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冉忍著疲倦上了車,一上去就倒頭大睡,可是瞇著眼睛沒有過去十分鐘,她又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咕嚕咕?!倍亲影l(fā)出一陣按耐不住的聲音。
江冉無奈的揉著自己饑餓難耐的肚子,撇撇嘴巴,腦袋忍不住幻想起了平時最愛吃的美食,幻想出來的東西似乎都能聞得到香氣了,江冉就差沒流口水了。最終還是抵抗不住饑餓的誘惑,狠下心決定不睡覺先去吃碗涼面。
下車前腦袋里面還想得挺美的,算著一會可以吃到什么好吃的來犒勞一下自己。誰知道一下車就傻眼了。
這整條路一眼望過去空巴巴的,別說連個人了,就是一條流浪的哈巴狗都沒有。
這個時候還會有飯店開門嗎?
江冉愁眉苦臉的環(huán)顧四周,并沒有。
總不能這么餓一夜吧?
江冉不死心的又朝著前面繼續(xù)走。
還好事情沒有像江冉心里所想的那樣糟糕。
就在前面兩百米之外的地方,一家小店的燈光還在亮著。江冉看了看四處,只有這么一家店是營業(yè)的,現(xiàn)在可沒得挑,索性先解決放下的問題再說。
江冉火急火燎的進門連屁股都沒有挨到板凳上,就朝著屋里大喊了聲:“老板!來碗涼面!”接著才安心的坐下。
小店老板從角落里走出來,露著慈眉善目的側臉低聲笑著:“馬上就好。”
江冉低頭連應幾聲,就開始打開相機翻看這一天的成果。
結果和江冉所想的一樣,今天又是一無所獲。
“唉……”江冉沮喪的刪掉這些沒用的照片,不禁感嘆自己剛開始的工作:“看來我的職業(yè)生涯馬上就要斷送了……”
江冉現(xiàn)在心情確實挺郁悶的,不過倒不妨礙她吃飯產生愉悅的心情。
“咯吱……”
涼面剛吃兩口,江冉就聽到推門的聲音,她本來是不在意的,可是這讓她總覺得背后發(fā)毛的感覺讓她不得不去看一下到底是誰在她身后站著。
門口開著一道縫隙,灌進了屋里一些冷風,雖然光線昏暗,江冉只能看到一個黑影的輪廓??墒前凑账臅r間軸來算,這個人她剛才見過。
這個大叔是在盯著我的背影發(fā)呆?
江冉臉上出現(xiàn)了各種糾結的表情,該不會是身后沾了什么鬧笑話的東西吧?
大叔的出現(xiàn)給江冉造成了不小的心里陰影。
等到江冉反應過來,她發(fā)現(xiàn)他已經坐在對面了。
大叔帶著帽子和口罩,眼睛異常明亮的望著江冉:“一個人也能吃得這么開心?!?br/>
無論是從表情還是態(tài)度上來看,江冉都揣測不出一個人現(xiàn)在到底是沉悶還是在笑。
江冉勾唇一笑:“沒辦法,我這個人比較容易滿足?!?br/>
“這樣也挺好的?!?br/>
大叔緩緩的應聲,接著兩只眼睛放在江冉的身上就移不走了。
就是這種感覺!
剛才讓江冉渾身發(fā)毛的感覺現(xiàn)在又回來了!
從大叔的神情當中,江冉莫名的感受到了他現(xiàn)在心里的驚訝。
江冉看著大叔那毫不避諱的目光,江冉放下了筷子,擦了嘴角的油漬,雙手搭在桌子上面,探著頭認真的凝視著大叔:“我說,我該不會是和你記憶當中的某個人很像吧?”
