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絕牢外的鐘進見鐘萬仇出來,連忙躬身磕頭,鐘萬仇也不阻止,受了他三個響頭后才道:“你且跟我來?!闭f罷,也不理會他,回身便走。鐘進不敢怠慢,連忙跟在身后。
鐘進跟隨鐘萬仇來到客廳,鐘萬仇端坐上座,冷冷的看著鐘進道:“為師即將遠行,這萬劫谷便交付與你了,你可要小心謹慎,萬萬不可出了差池,明白嗎?”鐘進此時對鐘萬仇已然是又敬又怕,忙不迭的跪下叩首,垂頭應是。
看到鐘進對自己如此謙卑懼怕,鐘萬仇心中甚是得意,卻依舊繃著臉道:“我會賜你噬魂丹,此丹甚是歹毒,服用著若不得解藥,猶如萬鬼噬魂,生死不由自主。你每日將此丹化于水中,與那四女服下,不可有誤?!?br/>
鐘進聽得此丹如此歹毒,身子不由一震,連忙叩首道:“弟子定當竭盡所能,不敢誤了師傅大事!”聲音顫抖,顯然是恐懼萬分。
鐘萬仇微微一笑,道:“此丹歹毒,對付那些背叛為師之人,最是合適不過。你忠心于我,倒也不必害怕?!闭f著又裝作無意的掃了鐘進一眼,接著道:“這四女皆是為師禁臠,容不得他人染指,你可要給為師看牢了,若是有什么差池,我唯你是問!”鐘進此時哪敢有這等心思,連忙磕頭不已,發(fā)誓詛咒。鐘萬仇急于準備遠赴江南,懶得和他廢話,揮手示意其退下后,便開始思索江南行程。翌日,鐘萬仇安排好谷中一應事物,這才飄然而去,徑直奔那江南而去。
此番江南之行,便是為了那姑蘇慕容的還施水閣和曼陀山莊的瑯嬛福地。這兩處可說是天龍之中的秘笈圖書館了,不下于那少林的藏經(jīng)閣,若論典藏秘笈之豐富猶勝那少林的藏經(jīng)閣一籌。
鐘萬仇此時北冥神功順逆隨心,內(nèi)功之深厚當世僅有寥寥數(shù)人能夠勝過他,唯獨那武功招式不足,與人交手對打之時,每每都是靠彈指神通偷襲,再就是北冥神功吸取內(nèi)力,毫無一代宗師的風范,端的是讓他郁悶不已。此番遠赴江南,他心中發(fā)誓要搬空那還施水閣和瑯嬛福地,是以一路上風餐露宿,急不可耐。
這一日里,鐘萬仇來到川東的一個小鎮(zhèn),數(shù)日來的餐風飲露,饒是鐘萬仇內(nèi)功精湛也頗覺疲累,是以打算在小鎮(zhèn)上好好休息一番。這鎮(zhèn)子喚作新羅鎮(zhèn),是川東比較繁華的城鎮(zhèn)之一,進得鎮(zhèn)來,行人熙攘,倒也熱鬧。信步行來,鐘萬仇四下打量,尋那客棧酒樓的所在。正自找尋之時,忽地聞到一陣香氣,正是那酒菜熟肉的氣味,鐘萬仇此時正覺腹中饑餓,當下即循著香氣向前尋去。行了不遠,便走到這條街道的轉彎之處,鐘萬仇左右打量,卻見一間酒樓當街而立,門口樹立的招牌上寫著三個大字“天然居”,那招牌甚是老舊,想是有些年頭了。陣陣香氣從酒樓中飄出,還時不時的聽到跑堂的伙計招呼上菜的吆喝。
鐘萬仇當下舉步,便奔著“天然居”而來,門口的伙計見到有客前來,趕忙上前招呼,鐘萬仇也不與他廢話,徑直進了酒樓。樓下大廳已然滿座,鐘萬仇跟著伙計上得二樓,二樓上還算清凈,只有寥寥數(shù)人,鐘萬仇挑了一張靠窗的桌子,要了半斤酒,配了幾個酒菜。伙計欣然而去,不消片刻,酒菜上齊,鐘萬仇自斟自飲,旁若無人,筷箸翻飛,倒也吃的痛快。
正自吃的痛快,忽聽得樓下街上一陣馬蹄聲急,鐘萬仇回首一瞥,卻見三個身著青衣,背負長劍的青年縱馬狂奔,徑直奔這酒樓而來。鐘萬仇看著三人縱馬疾行,偶有所得,一陣賤笑,心中暗罵自己不已:老子真是急昏了頭,怎的忘了騎馬代步。這倒也怪他,他為了修煉那凌波微步,出谷一向是只憑腳力,根本沒有想到騎馬代步。這次出谷,更是心中急切,恨不得肋下生出雙翅,飛到那江南去,是以這幾日為了圖快,盡是走那荒山野嶺,若是早見到有人騎馬,他想必早就醒悟過來。
