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尾生很是殷勤的朝著她眨了眨眼睛,一臉真摯。
“是啊,小鹿姐,你讓叔叔去幫你提東西吧?!毙§`鐺也在一旁附和道。
看來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
零子鹿站起身來,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余尾生。
余尾生回以笑容,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此刻心情大好。
黑色的勞斯萊斯在車道上飛馳著。
零子鹿坐在副駕駛上,視線一直放在窗外,余尾生時不時的斜著眼去看她。
余尾生是那種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零子鹿到底為什么,就是不愿意。
甚至現(xiàn)在同坐在一輛車內,她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挫敗感,這種感覺在余尾生的人生中從未有過……
零子鹿選擇保持沉默,實在是不想搭理余尾生。
“你討厭我嗎?”余尾生的眼眸暗了下來,故作憂傷,偷偷的觀察著零子鹿。
“嗯?!?br/>
零子鹿頭也不轉的輕應了聲。
……
她竟然回答了?
而且還肯定回答的這么干脆?!
余尾生像是受了奇恥大辱般難受,這女人怎么就這么難搞定呢?
軟硬不吃,永遠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完全沒有一個女人該有的嬌柔,可就是這樣反而更令他覺得有意思!
車子到達不遠處的超市停下,零子鹿思索了一番,并不準備跟余尾生一起去買東西。
“我在車上等你。”
零子鹿冷淡的說了一句,頓了頓,又補充道,“反正買東西也用不著兩個人,你看著買點菜就好?!?br/>
余尾生哪肯答應,一個轉身,手臂支撐著車子。
他探身看著車內的零子鹿,眼神期待的看著零子鹿。
“跟我在一起就這么委屈你嗎?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主動送到本少爺?shù)拿媲埃旧贍敹疾恍加诳此齻円谎?。?br/>
為了盡可能的離余尾生遠一點,零子鹿整個人緊緊的靠在車椅上,眼中的表情讓人猜不透。
“既然有那么多的女人,那你又何必在這跟我浪費時間呢?”
在零子鹿眼里,感情最重要的就是獨一無二,而余尾生這種將感情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無疑是她最反感的。
余尾生不置可否,略一挑眉,轉到零子鹿那邊,伸手將車門拉開。
不等零子鹿做下一秒的反應,直接一把將零子鹿拉下車。
他將她摟在懷里,在她的耳畔低語:“可我就想要你?!?br/>
絲絲熱氣撒在零子鹿的脖子上,她的身體一陣酥軟。
不管怎么說她也是個女人,在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難免還是會有點遭架不住。
零子鹿本能的想要推開余尾生,可余尾生一句話就讓她停下了動作,“我可以把這理解為欲擒故縱嘛?”
“欲擒故縱?余尾生,我看你是霸道總裁文看太多產生幻想癥了吧?”
零子鹿冷笑一下,又語氣冷淡的說,“如果你再不松開我,就別怪我給你一拳頭?!?br/>
她的態(tài)度十分嚴肅,一雙漂亮的黑眸中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
余尾生想到開始在江家被零子鹿掐著脖子的一幕,臉色一沉,只好松開了摟住她的手。
殊不知,兩人一開始緊緊相依的一幕,早就被暗中的狗仔隊一一拍下。
超市里,余尾生和零子鹿兩人并肩走著。
烹飪這一塊余尾生是一點都不通,于是推著購物車規(guī)規(guī)矩矩的陪在零子鹿的身旁,看著她認真的挑選著蔬菜。
如果不說,在旁人眼里,這活脫脫的就是一對新婚小夫妻。
“你再這樣盯著我看,我就把你的眼珠挖出來。”
他那緊緊追隨的熱切目光讓零子鹿感覺很不舒服。
好狠的心啊……
在余尾生的認知中,要是換成其他正常女人,這會就應該嬌羞的說一句“討厭干嘛盯著人家看”。
顯然,零子鹿不正常。
“誒我說小鹿,你就不能溫柔點,惹人憐一點嗎?”
