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邵文一把將婉吟擁入懷中,緊緊地抱著,神色也變得溫柔起來。
只是驀然間瞥見司馬旭,他神色一緊,終究還是推開了婉吟。婉吟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一顆心裂成碎片。
“不,婉兒,再等等。我一定娶你為后的!”秦邵文這樣說著,當著司馬旭的面,公然承認著他要造反的心思。
“呵,攝政王終于肯承認你是要造反了么?只是你已經(jīng)錯過了最好的時機,現(xiàn)在還敢如此口出狂言,就不怕拖累婉兒么?”
司馬旭也盯著秦邵文,柔和的目光一下子兇狠起來,冷冷地道:“攝政王眼線遍及天下,難道竟然不知婉兒與旭才是有婚約的嗎?”
秦邵文也黑著臉,急急地辯解:“那樣子的女人怎么會是婉兒?她不過是為了不想嫁給你,胡亂找出來的借口罷了,世子還當真信了嗎?”秦邵文刻意提高了聲音,只是還是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他焦急地看著婉吟,眼里盡是懷疑。
司馬旭終究還是不說話了,以秦邵文的勢力,想要查清楚當年那件事實在簡單的很。他不過是欺負婉兒忘了過去,不肯告訴她罷了!
只是,婉兒她對那些過去想必也已經(jīng)沒有興趣了吧?她明知道他和蕓寧對于過去的事情都清清楚楚,卻一直不肯問,她心中大概還是舍不得秦邵文吧?承認了過去,就等于要永遠失去他了。
婉吟看著他們兩個吵架,心里頭越發(fā)地疼。他們以為她是什么?一件可以隨意轉(zhuǎn)讓的物品么?竟然當著她的面討論起她的歸屬權(quán),真是可笑!
原來就連邵文也是這么看她的!她為了他才會承認了以前那個身份,只是他竟然這么看她!
心頭涌起一陣失落和苦悶,婉吟猛然站過去,推開司馬旭,面對著秦邵文,舉起烏玉劍割下了身上白衣的下擺。
“今日婉吟便效仿古人,割袍斷義,邵文,從此咱們恩斷情絕吧!”
婉吟一字一句說的分明,秦邵文驚訝地看著她,最后又看了看司馬旭,一臉苦痛的樣子。他俯身拾起那角衣擺,雙手緊握成拳,閉上眼睛,艱難地道:“好!”
婉吟轉(zhuǎn)身便走,眼淚無聲滑落。她怎么也沒料到,司馬旭給她烏玉劍,派上的竟然是這樣的用場!
司馬旭也是一臉震驚地看著婉吟的背影,忽然轉(zhuǎn)身追了上去。誰也不曾注意到,秦邵文看著婉吟和司馬旭的背影,神色越發(fā)地堅定了。
“婉兒,你曾經(jīng)說不喜歡那個身份,不愿做那個沒有廉恥的女人。可是如今為什么又承認了?我待你再好,也終究敵不過那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情誼。你肯為他背負罪名,他肯為你承認父親裝瘋。真是郎情妾意啊,可是你將我至于何地呢?”
秦邵文松開緊握的手,那被婉吟割下的衣擺早已成了碎末,飄灑于地上。
“婉兒,我終究要把你奪回來的!等我登基的那一天,我向你保證,你一定是我的皇后,不管你愿不愿意!”他收起陰冷的目光,轉(zhuǎn)身,一步一步走的沉重。
婉吟轉(zhuǎn)過前面的街角,才把背抵在墻上,任由身子緩緩滑落,坐在了地上。
司馬旭遠遠地看著她,實在是心疼的緊。只是他剛剛上前幾步,就聽見婉吟冷冷的聲音:“世子見諒,讓婉吟一個人待會吧。”
司馬昱就那么怔在那里,他從不曾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是這樣的遙遠。他多么希望她跟他說話,能像對秦邵文那樣,哪怕是割袍斷義呢,也比這樣子溫婉有禮卻又淡漠疏離要好得多。
婉吟靜靜靠在街角,漸漸擰起眉頭。她不愿意去想以前的事,以前那個謝婉吟是真的卑鄙無恥也好,是被人冤枉的也罷,都跟她沒有關(guān)系。
她只想和她的邵文在一起,他是她在這個世界里唯一在意的了。只是為什么,明明他已經(jīng)放下一切來了,事情還是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想起秦邵文那充滿著懷疑的目光,那分明實在質(zhì)問,只是,她又做錯了什么呢?
“婉兒,若是如此難過,為什么一定要分開呢?你若是真的在意他,便回去找他吧。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兩個明明相愛的人,卻硬生生錯過?!彼抉R旭終究還是走到她身邊,陪她一起坐在地上。
婉吟聽著這話,想起司馬旭對她的好,不由懷疑起來。若是他真的愛著以前那個謝婉吟,又為什么要放手呢?微微嘆了口氣,婉吟終于還是問他:“那世子為何要放手呢?”
豈料,司馬旭一驚,竟然頗為激動地轉(zhuǎn)過身子,雙手緊緊抓著婉吟的肩膀。
“婉兒當真要知道么?”他的眸子亮亮的,而且炙熱無比,婉吟只覺得有些不適應,微微撇過了頭。心里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總覺得以前的那一切都是被塵封的夢魘,仿若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開了不知是什么后果。
她不愿意放棄現(xiàn)在安逸的日子,放棄她和邵文在一起的任何希望,所以她一直不愿意去觸碰。只是現(xiàn)在,這夢魘似乎被她觸碰到了開啟的機關(guān)!
看見婉吟的反應,司馬旭的眸光也就黯淡下來。他垂著頭,終是嘆道:“我只是愿意尊重你的選擇,不管是什么結(jié)果,只要是婉兒選的,我便會陪著你走到底?!?br/>
司馬旭放開了婉吟,兩個人誰都不說話,只是那么靜靜地坐著。
良久,司馬旭忽然很是鄭重地道:“你既然承認以前的身份,有一件事,我便一定要告訴你!你的哥哥謝逸之為了找你已經(jīng)失蹤兩年了?!?br/>
司馬旭看著一臉驚愕的婉吟,苦澀地嘆氣:“他雖不是你的親哥哥,然而畢竟疼了你那么多年。你出事以后,他甚至錯過了雨蝶拋繡球選夫的日子,你知道他有多在乎雨蝶的。”
司馬旭重重地嘆著:“頭一年里,我還時常收到他的信,可自兩年前開始,音訊便徹底斷了。我偷偷離開封地,花了一整年的時間找到了你,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就已經(jīng)失去他的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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