大叔垂下了眼眸,若有所思的想著什么:“你的背影和我認識的一個人非常像,剛才我差點就認錯了?!?br/>
江冉不由得想起剛才所發(fā)生的事情,應該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被誤認的。
聽了大叔的話之后江冉搖了搖頭,糾正道:“你不是差點,你是真的認錯了?!?br/>
大叔聽了后笑容一僵,眼眶里的深沉漸漸涌上,目光透出了一絲悲感。
江冉馬上就明白過來了,自己剛才無意之間戳到了大叔的痛處。
看著大叔憂郁的眼神,江冉恨不得抽自己兩下,怎么就提到這個話題了呢。
“不好意思啊,我……我不是故意的?!苯蕉⒅笫宓纳裆濐澪∥〉恼f到。
“沒關系,都是事實?!贝笫妩c了點頭,同意了剛才江冉的說法。
氣氛霎時間冷卻了下來,還好在江冉覺得尷尬要死的時候,大叔的手機響了起來。
“嗡嗡嗡”的震動聲在桌子上面不停的叫囂。
江冉一個不小心,就撇到了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賢內助。還沒來得及多想,緊跟著手機就被大叔拿了起來。
剛接通的瞬間就忽然爆出了一片非常吵鬧的聲音,可聽上去不像一般的酒吧或者鬧事,似乎是打字和機器運作的聲音。
“喂?!贝笫宓椭曇?,一點也不在電話里突兀的聲音。
“陸總,你在干嘛呢?”電話里面響起的聲音把江冉給嚇得手里的筷子“啪”的就掉在地上了。
江冉的兩只眼睛就差沒從眼眶里蹦出來了。
她沒聽錯吧!大叔姓陸?而且剛才電話里提到的……是陸總!
陸漓江被江冉的動作給稍微驚到了,他連忙抬起頭,不慌不忙的捂著電話:“忘了告訴你,我就陸粽,陸地的陸,粽子的粽?!?br/>
江冉恍然大悟的張著嘴巴連連點頭,這個名字真是能夠嚇死個人。
看江冉沒有多加懷疑,陸漓江繼續(xù)安心的打電話,分明的手指拿來后回復道:“我在跟朋友拍照呢。”
電話里面的沈澤言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
我靠!這個陸漓江還能不能再無恥一點?以為剛才的對話他沒有聽到嗎?
沈澤言心里忍不住開始謾罵陸漓江腦袋抽風。
拉回正題,沈澤言盯著擺在面前堆成山的文件愁眉苦臉道:“你這個悶騷的老男人,快點回來簽字,你再不回來老子就辭職不干了!”
“我馬上就回去。”陸漓江有條斯里的說著。
盡管如此,沈澤言氣憤的就叫囂一不小心就被江冉給聽到了。江冉裝聾作啞的把腦袋扭向了一邊,顯然陸漓江心里也清楚。
江冉有些坐不住了,心里忽然生出一個主意,趁著結賬走開好了。這個時候江冉開始竊喜自己沒有進門的時付賬,要不然現(xiàn)在就真的尷尬了。
陸漓江順理著電話里毛躁的沈澤言,這個時候江冉大搖大擺的從陸漓江面前走過,去給老板結賬。等她回來的時候,陸漓江已經打完了。
陸漓江彎著眼睛莞爾一笑,臉上看上去干干凈凈的,皮膚似乎也挺嫩的,摸上去的話手感應該不錯吧……
“剛才那是我同事?!?br/>
“哦……”
“對了,你是那個公司的?”
“風行?!?br/>
那不是天下的敵對嗎……
陸漓江想起了風行的另外一家公司,其實他們本來是一家公司的,前期發(fā)現(xiàn)非常令人可觀,不過后來兩個最大的股東發(fā)生了爭執(zhí),產生了分歧,干脆就分道揚鑣各做各的,就叫名字也一分為二。
陸漓江明了的點了點頭,跟著江冉一起站了起來朝著門外的街道走去。
深夜里的風吹起來可不是一般的冷,陸漓江體質挺好,即使穿的不厚,對這點風也沒太大的感覺。
江冉雖然喜歡夜里蹲守,不過她大部分時間都在車上,平時哪會半夜出現(xiàn)在街上。
陸漓江低頭深沉的撇了一眼江冉,當即就動手脫了外套遞給了江冉:“穿上吧,夜里挺冷的?!?br/>
江冉看見衣服眼睛就發(fā)光,笑呵呵的道謝,完了就直接穿身上了。