余尾生倒不是介意零子鹿的那句話,就算相處的時間不長,他依舊感覺到了零子鹿骨子里的一種傲氣。
她太過強勢了。
這讓余尾生不由得去思考,到底是什么可以讓一個女人變成這般模樣。
“我跟你并不是很熟,別小鹿小鹿的叫?!?br/>
零子鹿略抬眼皮,看了一眼這個長著一副好皮相,卻嬉皮笑臉的男人。
“一回生二回熟,咱們這都是第三次見面了,已經很熟了?!?br/>
零子鹿聽著他的強詞奪理,一時間無言以對。
她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購物車里的東西,尋思著差不多了,淡淡的對余尾生說:“結賬去?!?br/>
“這就夠了?”
余尾生皺眉,然后抬手拿起架子上的東西就往購物車里扔。
他看都沒看一眼,直到堆了滿滿一車后,這才滿意的跑去結賬。
零子鹿看著那滿滿的一車,心里無語的再給余尾生貼上了一個標簽——敗家子。
買好東西后,余尾生開車帶著零子鹿回到江家別墅里。
從后視鏡里能看到一輛商務別克一直尾隨在身后,余尾生用腳指頭都能猜得到是干什么了。
不過他并沒有打算理會,相反他還得好好謝謝這幫狗仔隊。
一回到江家別墅,小靈鐺就屁顛屁顛的迎了上來,一把抱住零子鹿的大腿。
“小鹿姐,我好餓?!?br/>
如果說之前是為了配合余尾生演戲,可這會她是真的餓了。
此時此刻,她睜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零子鹿。
零子鹿對這聽話又漂亮的小姑娘一直很喜歡,于是摸了摸小靈鐺的頭,語氣溫柔的說:“我馬上給你做飯去,你乖乖等著?!?br/>
這不是挺溫柔的嗎?
余尾生想不通長著這么嬌媚的一張臉,零子鹿怎么就這么舍得拿來浪費?
她要是性子像其他女人一樣,指不定能贏得多少男人的寵愛……
至少他余尾生很愿意寵愛她。
提著買來的東西,零子鹿全然當余尾生不存在,直接走進了廚房。
余尾生翻了個白眼,快步跟了上去,一把拿過她手中的東西:“這種事情是男人該做的?!?br/>
由于余尾生買的東西不是一般的多,的確是挺重的,所以零子鹿夜沒有說什么,任由他提著。
等到走到廚房內,零子鹿這邊已然忙活起來,余尾生卻死賴著怎么也不肯走。
但事實證明,在做飯這一塊,余尾生不但絲毫幫不上忙,搗亂倒還是有那么一手。
“那個洗了嗎,你就這樣放進去了?”
“那個是糖不是鹽……”
“切這么大塊你喂豬呢?”
“……”
折騰了許久,零子鹿實在是受不了余尾生了,他再在這幫倒忙,小靈鐺就直接餓死在家中了。
零子鹿翻了個白眼,一只手拿著菜刀,一只手指著廚房的門,冷聲道:“出去?!?br/>
“嘿嘿,有話好好說,你先放下刀,我這就出去。”
余尾生無害的笑著退了出去,雖然是被零子鹿趕了出來,可是他此刻心情卻挺不錯的。
三十分鐘后。
就在小靈鐺餓得正準備啃沙發(fā)的時候,零子鹿將做好的飯菜端上了桌。
一見冒著熱氣的菜肴,小靈鐺就兩眼放光的“撲”了上去。
“哇,小鹿姐,你的手藝好棒啊?!?br/>
小靈鐺將嘴巴塞得滿滿的,還不忘稱贊一下零子鹿。
雖然零子鹿做的菜并不像自己媽媽蕭橦做的那樣色香味俱全,只是一些簡單家常菜,但人要是餓了,什么都覺得美味無比。
坐在一旁的余尾生拿著筷子也嘗了兩口,也是胃口大開,心里對零子鹿的好感度蹭蹭的往上漲。
“真看不出來啊,你零然還會做飯,我以為現(xiàn)在的女人除了撒嬌什么都不會了,不愧是我余尾生看著的女人,就是這么與眾不同。”
余尾生毫不吝嗇的夸贊,時不時的看一眼零子鹿,想要從她那張千年不變的臉上看出一點別樣的情緒。
可惜零子鹿絲毫不為所動,自顧自的吃著碗里的飯菜。
余尾生的花言巧語能夠哄得其他女人團團轉,零子鹿對此卻是抱著嗤之以鼻的態(tài)度。
換句話說,余尾生現(xiàn)在完全是處于費力不討好的狀態(tài)。
“你難道……”
“你要再廢話,就別吃了?!?br/>
沒等余尾生話說出口,零子鹿就直接打斷了。
她實在不想聽他的廢話連篇了,只想安安靜靜的吃完飯然后走人。
小靈鐺朝著自己的叔叔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她其實也挺希望零子鹿能夠跟自己叔叔在一起的,于是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小鹿姐,你有沒有男朋友?。俊?br/>
此話一出,余尾生立馬朝小靈鐺投去了一個堅定的眼神,不愧是叔的好侄女。
小靈鐺收到余尾生的目光后,立馬得意的朝余尾生點了點頭。
零子鹿面不改色的夾了一口菜往嘴里送:“有了?!?br/>
“噗——”
余尾生直接將口中的飯菜吐了出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零子鹿:“誰啊?”
