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一推開門,就看到凌浩清正襟危坐在床上的身影,司雨辰忍不住一愣,有些驚訝。
他在門外停頓了一會兒,才邁步走進(jìn)了房間:“師父,你怎么來了?”那語氣中的熟稔與自然,讓凌浩清冰冷的臉色緩了緩。
轉(zhuǎn)過頭看了司雨辰一眼,凌浩清的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沖著司雨辰招了招手,凌浩清開口說道:“過來?!?br/>
聽到這熟悉的臺詞和語氣,司雨辰立馬屁顛屁顛地走過去,在凌浩清的身邊坐了下來,然后眼巴巴地看著凌浩清,等著他的后文。
對于凌浩清,司雨辰一開始就靠得太近,又因為將他當(dāng)成里的角色來看待,因此,根本就沒有生出那種對待世外高人該有的敬畏感——別說敬畏了,就連最基本的尊敬都沒有多少。光光自己是來自這篇之外的,而且穿越成了主角這兩點,就已經(jīng)足夠司雨辰生出優(yōu)越感了。
……雖然這種優(yōu)越感,在上了飛劍之后,整個人死命地扒在凌浩清身上之后,就去了七七八八,但如果不是后來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趟,卻也還真沒有那么容易消除。甚至連司雨辰自己,都可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而后在凌浩清離開清虛門這段時間里,司雨辰慢慢地消除自己的優(yōu)越感,一點點地融入這個世界,凌浩清的事跡也聽了不少,也知道了他在別人的心目中,都是一個什么樣的形象。不由自主地,他就有點后知后覺地生出了那種敬佩崇拜的心思。
本來按照這個發(fā)展,等凌浩清回來,他應(yīng)該就是把凌浩清當(dāng)成偶像和長輩來對待的,可偏僻……他剛好就趕上了那么一檔子烏龍。
……特么的這還讓他怎么敬畏得起來啊!親都親過了!摸都摸過了!
想到自己在凌浩清的懷里不停地摸來摸去,親來親去的樣子,司雨辰真的是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凌浩清的身材真不錯。明明看起來沒多少肉的樣子,但摸上去,手下的手感卻格外結(jié)實……等等他在想什么?
在心里默默地給了自己兩個耳刮子,司雨辰把自己最近總跑偏的思維給拉了回來。
總而言之,面對凌浩清,司雨辰大概就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tài)——反正再糟糕再丟臉的樣子,都已經(jīng)被看到過了,掩飾又還有什么意思呢?
而且,從頭到尾,也沒見凌浩清表現(xiàn)出對他的嫌棄來。這也讓司雨辰不由地想要放肆一點——再放肆一點。反正這個人,總是會縱容他的,不是嗎?
哪怕凌浩清總是冷著一張臉,但司雨辰就是能夠感受到他對自己,那仿佛無條件一樣的包容。
那種感覺太過美好,讓他都忍不住有點沉醉其中。
“去了逐月峰?”微微側(cè)過頭,看著坐在身邊的司雨辰,凌浩清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些許司雨辰?jīng)]有發(fā)現(xiàn)的壓抑。
“去了逐月峰?”聽到司雨辰的問題,凌浩清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
“恩,去探望了一下丁師妹?!彼居瓿近c了點頭,一點否定的意思都沒有。
也不知道凌浩清是怎么做到的,似乎不管他在哪里,凌浩清總能掌握他的行蹤。
……難道凌浩清在他身上裝了什么定位儀?
忍不住腦洞大開了一下,司雨辰微微揚了揚唇角。
看到司雨辰提到丁傲蓉的時候,臉上按捺不住地露出了一絲笑意,凌浩清的目光不由地暗沉了下來。
——就這么喜歡丁傲蓉嗎?哪怕之前她那般與他過不去,還害得他險些丟了性命?
“不如我去向丁長老提親?”陰暗的情緒一點點地滋生,凌浩清抬手按在司雨辰的頸側(cè),聲音也不自覺地輕柔了許多。
司雨辰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這么久了,他還是沒法習(xí)慣凌浩清這奇怪的習(xí)慣。
……總有一種被當(dāng)成小動物養(yǎng)的感覺是他的錯覺嗎?!
想到自家那只每次被自己用腳蹭著脖子,都會舒服地打滾的金毛,再把那個形象套到自己的身上,司雨辰忍不住就感到一陣惡寒。
于是,司雨辰一個沒忍住,就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了凌浩清的手,干咳了兩聲,才開口問道:“為什么師父會這么問?”
