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尋坐在林院亭子里,夜?jié)u漸深了,沒有絲毫想要入睡的意思。李管家將他安排在了林院住下,說秋世心傍晚回極,有些勞累,早些睡下了,明日忙完便會與他相商要事??伤仓?,這是她的推辭罷了。觀星鏡里的一切,早就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司空愁謀站在卻塵院外,卻遲遲不見心兒回屋,便一直等著,等著她回來,鼓足了勇氣跟她道歉。
白帝尋身后,是他熟悉的靈氣,轉(zhuǎn)身回眸,一種認定是她,而身后的她就是你所想之人的喜悅,油然而生。他笑了笑,將自己身上的披風(fēng)脫下,瞬間到了秋世心旁邊,將披風(fēng)親自為她披上,“夜深了,小心著涼?!?br/>
秋世心微微一震,往旁邊微微退了一下,“你不必對我如此?!?br/>
白帝尋并不在意,“以后都會這般對你,你該學(xué)著習(xí)慣。”
秋世心沉默,看了看白帝尋,回頭直接走到了亭子里,尋了石椅坐下,“救二姐和三哥的人,在逍遙極好一段時間了吧。”
白帝尋未語。
秋世心接著說道,“我無心趕他,可有些事我必須親自問清楚?!彪x開百夜殿之后,她獨自去了刑房,刑房的尸骨,令她喘不過氣來。最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那黑糊糊的尸骨上,竟有死咒的痕跡。肉體觀察不出來,沒想到一把火,便顯了出來。死咒,獄極如今怕是只有兩人會施咒了吧。
“你害怕那個人是禁氏若罹?”白帝尋看出了她眼中的不忍。
秋世心抬眸,看著那搖動的疏影,“我不想與他為敵。”停了停,回憶著過去的一切,“你來這,并不是為了所謂的婚期吧?!?br/>
白帝尋側(cè)眼看了看身后,笑了,司空愁謀到底還是跟了過來,那就順便將一切阻礙都除了吧,“我來,是為了履行約定的。”
白帝尋起身,走到她身旁,提了提披在她身上的披風(fēng),湊到了耳邊,“向君仁安了,整個世極自然威脅不到你,你大可放心做你想做的事。只是……”他抬眸,看著她的眼睛,“我們之間的約定,你似乎無意遵守,我也便只好親自過來了?!?br/>
秋世心淡然起身,“帝王自重?!?br/>
白帝尋捋了捋衣袖,“做世極的女主人,這是你早就答應(yīng)的事?!?br/>
“你還沒回答我。”這些事,秋世心必然忘不了,這個決定,現(xiàn)在讓整個秋世府心緒不寧。
白帝尋微微一笑,“世極之人在這,是護你,也是護我,絕不會傷害逍遙極任何一人,你大可放心。”
“你知道我所問之事,并非這個?!?br/>
白帝尋繼續(xù)補充道,“那雨天,他確實與人交手了,可是,并不是獄極之人,是云極。”
秋世心的心弦更加緊繃,既如此,云極和獄極兩極便已是聯(lián)手了。
“禁氏若罹知道這一切?!卑椎蹖さ难凵?,卻在秋世心身上。心兒,多余的事情,若是能夠放下,你想做的一切,才不會有任何阻礙。
禁氏若罹知道這一切……“是他做的么……”他竟憎恨自己都如此地步?要殺了我所愛的人,殺了我身邊所有的人么……秋世心的眼眶泛紅,而這樣的懦弱膽怯的自己,她不想白帝尋看到,直接轉(zhuǎn)身,避開了白帝尋的眼神。
那一刻,白帝尋卻直接抱住了秋世心。
秋世心轉(zhuǎn)身抬眸,驚詫之余,眼中出現(xiàn)的卻是司空愁謀的身影,原來,從為自己披上披風(fēng)的那一刻,白帝尋就知道,他在那了,“你早就發(fā)現(xiàn)了是么?還用靈力隱蔽了他的靈氣……”
眼前的司空愁謀,就那樣站著,看著心兒。
“我們把婚期定了吧?!卑椎蹖㈧`力收回,司空愁謀的靈氣,頓時如風(fēng)一般,包圍著自己,像鎖鏈一般緊緊纏繞住秋世心的心。
“你想做什么,我都會幫你,我只要你?!卑椎蹖だ^續(xù)輕聲說著,“秋世安之后,下一個消失的會是誰,你比我清楚,心兒?!?br/>
秋世心的心鏈,鎖得更緊而來。愁謀,這么多年來,你都會陪在我身邊,可偏偏此時,我卻想著讓你離開我……對不起……她的雙手,慢慢抬起,徐徐的懷住了白帝尋,垂眸。
白帝尋抱得更緊了,這樣就夠了……這一點點的溫暖,足夠支持他繼續(xù)走下去。
司空愁謀,心如刀絞,他想就這樣將心兒搶過,殺了白帝尋,可是……心兒此時此刻,抱著的卻是白帝尋……
秋世心抬眸,那樹下的身影,不見了……秋世心掙開白帝尋,不想顧忌任何事情,心中所想是司空愁謀落寞的眼神。
“你若追,這一切,是徒勞?!卑椎蹖さ氖郑×饲锸佬?。
秋世心未語。
“七月初七?!卑椎蹖せ仡^,“我們的婚期?!?br/>
秋世心沉默,那一句‘好’,始終說不出口。
“今日三月初七。這個日子,足夠你籌劃了。也足夠……”他的眼中,不知是欣喜,還是惆悵,“也足夠我為你籌辦一場世人皆知的婚禮了。”
“世人皆知?”秋世心推開了白帝尋拉著的手,“是該世人皆知。你就不怕世極,因我毀了么?”
“你的心里,是否也該為我留個位置?”白帝尋看著自己懸空的手,落寞。
秋世心的神色,微微變了變,“秋世心愛的是司空愁謀,秋世音愛的是逍遙極。我,從來沒有立場為任何人留位置?!?br/>
“那就讓秋世心的心空了,你在我身邊,做秋世心就夠了。”
“你知道這不可能?!鼻锸佬?,一步一步遠離他。
白帝尋未再言語,轉(zhuǎn)身,任由她離去。你是秋世心,抑或是秋世音,又如何,我只要現(xiàn)在的你?;蛟S,如果你不是秋世音,我現(xiàn)在連呆在秋世心身邊的理由沒有吧。
白帝尋坐下,石桌上出現(xiàn)了三顆石子。他一個一個以次擺著,冷冷念著,“禁氏若罹,”指著中間的石子,“司空愁謀……”修長的手中慢慢滑過,指向了最后一顆石子,“溫文魏?!毙闹械牟季?,已生。你要的,我自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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