這條大道連接著A市的中心河,兩個人走在欄桿的旁邊,略微朦朧的望著岸下波瀾的湖水。
水里連續(xù)打著一群燈光,一直沿著岸邊貫徹下去,看上去雖然模模糊糊的,不過但也別有一番滋味。
正走著,江冉忽然覺得身后腳步聲輕了,扭頭就看見陸漓江整個人跟喝飄了似的,腳步一輕一重,眼睛還發(fā)光的眺望著遠處。
江冉一下就知道陸漓江在看誰了,這足夠明顯了,因為河對岸是一排排浩大雄偉的建筑樓。每棟大樓的外觀都放著一個巨大的熒屏廣告,而現(xiàn)在能看到的熒屏廣告上面,就只出現(xiàn)了一個人。
時下最火爆的女星——溫九卿。
廣告上的溫九卿占據(jù)了整個版面,這個位置不管是在城市任何角落,幾乎都是能夠看得到的。溫九卿的魅力與容貌兼職就是圈里的一絕,完全是那種可以秒殺一切類型的逆天存在。
天色昏暗加上周圍暗沉的光線,廣告上面的溫九卿顯得更加讓人產生心悸。
茫然失落的眼眸眺望著自己的愛人,那種得不到的心酸完美的呈現(xiàn)出來。
這種失落的美就叫江冉也無法抗拒。
看到溫九卿,江冉就想起了和她身后的老板陸漓江,他們的任務就是跟拍陸漓江,可是現(xiàn)在卻一無所獲。她似乎也明白了陸漓江為什么架著一張臭臉了。
江冉后退腳步到陸漓江跟前,拍著他的胸脯:“今晚沒有拍到陸漓江,你不會是因為這個就沮喪了吧?”
陸漓江發(fā)愣的眼睛忽然閃現(xiàn)過一道深邃的光芒,一閃而過后只剩下平靜,他遮掩著回避到:“咳……那倒沒有?!?br/>
江冉無奈的低著搖頭,這做記者還真是不容易。白天不回家,晚上守車里,基本就是在外面扎根了。可偏偏還不是每天都能夠拍到有價值的新聞。
“別想了,明天繼續(xù)加油,祝你早日能夠在記者圈里過得風生水起。”江冉在陸漓江耳邊附和著:“放心,總有一天你會拍到他的!”
陸漓江閉著眼睛低聲的大笑起來:“你們這樣天天來拍一個男人,還不如去拍拍那些不拉窗簾的明星?!?br/>
江冉認真的否認道:“不行,拍他們的人太多了,我擠也擠不上去。”
“說的也對?!?br/>
江冉抬起頭看了看陸漓江,又轉向對面看著掛在廣告上的溫九卿,挑眉道:“怎么,你有興趣跟拍她?”
陸漓江脫口而出:“不是?!苯又抗獬蚪揭屏诉^去,眼睛里面泛濫著溫柔的神情,極其輕柔的低道:“你知不知道,你和她還挺像的。”
江冉被陸漓江這句話給嚇到了,雙腿立刻走不動楞在原地:“別開玩笑了,那可是近期最紅的流行偶像溫九卿,我一個不入流的記者怎么比得過?!?br/>
溫九卿,年輕貌美,一出道就引得無數(shù)宅男成功奪得了女神的稱號。出道才不過半年就成為了炙手可熱的女星,這也是間接的證明了溫九卿的背景足夠硬朗,讓無數(shù)同行只能羨慕的份。
陸漓江認真打量著江冉,連連點頭:“就是挺像的。”
江冉無語的答不上話來。
陸漓江眉眼稍微松開,低下頭伸到江冉的跟前,腦袋指著遠處:“你為什么不去拍她?”
江冉又是苦笑面對。
溫九卿就算是再火的女星,她也是絕對不會去挖的。畢竟那可是她的親表姐啊,雖然她們身份差別巨大。一個天一個地,可溫九卿確實對她不錯。
江冉做記者唯一的底線就是不挖溫九卿的料。
陸漓江看江冉陷入了自己的困惑當中,嘴角抿起上揚笑著。
江冉連忙擺了擺手,不像再繼續(xù)帶下去,“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說完人就從陸漓江的眼前消失了。
陸漓江快速扭過頭,趁江冉還沒有走遠,開始揚聲道:“喂!你叫什么?”
這個時候江冉已經距離陸漓江有一大半的距離了,江冉隱約聽到陸漓江的聲音,回過頭高聲回應到:“江冉!”
這下人是徹徹底底的從陸總的視線中消失了。
陸漓江隔著波濤洶涌的河岸仰視著對面的廣告牌,海風不停地吹拂過,他地下腦袋,心里一陣輕松,臉上漸漸地流露出來一絲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