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慕莘雪便隨著李叔一同出發(fā)了。經(jīng)過昨日的努力,大家已經(jīng)煥然一新。慕莘雪換做了一個貴婦,只是模樣有些平庸。
李叔換做了一個富甲,小團(tuán)子為兩人的女兒。阿靜與阿青作為兩人的隨性婢女與仆人。其余三人,也是化作了普通的百姓,作為第二批人,在暗中追隨。
幾人弄來了一輛裝飾豪華高貴的馬車,五人便接受了這個嶄新的身份,開始了西行之路。也許是幾人昨日事情做得不錯,暫時還沒有人發(fā)現(xiàn)幾人。
這一路上,倒是也走得很順暢。悠閑的到了下一個鎮(zhèn)子。五人定了一間驛站,天字上等房。幾乎在五人入住的下午,其余三人的隊伍也到了這里。為了避嫌,定的是普通房間。
白日里,阿青與阿靜去采購了一些慕莘雪所指點的物品,回到房間時,已經(jīng)是暮色西沉。八人聚齊在天字號房間,商量著接下來的行程。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慕莘雪又為幾人重新易了容。白日里大家已經(jīng)休息得差不多的,趁著夜色繼續(xù)趕路。余下的人,則是適應(yīng)著嶄新的身份,等著明日一早,隨著大部隊一起啟程。
慕莘雪心思巧妙,這一路上,倒是成功躲避了不少的暗殺。一行八人倒是順利的走過了許多的路途,再走過三座城池,便到了南疆的地盤。
眼看著成功在望,但幾人此時已經(jīng)身心疲倦。這天夜里,大家聽從慕莘雪的建議,夜里在林中集合,最后的路途,便越發(fā)的艱難,八人在一起走,會安全得多。
夜色深沉,不知名的蟲子在夜里鳴叫。枝頭的貓頭鷹叫慕莘雪心中有些慌亂。已經(jīng)到了約定好的時候,但是同隊中的兩人依舊遲遲未歸。
慕莘雪抬頭看了眼天色,若是再不走,恐怕就來不及了。
“娘親,團(tuán)子覺得有些冷?!眻F(tuán)子考近慕莘雪,抱著她的大腿說道。這幾日,雖說一路上舟車勞頓,躲躲藏藏,但團(tuán)子正在發(fā)育的年紀(jì),個頭似乎又長高了不少。
慕莘雪正想著為團(tuán)子找一件避寒的衣服,誰知道剛剛轉(zhuǎn)身,便感受到了森寒的殺意。原來團(tuán)子所感覺到的寒冷,并非是夜色的嚴(yán)寒,而是這奪人性命的殺意。
幾乎是同時,慕莘雪將團(tuán)子護(hù)在自己身前。手中的銀針終于不再藏著掖著,穿插在十指之間。眼睛緊緊密在一起,一陣寒芒之間,十根銀針便已經(jīng)飛了出去。
隱沒在樹林間。
“他們兩個估計是出事了,咱們必須盡快走?!蹦捷费┞犞诎抵袀鱽淼膼灪呗暎f道。
“上車!”李叔為人年長,經(jīng)歷的事情也比任何人都要多一些,于是下達(dá)命令。
“再等等,我相信阿青沒有死?!鄙砗蟛恢朗钦l,出言反駁。慕莘雪看了眼那個方向,說道:“想要活命,就盡快上車?!?br/>
“哈哈哈,你們誰都走不掉?!焙诎抵袀鱽磉@聲滲人的大笑聲。慕莘雪眼神一頓,感受著四面八方傳來的樹林中的動靜,心中知曉,今夜這一戰(zhàn),怕是在所難免。
“閣下究竟是誰,為何一路上不肯放過小女子。”慕莘雪心中知曉這是逃脫不掉了,便也就放寬了心,詢問道。
“呵呵,你若是安心于我走,一切便自然會知曉?!蹦侨说故莻€謹(jǐn)慎的人。
慕莘雪看了看四周,在這心中猜測著這群人的來歷。明顯不是來殺自己的,要自己與他走?那便是自己對于某些人來說,還是有些用處的?
慕莘雪深深蹙著眉頭,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身上還有什么叫人可以利用的東西。
“既然沒有別的路了,咱們不如與他們拼了命。”不知道是誰的聲音,慕莘雪此時已經(jīng)沒有心思再顧得上這些,心中細(xì)細(xì)盤算著,到底應(yīng)該如何帶著團(tuán)子逃命。
“你現(xiàn)在最好的法子,便是與我走。還是別再想些什么法子逃命了?!甭曇粢琅f在林中傳來,只是時不時的變換著方位,叫慕莘雪實在是摸不到頭腦。
慕莘雪談了口氣,低聲與大家說道:“現(xiàn)在若是想活命,唯一的法子便是殺了他們?!?br/>
幾人沉默著,似乎面對著這追殺了自己一路的人,心中還帶著些恐懼。
“現(xiàn)在只有兩條路,生和死。誰都沒辦法替你們決定。選擇哪條路,你們自己決定?!蹦捷费┝粝逻@句話,將團(tuán)子抱在懷中,說道:“抱緊我?!?br/>
團(tuán)子點了點頭,果真緊緊地將慕莘雪抱緊了。慕莘雪抬頭看了看這四周,一咬牙,正要沖上去與那些人拼上一條活路。此時從身后竟然略出來無數(shù)黑衣人,落在慕莘雪身旁。
慕莘雪驚訝,這些黑衣人,無緣無故從后面串出來,有沒有對自己動殺意,難道是來幫助自己的?
