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若無骨的感覺傳來,我如同被閃電擊中一般,渾身有些發(fā)麻,身體都僵硬了。呆呆的立在那,腦袋有些空白。
“要發(fā)愣以后再愣。相信你自己。”胡笑的聲音將我“喚醒”。
雖然不知道她要我相信自己什么,不過我還是回過神來,運起虛空之眼,遵從胡笑的指示,叮囑了付小亢。
模糊、殘影、清晰到如同慢鏡頭的浮現(xiàn),這其中,我也不知道花去了多長時間。知道,當付小亢的身影在我眼中漸漸清晰的時候,玄幽若的攻擊終于讓她不再那么淡然。等到慢鏡頭的浮現(xiàn)的時候,付小亢開始招架,然后,被擊中。
不再是總是差了些許的攻擊,這一刻,玄幽若終于占據(jù)了上風。他一擊得手,付小亢立刻調(diào)整了策略,閃避、提速、反擊。只是,加快了的慢鏡頭,也終究還是慢鏡頭。
所以,越來越多的拳頭,砸的她有些退無可退。
支撐了片刻,付小亢的目光突然轉(zhuǎn)向我這。這一次,我強撐著沒有慌亂。
隱約的,感覺有兩道光芒,攻向了我。
下一刻,我身邊的胡笑忽然手一松,將我放開。然后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向后倒去。
不再盯著付小亢,慌亂的扶住胡笑,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狀態(tài),而臉上,滿是汗珠。
沒有了胡笑的媒介,場上局勢再次回到之前狀況。這一次,付小亢不再留手。招招重拳,打的玄幽若從半空,倒退到了地面。整個人落地之時,搖晃的有些站不穩(wěn)。
擦去嘴角流出的血跡,玄幽若靜靜的看著半空中的付小亢,沉默不語。
只是,付小亢的目光卻全部落在了我身上。
將胡笑扶好,我倔強的與付小亢對視著,眼神冰冷的如同很多次茫然后看天時的無情。
不為高傲的活著,只是不想就這樣屈服,絕不!
可是,付小亢卻忽然笑了笑。那一笑,讓我恍然中有種桃花盛開,片刻溫柔的感覺。
于是那冰冷,瞬間散去,剩下些許的茫然。
這笑,是幾個意思?
“會虛空之眼的人類,也不算太稀奇,畢竟人類的精神力比起我們來還更有潛力。只不過,沒想到你虛空之眼學(xué)會沒多久,就能看看出我的九幽幻術(shù)?!备缎】旱穆曇舻懫?,明明隔了好遠,卻感覺如同在耳邊輕聲訴說一般。
我發(fā)愣:她看出我會虛空之眼并不算太奇怪,可是,她是怎么知道我學(xué)會虛空之眼沒多久的。
她緩緩落地,看著我,靜靜道:“人類,有沒有興趣來上一局?”
“來什么?”盡管知道她是敵非友,不知道為什么,卻總是恨不起來。連說話,也兇狠不起來。
結(jié)果,她目光又是一轉(zhuǎn),落到了玄幽若身上。
“如果他能破了我精神力的攻擊,在本源樹修復(fù)之前,我,以及我同伴,絕不再對你們動手。如果他輸了,我會繼續(xù)攻擊,直到你們死去,或是退出。只不過那之后,我需要他留在我身邊一年?!?br/>
付小亢的一番話讓我再一次恍然。她前面的要求倒也容易理解。玄幽若打不過她,又死撐著不肯退出,也不可能為了賭局而可能的錯過本源果。所以她這樣的要求,對于玄幽若來說,實際上可以接受。只是,最后那句要我留在她身邊一年是什么意思?
很顯然,她不會是對我一見鐘情,看上了我。可能有關(guān)的就是,我破了她的九幽幻術(shù),她要找我發(fā)泄,又或者,找出自己的破綻去完善。
雖然只是猜測,卻感覺自己很接近答案了。于是我看著玄幽若平靜的道:“瓜哥,你打得過她么?”
問題有些尖銳和直接,玄幽若沉默片刻,終究還是苦笑的搖了搖頭。
我努力放空,灑脫一笑??粗缎】旱溃骸昂?,我和你賭!”
玄幽若聽后,面露憂色,張張嘴唇,想要說些什么。
沒等他開口,我連忙對付小亢道:“不過那之前,我要了解下規(guī)則。如果覺得相對而言都不公平,那么。。?!?br/>
付小亢淡然一笑道:“我會用精神力制造一個幻境,一個小時為限。如果你一小時后能清醒過來,就算我輸。如果不能,那么我也會喚醒你,保證你不會受到傷害。當然,到時候自然就算你輸。”
沉思了下,貌似公不公平,這一時半會的還真不知道。索性的咬咬牙,看著付小亢道:“好,稍等我下?!?br/>
將胡笑交到羅沐寒手上,我坐在沙漠上,看著付小亢道:“開始吧?!?br/>
看到我坐下,付小亢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笑,微微搖頭,卻也沒有說什么。
我努力保持淡定,心里卻在嘀咕:丫的,一小時啊,要是站著,等醒過來,腿也酸了好不。
笑了一會后,付小亢不知道從哪掏出個沙漏扔到我面前,同時說道:“那就開始了?!?br/>
進入幻境前的那一刻,我看到細沙開始漏下。
...........................................
這一年的洛陽城比之往年也不見得冷上多少,可是,還未到年末,便已經(jīng)下了三場大雪了。寒風吹拂著雪花,讓人哆嗦著連出門的力氣都怯了幾分。
而這一年,庭院的桃花也是特變的妖異,迎著風雪在枝頭怒放著。幾抹嫣紅,讓人心中泛起暖意。
龍城是個尚武的國度,所以那怕是在國都洛陽,都有著大大小小的幫派、練武場、兵器鋪以及擂臺。平時街道上時不時會有幫派沖突,巡邏的禁衛(wèi)軍對此也多半睜只眼閉只眼。一方面是國君的默許。另一方面,就算有沖突,畢竟天子腳下流血死人的事還是較少。那怕有,也是暗地里的事。
那一年,我也不過只是修煉略有所成的江湖新手。這樣的角色,要想在江湖上混,校場,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只要點到為止,又不氣勢太甚咄咄逼人。一般無論老江湖還是新人,交手過后也多半不會太過于記仇?;熘?,除了增長見識,可能還會交到不少朋友。
當然,如果本身就是敵對的,那就另當別論。
所以,即便是風雪之時,校場上也還是有不少人。三五成群的,站立在各個擂臺之處。
“峨眉藍夜鶯,初出江湖,還請各位前輩多多指教。”
某個擂臺上,一個粉色裙裝的女孩站在那抱拳道。一張清秀的臉上,有著些許英姿颯爽的味道??吹梦?,不由的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