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凌浩清的目光不由地暗沉了幾分。他的動作頓了頓,才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似的,再次開口:“難道你不是喜歡她?”
只是那聲音,卻是愈發(fā)柔和了。柔和到,就連司雨辰都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悄悄地擦了擦手心上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冒了出來的冷汗,司雨辰干笑著說道:“為什么師父會這么覺得?”
“難道不是嗎?”凌浩清的聲音無比輕柔,若是光聽聲音,司雨辰定會以為凌浩清現(xiàn)在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若非喜歡,又怎會讓你舍身相救?”
但可惜的是,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是真的沒有任何表情。
以往的時候,即便凌浩清一直都都是冰山臉,但司雨辰依舊能從他細(xì)微之處,看出他的心情來。可現(xiàn)在,司雨辰卻覺得,凌浩清仿佛戴了面具一般,將所有的情感都藏在了面具之后,讓人看不分明。
手心又泌出了汗水,帶著些許粘膩。心里那莫名不安的感覺,讓司雨辰的語氣都變得有點慌亂起來:“我只是不想因為丁傲蓉而惹上麻煩!”
“哦?”凌浩清偏過頭看著司雨辰,語氣莫名。但司雨辰還是看出了他表情的松動,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說起來,他根本就不知道凌浩清突然露出這個樣子的原因啊!
默默地在心里憂傷了一下凌浩清的捉摸不定,司雨辰繼續(xù)說道:“而且,當(dāng)時那么做,是最好的選擇。既不會傷到自身,又能夠救下丁傲蓉,讓她欠我一個人情……”
既然開了個頭,司雨辰干脆就把自己當(dāng)時的想法,一股腦兒地都說出來了。
——他甚至都沒有想過,是否有這么做的必要性。
看著司雨辰那有些急切地向自己解釋的模樣,凌浩清的神色不由地緩了下來。蘇雨辰所說的究竟是不是實話,他還是能夠判斷出來的。
司雨辰對丁傲蓉并無感情,至少沒有那種男女之情。
但不知怎的,凌浩清卻突然覺得,他愛極了司雨辰這般急切地解釋的模樣,仿佛生怕他誤會似的——讓他生出司雨辰對他有意的錯覺。
“那宋正清呢?”凌浩清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以及司雨辰一下子卡殼的模樣。他那好像有什么不對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明的表情,讓凌浩清的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只有一瞬間,仿佛只是眨眼的時候產(chǎn)生的錯覺一般,卻被司雨辰給捕捉到了。
也正是這個動作,讓司雨辰察覺到了他在玩笑。
頓時,司雨辰就震驚了。
……臥槽原來凌浩清會開玩笑!臥槽凌浩清居然笑了!臥槽凌浩清笑起來竟然這么好看!
司雨辰覺得,他突然就能夠體會到那些拜倒在西門吹雪的劍神一笑下的人了。
……要是凌浩清再笑一次,他愿意脫光衣服跳小蘋果?。?br/>
本來還覺得相處得久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產(chǎn)生的那種驚艷的感覺就會消失,但司雨辰現(xiàn)在卻不得不捂著胸口承認(rèn),有的人,特么的生來就是勾引人的!
“師父,我覺得……”心里的小人捂著胸口顫顫巍巍地縮到角落里去了,司雨辰面色無比正經(jīng)地對凌浩清說道。
“恩?”得知自家的徒弟沒有在他不在的期間,被其他人給拐走,凌浩清的心情顯然很好。他看向司雨辰,挑著眉等著他的后文。
“其實吧,我覺得……”司雨辰看著凌浩清,一臉嚴(yán)肅地說道,“如果師父你像剛剛那樣對別人笑一笑,絕對能讓所有女人都為你瘋狂!”
……如果他是女人的話,絕對現(xiàn)在就撲上去了好嗎?!
司雨辰表示,他以前一直不相信有人能夠憑著一張臉,就能夠讓所有人都淪陷的人,但現(xiàn)在嘛……他是該恨自己沒生成女人,還是凌浩清沒生成男人?
——那你呢?
看著司雨辰那帶著點惡作劇成功的小得意的表情,到了嘴邊的話在舌尖轉(zhuǎn)了一圈,最后還是被凌浩清吞回了腹中。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在獵物踏入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之前,任何輕舉妄動的行為,都有可能會把獵物嚇跑。
他向來都是一個有耐心的人,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來一點點地編織那道網(wǎng)。
但如果真的別無他法,那么到時候,他——
袖中的手微微一動,凌浩清克制住了抬手的沖動,開口問道:“現(xiàn)下的修行,可有遇到什么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