了將她從監(jiān)獄之中救出來,承受了多少壓力,重新回到張家,放棄掉自己的理想。
而也正是因為他站的越高,和她之間的距離就越遠。
不像是蕭凌……
沈玉筱轉(zhuǎn)過身來,說:“蘇蘇,打電話給娜姐吧,我這就準備發(fā)微博。”
她拿起手機來,扶著墻面走到沙發(fā)上坐下來,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才開始按動手機屏幕。
剛剛在微博發(fā)送上,寫下了一行字,手機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個手機號碼。
沈玉筱愕然睜大了眼睛。
這個手機號碼是陌生的,她并沒有存過。
難道……是顏景悅么?
沈玉筱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唇,接通了電話。
“喂……”
她都感覺到自己的內(nèi)心在顫抖著。
電話聽筒內(nèi),傳來一道低沉深深地聲音:“筱筱,我現(xiàn)在剛下飛機,網(wǎng)上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你放心的睡一覺,明天醒來,什么事情就都消失了,都不會有了?!?br/>
他的話,霸氣側(cè)漏。
僅僅從語氣上來說,都能夠聽出來他的篤定,讓沈玉筱無端的就感覺到信任。
“嗯,今晚……你還來我家里么?”
這話說出口,沈玉筱才好像后知后覺察覺到自己說了什么,“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蕭凌笑了,“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
沈玉筱掛斷電話,蘇玉走過來,“怎么樣?”
“他說,他會解決。”
“那你相信么?”
蘇玉看著現(xiàn)在的沈玉筱,就好像是看著三年前的自己,對于一個男人最開始有的那種信任,可以將心都交出去的那種信任。
沈玉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愿意試著相信?!?br/>
米娜那里,沈玉筱只是發(fā)了一條短信,把蕭凌的電話發(fā)了過去,就叫蘇玉開車送自己回到了住處。
沈云赫還沒有回來。
家里一片漆黑,沈玉筱去廚房里自己泡了一杯面。
本來是想要多花點時間煮面的,但是實在是肚子餓了,反正許久都不曾吃過泡面了,偶爾吃一吃也沒關系。
泡面里面切了一根火腿,再加上幾片生菜。
剛剛泡好面,沈玉筱隨手刷了一下微博。
微博上的風評已經(jīng)開始有所好轉(zhuǎn)了,但是還是有很多負面評價。
作為公眾人物,負面評價難免的。
沈玉筱對此從來都沒有過多的在意,畢竟是自己選擇了這條路,就算不是公眾人物,也會有人喜歡有人討厭,更不用提她本來就是公眾人物了。
剛剛泡面泡好了,沈玉筱將餐盒打開,一陣泡面撲鼻的香氣傳了出來,沈玉筱瞇起眼睛,“好香?!?br/>
這恐怕是她這一年來唯一吃過的一次泡面了。
米娜嚴格要求她不能亂吃東西。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沈玉筱以為站在門口按門鈴的人是沈云赫,沖門口叫了一聲讓他自己開門,但是門鈴還是響。
她吃了一口面,便興沖沖的跑過去開門。
“讓你自己開你不自己……”
話說了一半,就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