“想要動我南疆的公主,怕是要過了我這關(guān)才可以?!笔煜さ穆曇?,熟悉的腳步聲在身側(cè)想起來。
慕莘雪心中莫名安穩(wěn)下來。原來是蕭子墨趕到了。
樹林中那黑衣人明顯是有些懼怕蕭子墨的,一時間沉默下來。
“欺負(fù)我南疆皇族的人,便要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蕭子墨語氣一愣,手一揚(yáng),慕莘雪身旁的那些黑衣人,便直直飛了出去。
慕莘雪手中的緊緊握住的銀針,又放回身上。轉(zhuǎn)身看向林蘇,說道:“子墨哥哥。”
蕭子墨勾唇一笑,但面上帶著些歉意:“對不起,我來晚了。”
慕莘雪將團(tuán)子報的緊了緊,說道:“不晚,多謝子墨哥哥前來相救?!毕肓讼耄捷费┯洲D(zhuǎn)身,見李叔幾人正站在身后略顯尷尬,于是介紹道:“這幾位是我的朋友,一路護(hù)送我到這里?!?br/>
蕭子墨點點頭,笑著但有些疏遠(yuǎn),說道:“既然如此,便一同隨我道南疆坐上一座,以表示我的感激之情。”
慕莘雪笑著站在一旁,李叔恭敬笑了笑,說道:“這些都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至于做客……”
“李叔莫要客氣了,既然是雪兒的朋友,就是我南疆的朋友,也是我蕭子墨的朋友。既然都是朋友,來做一做,又有什么呢。”
李叔見推脫不過,于是彎腰攻了躬身,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幾位,便叨擾了?!?br/>
那幾名黑衣人雖說一路上追殺至此,但都是在欺負(fù)慕莘雪生下團(tuán)子后身子虛弱,危急時刻只能甩甩銀針來救命。
但是對于蕭子墨來說,尤其是蕭子墨的死侍,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因此幾人交談的時間內(nèi),便已被解決干凈。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笔捵幽p聲說道,從慕莘雪懷中接過團(tuán)子抱在手上。身后的轎子便緊隨而至,低調(diào)但奢華。
慕莘雪與蕭子墨坐在一輛轎子中,其余的李叔一行人,則是坐在后面的轎子里。蕭子墨越過了兩座城池,離開南疆來接應(yīng)。
有了這個南疆皇帝的接應(yīng),隨后的旅途倒是安寧的很。很快便到了南疆。這一路上,雖說安寧了不少,但還是疲累的很。
入了自己的寢宮,洗洗淑淑,便抱著團(tuán)子睡下了。在這南疆的寢宮中,慕莘雪總是覺得一份莫名的心安,也許是這里有蕭子墨,又也許是這里有她這具身體的娘親。
終于飽飽的睡了大半日,慕莘雪心滿意足的睜開雙眼。覺得心情大好。蕭子墨仍舊是細(xì)心安頓好一切,慕莘雪抱著團(tuán)子換上嶄新衣服,來到膳房用膳。
李叔一行人也都在。盡數(shù)換上了嶄新的衣服,坐在餐桌的一處。慕莘雪笑著走上前,坐在自己位置上。慕莘雪到了,這桌子人倒也是滿了。
見這么多人等著自己,慕莘雪有些愧疚,舉起酒杯,說道:“莘雪來的晚了,叫大家久等了,在此先自罰一杯!”
“公主這是講的哪里的話?!崩钍逡才e杯,說道。
“雪兒身子不好,不宜飲酒,這杯,暫且由我來代替?!币恢恍溟L好看的手從慕莘雪手中接過酒杯。兩人雙手接觸在一起,慕莘雪嚇得一顫,趕緊將手收回來。
轉(zhuǎn)頭去看蕭子墨,倒是沒有任何的異樣。
“也許是自己多慮了。”慕莘雪在心中這般告訴自己,強(qiáng)制性安頓下自己的心情。
這頓飯無疑都是慕莘雪愛吃的。也許是因為在皇宮的緣故,大家都有些拘謹(jǐn)。
慕莘雪有些尷尬,想著找些話題,將這氛圍打開。
“聽說,子墨哥哥要成親了。”這話剛剛出口,慕莘雪自己都是一頓。都說是要尋找話題暖場子,可怎么一句話就將這氛圍推向更尷尬的地步了?
慕莘雪不僅嘴上說錯了話,筷子一抖,竟然加到了一塊魚塊。慕莘雪從前最愛吃魚,因此蕭子墨為她準(zhǔn)備的晚宴上,自然是少不得魚的。
慕莘雪看著自己筷子上的魚肉,真是吃也不是,仍也不是??粗谧约号赃叺膱F(tuán)子。慕莘雪靈機(jī)一動,將魚肉落在團(tuán)子碗中。
團(tuán)子正安心吃飯,見飯碗中多出來一塊魚肉,抬頭看了看慕莘雪,到是沒覺得有什么,放在嘴里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