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醒來，第一時間給陸衍打了電話。

    這一次，陸衍接了。

    “喂?！?br/>
    只是他說話的語氣，是一貫的淡漠。

    如果不了解他的人，甚至可能會因為這一個字而直接掛斷電話。

    “你走之前，會去看涼風嗎？”

    胭脂問他。

    那端，沉默了片刻，然后傳來了依舊沒什么溫度的聲音：“九點，地址發(fā)給我?！?br/>
    胭脂說了聲好，隨后掛了電話，把涼風的住址發(fā)給了他。

    只是再聯系涼風的時候才發(fā)現，她的手機號又是無法接通的狀態(tài)。

    看了日歷確認，今天是雙號。

    擔心她會出事，胭脂立刻換了衣服出門，同時打給夜北爵，詢問涼風的情況。

    因為派了人保護涼風，所以他能隨時知道涼風的動向。

    夜北爵告訴胭脂，涼風在早上六點的時候就去了公交車站，現在已經乘坐公交抵達最后一站。

    胭脂打了車過去，卻沒有看到涼風的人。

    她想起之前夜北爵說過，涼風每次坐公交到最后一站之后，會先繞道，然后去附近的醫(yī)院。

    公交附近只有一間醫(yī)院，是心臟專科醫(yī)院。

    夜北爵在開會，沒能及時回復胭脂，胭脂就直接去了醫(yī)院，由上到下，一層一層的找人。

    在六樓手術室外，她看到了穿著一身職業(yè)裝的涼風。

    頭發(fā)高高豎起，垂到腰間，即使是從后面看去，也美得不像話。

    胭脂就站在安全通道的門后，悄悄看著她。

    “胭脂小姐?！?br/>
    突然有人在身后叫她，聲音很小。

    胭脂回頭，發(fā)現是夜北爵的手下。

    她詢問了手下涼風的情況，手下告訴她，情況一如既往地惡劣。

    除了來醫(yī)院，就是去天臺，去海邊，很多次都有輕生的念頭。

    胭脂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讓手下下樓守著，如果看到涼風單獨離開，一定要跟著。

    手下照她的話做事，立刻下樓。

    胭脂一直躲在暗處，觀察著涼風的一舉一動。

    她就站在手術室外面，面無表情，一言不發(fā)。

    看到有醫(yī)生從里面出來，她的眼睛里會突然閃爍出光芒，但在醫(yī)生離得她近了的時候，她的神色會立刻恢復如初。

    她在等什么？

    胭脂正疑惑的時候，手術室里的門再次被打開，醫(yī)生推著剛做完手術的病人從里面出來。

    從涼風面前經過，她突然崩潰，蹲到地上，緊緊抱著頭。

    胭脂心口一窒。

    不知道為什么，這重人格的涼風，比本來人格的涼風更讓人心疼。

    哪怕只是一個動作，一個表情，都透著痛苦，透著哀傷。

    到底是因為什么？又經歷了什么？才會分裂出這樣一重人格？

    涼風在地上蹲了好久好久，然后抬起頭來，望著手術室里面。

    她雙眼空洞，如同沒有靈魂的木偶。

    有護士走樓梯上來，胭脂及時拉住她，指著手術室門口的涼風，小聲地問：“她經常來嗎？”

    護士朝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說，“對啊，她每隔幾天會來一次，每次都會在手術室外面站好久，也不和人說話。不過她精神是正常的，所以沒人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