正當他打定主意要去買匹馬的時候,但聽得樓板噔噔作響,卻是那三個青年疾步上得樓來。鐘萬仇略微打量三人,但見三人年紀不大,大約二十三四左右,容貌倒也算得上俊俏,身手矯健,雙目有神,顯然是身懷武功。鐘萬仇略一打量,便繼續(xù)吃喝,不去理會,此時他武功高深,早沒有了穿越之初的諸多好奇。
卻見那三個青年略一打量,徑直往鐘萬仇臨近的一張桌子而去。那桌坐的是一個白衣少年,大約十七八年歲,眉清目秀,膚色白皙,舉止優(yōu)雅,桌上放著一柄長劍,見三人沖自己過來,也不驚慌,悠然自得的舉箸不停。三個青衣少年來到此人桌前,為首的一個青年張口便罵:“柳云龍,想不到你這兔崽子竟然還敢在此,莫不是當我玲瓏劍派無人不成!”那白衣少年柳云龍放下手中筷箸,哼了一聲,道:“三位口齒污穢,莫不是吃了什么穢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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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粗眉大眼的青年大罵道:“好你個小兔崽子,到了此時還敢逞那口舌之利,師兄,讓我好好收拾一下這小兔崽子!”為首的青年點頭道:“也好,祝師弟,你便先教訓教訓這小賊!”
那粗眉大眼的“祝師弟”聽得師兄同意,臉上一陣猙獰之色,探手將身后所背的長劍取在手中,也不說話,上前便是一劍。柳云龍沒想到此人出手如此突兀,來不及拔劍抵擋,只得一個閃身,躲開這一劍,饒是他躲避迅速,也被這一劍刺破衣袖,只聽刺啦一聲,那祝師弟順勢將劍一拖,便將那柳云龍的袖子割了下來。柳云龍又氣又急,探手要取桌上長劍,拔劍反擊,那祝師弟一招占先,怎肯罷休,劍光閃爍,一連三劍,劍劍奔那柳云龍要害而去。
此時那酒樓老板已然知曉樓上爭斗,連忙上前,想要勸阻。卻聽那為首的青年沖酒樓老板喝道:“方老板,我是玲瓏劍派的春玉寒。今日與這賊子算一算舊賬,有什么損壞,便算在我玲瓏劍派的頭上好了!”那酒樓老板聽得此人說道玲瓏劍派,神色恐慌,便不敢上前,顯然這玲瓏劍派在此地頗有名頭,老板不敢得罪。
柳云龍被那祝師弟一連三劍,迫的連連后退,轉眼間便已經(jīng)退到鐘萬仇的桌前。那祝師弟見柳云龍退無可退,心生歹意,竟將手中長劍當作大刀來使,一招力劈華山,惡狠狠的當頭劈下!
鐘萬仇本不欲理睬這幾人,卻不成想這爭斗二人轉眼便打到自己的桌前,而那姓祝的青年這一劍劈下,竟欲將那白衣少年連同桌子一并劈開。鐘萬仇不由得大怒,暴喝一聲“滾”,手中酒杯隨手扔出,正中那祝姓青年的臉上。
但聽“啊”的一聲慘叫,眾人還不知道發(fā)生何事,那祝姓青年已然倒飛出去,遠遠撞在酒樓的墻壁上。眾人再看那祝姓青年,但見他滿臉是血,眉眼之間竟然嵌著一個酒杯,整個鼻子已然不見,想是被那酒杯給硬生生砸沒了,人倒在地上毫無生息,只是手腳還不是抽動。
眾人無不被眼前景象嚇個半死,膽小的客人已然落荒而逃,一時間二樓上慌亂不堪。那玲瓏劍派的兩人顯然也被眼前變故弄得不知所措,好半晌那為首的春玉寒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道:“不知前輩……前輩……”
鐘萬仇被人擾了興致,心情大壞,大罵道:“前你媽的輩,趕緊給我滾!”他本就相貌丑陋,此番暴怒之下,更是可怖異常,如同那惡鬼一般。春玉寒被他這番痛罵,竟嚇的不敢吭聲。他身旁的青年卻不知好歹的回罵道:“兀那丑鬼,我們是玲瓏劍派的……”話還未曾說完,眾人之間眼前一花,已然失去了鐘萬仇的蹤影,四下打量才發(fā)現(xiàn)鐘萬仇已然站在那回罵的青年身前,右手扣著那青年的咽喉,竟將那青年提在空中!
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