零然敢跟他余尾生搶女人,不想在C市混了吧?
零子鹿放下碗筷,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余尾生,余尾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
想想也對,零子鹿這么高冷的一個女人,怎么可能輕易答應別人。
況且除了他余尾生這么不要命,恐怕也沒誰敢來這么光明正大的追求零子鹿了,估計最多也只是在心中默默的過過癮。
“小鹿姐,今天這么晚了,你就不要回去了,住我們家吧,我們家有好多好多房間呢。”
作為余尾生的資深輔助,小靈鐺肯定是要好事做到底了,多多給他們制造相處的機會了。
余尾生見機立馬附和道:“小鈴鐺說的對,要不今天就別走了吧,這么晚了也不安全,最近的新聞不少女孩子出事?!?br/>
小靈鐺也跟著一臉期待的望著零子鹿,然而零子鹿并沒有絲毫的動搖:“沒事,學校晚上宿管會檢查,不回去才會出事?!?br/>
“有我在,你怕什么?”余尾生今天是鐵了心的不想讓零子鹿走。
哪知道零子鹿直接忽略掉余尾生,伸手摸了摸小靈鐺的頭,柔聲說道:“自己在家注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
看這樣子零子鹿肯定是留不下了,余尾生只好認命,出聲道,“我送你吧?!?br/>
見識了這么多女人,迄今為止只有兩個女人讓余尾生感覺頭大。
一個是自己那個“未婚妻”紀歆,蠻橫任性;
另一個就是眼前的零子鹿,無論自己怎么接近,也只是碰一鼻子灰。
為了多跟零子鹿待些時間,余尾生提出陪她走回去。
零子鹿一聽,只覺得余尾生的腦子肯定真有問題——小靈鐺家離她的學校,坐車都要坐足足一個小時,走回去怕是要走到猴年馬月。
“不用了,我打車就好。”
零子鹿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與小靈鐺告別后,便走出江家的大門。
她站在門口等著預約車,余尾生站在一旁陪著。
等到網約車到達門口時,零子鹿剛拉開車門,準備上車走人。
“砰——”
余尾生將車門關了回去,拽著零子鹿的手腕就走。
這個人在搞什么?
零子鹿的臉色一變,冷聲道:“放手?!?br/>
縷縷受挫讓余尾生此刻顯得有些煩躁,他忽的停住腳步,轉過身看著零子鹿。
“放開……”零子鹿厲聲道,依舊是一臉冷漠。
余尾生索性把心一橫,一把將零子鹿拉進懷里,迅速的吻上她的唇。
“唔……”
突如其來的吻讓零子鹿措手不及。
余尾生的吻溫柔而又霸道,好像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入到他的身體里去。
零子鹿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反應過來。
下一刻,她揚起手,毫不猶豫的朝著余尾生的臉打下一個利落的巴掌。
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余尾生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打。
而這個人還是個女人!
余尾生瞪大了眼睛,滿肚子的火氣,直接又拉過零子鹿賭氣似的又吻了下去。
零子鹿憤怒的掙扎著,卻怎么也掙脫不開。
黑夜茫茫,兩個人就這樣在路燈下吻著。
很不湊巧的的是,一群黑衣人迅速的將兩人圍在中間,余尾生這才放開了零子鹿。
就像這樣吻下去,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