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聽到我與莫老三的對話，本有些黯淡的眼光頓時變的銳利起來，他用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般輕柔的聲調(diào)問道：“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嗎？就是你去亭子之前那段時間？好好想一想，我們不著急?！?br/>
    莫老三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看到李志還是緊盯看著他，只有慢慢說道：“我真是不知道，他沒和我在一起，我又一直在酒肆里，怎么知道他在哪兒搞什么啊?！?br/>
    聽到他的回答，李志的嘴角一下子扯開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浮現(xiàn)在他的圓臉上。

    他靠著椅背慢慢說道：“哈，我就知道，事情就是那樣的?！?br/>
    “不過，老三，你這番話可和之前卷宗上的不一樣啊，我后來問你的時候你也不是這么說來著?！彼[著雙眼有些危險的看著莫老三。

    “我是那么說過，但是大人也知道怎么回事，那只是幫幫朋友而已，很多時候不都是這樣嗎？你幫我我?guī)湍愕?，混混也是要講義氣的。你要是不這么做，在街面上永遠混不開的?！蹦先膊豢蠢钪?，直接把自己的話說完。

    我看著場面似乎又變得有些僵，趕緊把話拉回到案子上來。說道：“其余幾人呢？也是這樣嗎？都是因為義氣的原因才幫他隱瞞嗎？”

    “廖忠是這樣的，不過麻子和瘸子我就不知道了，這是他們的外號，真名叫什么我也不太清楚，畢竟都沒人叫他們真名的，他們是和馬明一起來的，那時候我正和廖忠在酒肆喝酒閑聊，然后就看著他們?nèi)M來了，都是一個地兒混的，于是廖忠就叫他們一起喝一杯?！蹦先⑽⑼嶂X袋，好似在回憶那天的情景。

    李志坐在一旁看著沒有再說話，想來也知道莫老三并不怕自己，他最多也只是偽證，或者說這都算不上，大不了推說自己記錯了或是受到威脅什么的，很容易就可以脫罪，大不了進去坐幾天或是吃頓鞭子，他們最不怕的就是這個，反倒會成為吹噓的本錢，李志就算想下死手，他莫老三后面也不是沒人。

    “那你們聊了些什么？馬明有說到他之前做了什么沒有？”我繼續(xù)問道，前后口供不一樣，這樣就算上了公堂也很容易被人推翻，只有盡量挖出些別的什么線索。

    “他倒是沒有說什么，但是你知道總有人喝多了酒就管不住嘴巴子的，瘸子就是這樣的人，他多喝了幾杯就在那兒吹噓起來，把馬明剛才撂倒了縣尉的弟弟李輝的事兒說與我們聽?！蹦先隙ǖ卣f道。

    “撂倒？不是別的什么嗎？殺了，插了，或是別的什么黑話之類的，你懂我的意思吧?！蔽逸p輕說道，說實話這個撂倒讓我眉頭都皺了起來，這可不是怎么好確定的詞語，太多解釋了。

    莫老三橫了我一眼道：“我還不至于不知道輕重，他當(dāng)時說的就是撂倒，至于你要怎么解釋那時你的事兒，我現(xiàn)在既沒有理由幫他也不會幫你，所以有什么我說什么。”

    “好吧，好吧。我們繼續(xù)，這種小問題不值得糾結(jié)?！蔽铱粗従徴f道，這是個滾到肉，現(xiàn)在還需要他的供詞，得先好生安撫著，看著他一副我就這樣的表情，李志在一邊看著都喘起了粗氣來了。

    莫老三看了我們一眼又開始說道：“馬明聽著瘸子在那里吹噓有些不高興，呵斥了他幾句，我們就開始打圓場，氣氛好了些后，馬明就對我和廖忠說，‘事情可能有點麻煩，希望我們幫他做個人證，說明他不在場?！沃疫@個人李緹騎可能不清楚，縣尉大人應(yīng)該知道，最看重的就是哥們義氣，從不論事情好壞只看關(guān)系親疏，聽到馬明的話他馬上就點頭答應(yīng)了，之后馬明又盯著我看，要是我敢說半個‘不’字，怕是不只在街面上混不下去那么簡單了，所以我也只有跟著附和了?！?br/>
    “廖忠那個混賬東西，我遲早要收拾他?！崩钪韭犃酥笤谝慌粤R罵咧咧的說道。

    “沒有其它什么了嗎？我是說還有沒有什么細節(jié)？比如血漬或是打斗痕跡之類的？”我問道。

    莫老三又開始陷入回憶了，隔了好一會才搖搖頭表示沒有，不過這也正常，都是老江湖了，就算是打殺的滿身血污，見人之前怕也早就收拾干干凈凈了，保準(zhǔn)你連氣味都聞不著。

    李志見我沒有繼續(xù)問話就和莫老三隨意寒暄了幾句，然后木著臉道：“老三，那時的情況我現(xiàn)在也就不追究了，畢竟你也是有原因的，不過你既然把一切都說了出來，我希望這就是最后的供詞，你明白嗎？”

    “當(dāng)然，我一直就不喜歡馬明，縣尉大人也知道這些后來人和我們原來街面上的就不是一路，而且菲兒也?！闭f道這，莫老三重重嘆了口氣又道：“算了，不說這些了，我這就去找張筆吏錄了口供吧，路我熟，您二位慢坐?！闭f罷就直接出了公房，李志眨巴著眼睛看了一會，還是叫守在外邊的捕快跟了上去，吩咐他莫老三弄好之后，讓張筆吏拿著供詞一并過來趟。

    “看到了吧，末葉府的老油子，縣尉府的路指不定比一些新進的捕快還熟，這里面就沒有他不認(rèn)識的人。這鬼地方的縣尉不是老弟你看到的那般威風(fēng)?！崩钪就饷嬷刂氐赝铝丝跉獾馈?br/>
    我也是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看著李志又呆在那里，看來又是在回憶過去了，也不好打擾他。

    隔了一會兒，一個書記打扮的人把新的供詞拿了過來，李志隨意的看了幾眼就吩咐他收好存檔，然后起身道：“我準(zhǔn)備去看看莫菲兒，才幾年時間啊，我弟弟死了，他喜歡的人也要走了，最后去看看吧，順便辦個正規(guī)點的供詞。你呢？要不要一起去?！?br/>
    我覺著最后幾句才是最重要的，他還會在乎莫菲兒的死活不成，無非就是再確定下我之前寫的供詞罷了。

    我搖了搖頭道：“在下就不去了，縣尉大人見著菲兒姑娘想必會有些私話，在下就不打擾了，大人有什么事直接叫人去客棧找就是，剛回末葉就東跑西跑的，確實有些累了，在下就先回客棧休息下了?！闭f完就告辭離開了。

    李志也沒有挽留，只是吩咐書記拿好紙筆與他一同出去一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