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惕的環(huán)顧四周,那男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正詫異間,房間靠里的書柜竟然自動向兩邊開去,正是先前那人,優(yōu)哉游哉的提了一個人出來,守月瞧了一眼,竟然是阿彪,頭上、脖子、胳膊上纏著臟兮兮的繃帶,身上的衣服沾滿暗紅的血漬,破碎的地方露出一道道令人觸目驚心的鞭痕。阿彪明顯的是受了刑,可是怎么會被藏在這里。
男人隨手一扔,阿彪倆人便向垃圾一般軟趴趴的躺在地上。
“你要找的人我給你送來了?!?br/>
男人斜睨著守月,犀利的眸似笑非笑,“干脆利落,好琴藝,好身手!”
“你到底是誰?”守月蹙眉,水眸冷厲,主子受死,保鏢逍遙,不對,實在是太奇怪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報了仇不是么?”
男人嘴角勾起一絲調(diào)笑,而眼神,卻是警惕的,冷血的、銳利的。
“報仇?我的仇人太多,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守月冷聲回道,低眸瞟了一眼阿彪,心底的恨意又一次輕易的被提起。
男人顯然有些吃驚守月的反應(yīng),緊抿薄唇,隨即淺淺一笑,“既然,他不是你的仇人,那我只好自己解決剎盟叛徒了?!?br/>
說著,舉起一把精致的烏黑手槍,對準(zhǔn)阿彪就是一槍,卻沒有打中要害,打在阿彪的肩胛骨上,阿彪慘叫一聲,終于睜開眼睛,一見守月,本來死灰的臉色煞白煞白,渾身忍不住的發(fā)抖,滿眼都是恐懼。
“你,還認(rèn)得我嗎?”守月聲如寒冰,宛如一顆顆冰石自紅唇吐出,落地有聲,就是這個男人,害的她家破人亡,三條人命,從此,天人兩隔。
“……女,女俠,求你饒了我吧,我不是人,是畜生,該死,求你饒了我……”阿彪苦苦哀求,見守月沒有反應(yīng),完好的手試圖向前爬去,一槍又起,正中手心,阿彪慘叫著翻了一個身,渾身都是血。然后再見到身側(cè)的男人時,臉上的驚恐更勝,抬眼急切的看著守月,“女俠,你殺了我吧,殺了我,我該死,我逼死你全家,殺了銀狼嫁禍給你,我還吞了你的三百萬,我該死,你殺了我啊,殺了我……”阿彪兩眼赤紅,一邊求死,一邊恐懼的飛瞟男人,沒看一眼,渾身的肉就抖的厲害幾分。
守月雙手一緊,憤恨的盯著阿彪,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在搗鬼,她也覺得奇怪,一個小小的三百萬,怎么會引來剎盟誓不罷休的追殺,原來@黃色,幕后的黑手,竟然是他阿彪??墒?,心底又覺得隱隱的不對勁,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她又一時間想不起來。
“為什么要那么做,我家那點得罪了你!”守月咬牙切齒,聲音卻冷靜的可怕。
“都怪你,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不過是想撈點油水,你卻在小弟面前煞我面子,尋我晦氣……”阿彪瞪大了血紅的眼猛地?fù)P起上身,又很快落下去,聲音也低矮起來,“……我坐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也不容易,不殺了你,永絕后患,遲早是個疤……”
說到后面,阿彪抬起頭來,小眼睛迸發(fā)出一種奇異的光來,“你殺了我吧,我該死,殺了我……”
“哈哈哈……現(xiàn)在想死了,沒那么容易,你知道我家人死的多慘么,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守月仰頭大笑,握住弦絲的手緊握,死死的血絲滲出來,染紅了弦絲。多么可笑的理由,不管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甚至將來,強者為王的世界永遠(yuǎn)不會變。
“你,你……”阿彪驚恐萬分,一直以來,他所面對的女人都是冷靜的,自持的,可現(xiàn)在,她仿佛魔女降世一般,狠絕、狂妄,宛若地獄修羅。
想到這,阿彪突然向旁邊的男人撲過去,“你殺了我吧,殺了我,求求你……”
男人冷笑一聲,嫌惡的看了他一眼,一槍打在他爬行的手肘上,鮮血四濺,阿彪悶聲一聲,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哼氣。
“你處置吧!”男人冷聲說到,別過頭去,窗外,繁星點點,燈紅酒綠。
守月冷冷的盯著阿彪,阿彪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無聲的哀求著守月,弦絲如鐵絲一般舞動,仿佛有生命一般,穿透阿彪的頭顱,阿彪只是哼了一聲,便沒了命,守月霍的收回鐵絲,阿彪應(yīng)聲倒下,臨死,眼底露出深深的懺悔和感激。
弦絲盡頭,血,猩紅,一滴滴的滴在地板上,摔成一朵血色的花,守月突然覺得惡心,迅速的扔了弦絲。
“女人,不過就是女人,最終還是心軟?!蹦腥宿D(zhuǎn)過頭,嘴角噙著一絲笑,眸光依舊是銳利無比,夾雜著嘲弄與不屑,周身是很矛盾的氣質(zhì),嗜血、肆意、狂放,卻又冰冷,無情。
這是一個危險的人。
守月已經(jīng)恢復(fù)了以往的神情,沉靜如水。
“我不是變態(tài)?!蹦腥藥讟尪脊室鉀]打中要害,其心機殘忍可見一斑。
“對厭惡的人,我從不心軟。”男人無所謂的笑笑。自然是聽出了守月語中的諷刺。
“彼此?!?br/>
“好了,你的仇也報了,是不是該走了,還是等警察來帶你走!”下一刻,男人的臉色又冷了起來。
“你錯了,還有漏網(wǎng)之魚,怎么能說大仇得報呢?”
守月話音一落,已經(jīng)出手。
男人渾身一稟,反應(yīng)迅速超過守月的預(yù)想,片刻間,兩人已經(jīng)相互拆招上百下。
“女人,我勸你住手,見好就收,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br/>
“剎盟的大當(dāng)家都沒死,怎么能見好就收呢,冷千絕,想不到你這么怕死,居然還找替身!”守月水眸一稟,唇角微勾,氣勢凌厲無比,渾身充滿了與天俱來的王者霸氣。
“你怎么知道我是冷千絕?!?br/>
旗鼓相當(dāng),男人顯然沒料到守月要趕盡殺絕,還猜中了他的身份,倨傲的臉上居然有些懊惱之色。
的確,他就是冷千絕,前任剎盟之主是他的父親,接受剎盟不過幾年。
“利用我盡除勁敵的感覺很好吧!”
守月只是瞬間,便以猜透了男人的身份,能夠知曉書香門第機關(guān)的,絕不是泛泛之輩,看著“盟主”去死的,而不遭人責(zé)備的,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就是盟主--冷千絕。而他身為盟主,竟然可以眼睜睜看著手下去死而袖手旁觀,也只有一種可能,大權(quán)旁落,所以借刀殺人,再坐收漁翁之利,果然,好聰明的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