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奪目的那個小姐姐已經心花怒放地把川總拽回包廂。拔開紅酒軟木塞的悅耳悶響不斷傳來。勝利是曖昧和欲望的美好溫床,讓慶祝的歡笑越發(fā)出格。然而這里最開心的人,是竊喜不斷的酒吧經理。
酒吧經理本來擔心王四爺再次把酒吧變成刑事現場。萬萬沒想到,那個儒雅隨和的川總居然更勝一籌,力壓惡霸,不僅彌補了酒吧的經濟損失,還完美地鎮(zhèn)住了場子。對于龍蛇混雜的黑金酒吧來說,鎮(zhèn)住場子是最重要的,這能夠一勞永逸地把械斗變成營收。
所以酒吧經理組織人手清理走廊、估價定損以后,他親自推車,送了一車1888香檳套餐進入包廂,為觥籌交錯的美女們推波助瀾:“請允許我代表黑金酒吧全體員工,對川總超凡絕倫的隱藏實力和人格魅力表示崇高的敬意和由衷的感激。在今天、明天以及未來,只要川總露面,就能優(yōu)先訂用這間豪華包廂,并且享受8.5折的貴賓禮遇!謝謝大家!”
卿白蓮和宋斌忙前忙后地點歌、續(xù)杯和敬酒,阿川已經被胡婧和趙麗娜灌得神志模糊,他努力鼓掌,惹得她倆也拍手哄笑,佳人悅耳的笑聲充盈了房間:“可以刷臉嗎?川總明明能靠家世數錢,為什么要靠臉吃飯?”
阿川聽出來是趙麗娜的聲音,豎起手指,頭皮發(fā)麻地糾正:“靠……靠實力。”
胡婧捧著醒酒器,正在給阿川斟酒,一聽見趙麗娜的話有漏洞,立刻笑嘻嘻地挽著阿川,鬧著要喝交杯酒:“我對川總的實力深信不疑!川哥哥,有空指點我呀!喝了這杯就約定了哦!”
阿川瞟一眼桌上,只見空瓶子已經擺成了方陣,可美酒還源源不盡地上來,這兩個女人的酒量深不見底,他這么下去遲早被灌醉。他掙扎著從香風和溫柔中間爬起來,把卿白蓮抓過來:“你陪一下兩位美女?!比缓蠓鲋鴫?,搖晃著去衛(wèi)生間,宋斌連忙叫著“川總別摔著”過來扶。
門一關,胡婧的視線被阻斷,阿川頓時清醒了點,對宋斌說:“你和卿白蓮要給我擋酒,知道嗎?你們倆醉了,我都不能醉。不能讓我酒后斷片。”
宋斌急忙說:“知道知道,只是她們的目標很明確,都不屑跟我們喝。還有川總,跟你報告一下,我們打探清楚了,趙小姐沒有別的目的,她就是誤會了,以為你是五大家族私下聯(lián)姻的私生子。她想入豪門,所以纏著你。”
阿川扶著墻進衛(wèi)生間,頭抵著墻休息了半天,虛弱地答道:“宋主任還是可靠的。你回頭告訴她,我就是一個普通人,讓她別纏著我了?!?br/>
宋斌收了趙麗娜的錢,哪敢承擔此等重任,急忙巧舌如簧:“您是雙修體質,說您不是富三代,誰信?趙小姐不可能信我的,反而會恨您,恨您敷衍她。她可不是什么簡單女人,您不想讓她恨您吧?”
阿川搖搖頭,專心泄洪。
包廂里,卿白蓮收過趙麗娜的錢,吃過胡婧的虧,一時不敢靠近這兩個旖旎的女人。胡婧和趙麗娜酒至微醺,一個眼波迷離地搖晃酒杯,一個醉態(tài)妖嬈地支著臉頰,風情迥異,各擅勝場。冷場了半天,卿白蓮才鼓起勇氣緩和她們的氣氛:“兩位都是川總的重要伙伴,今天算認識了,不如碰個杯……”
她倆都支起腰坐直,趙麗娜優(yōu)雅地捏著酒杯,掃視胡婧的身材,胡婧也不甘示弱地噙著笑意,肆意打量趙小姐。誰也不說話,等著對方先低頭。
卿白蓮感覺自己身處修羅地獄,干巴巴地打圓場:“說幾句祝酒詞吧……”
她倆巧笑嫣然,帶著敵視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對視,然后趙麗娜笑瞇瞇地夸獎胡婧:“你很騷嘛。”
胡婧優(yōu)雅嫻淑地捏著高腳杯,可愛地歪頭,笑盈盈地恭維:“你也不賴?!?br/>
“?!?,酒杯一碰,酒波蕩漾,她倆一飲而盡,果斷干脆地將空酒杯一放,繼續(xù)誰也不理誰。卿白蓮被這股決戰(zhàn)氛圍壓抑得喘不過氣來,心想川總死定了,他今晚絕對會被灌醉的。
阿川上完衛(wèi)生間回來,對趙麗娜說:“窗戶外面有焰火,是有高手比拼還是節(jié)日慶祝???”
胡婧的臉色變了變,勉強訕笑道:“大概是有老板在飛升森林的度假村給誰過生日吧,隔三差五就放焰火,不要在意?!壁w麗娜伸出雙臂撒嬌:“川總不要管別人的事,你今晚被人家預訂啦!快回來!”
阿川搖晃走過去,倒在沙發(fā)里,看著天花板問胡婧:“我沒有提焰火在哪個方向。你怎么知道我指的是南邊的飛升森林?”
胡婧一怔,欲說還休的支吾了一下,撩開頭發(fā)訕笑道:“因為洗手間的窗戶是朝南的嘛……”
宋斌一疊聲夸:“好眼力!好細節(jié)!不愧是金融精英!”瞬間化解了尷尬。但是阿川卻面色惆悵,像心有牽掛,扭頭拍著趙麗娜的手背說:“我不勝酒力了,下次我們再喝,好不好?酒先寄下?!?br/>
趙麗娜醉上雙頰,嘟嘴抗議,搖著阿川的手不依。阿川又說親自送她回家,趙麗娜頓時“好呀好呀”,歡喜答應。胡婧看見阿川專寵趙麗娜一人,已經意識到自己讓阿川起了疑,只好裝驚愕,呆呆打量他。
阿川囑咐宋斌送胡婧回家,就帶著趙麗娜走了。趙麗娜施施然披上坎肩,回眸百媚地瞥胡婧一眼,得勝走了。
坐到車上,趙麗娜才抓著阿川的袖子,正色對他說:“那個叫胡婧的女的不對勁。她不是沖著你的錢來的?!?br/>
阿川正宿醉,聽見趙麗娜酒后講出心聲,被逗笑了:“你沖著錢來就有理了?何況你還不能確定我到底有沒有錢。”
趙麗娜喝大酒的后勁兒上來了,結結巴巴、哼哼唧唧地辯駁道:“我喜歡你的錢,所以我目的單純啊。那個胡婧對你的優(yōu)點一無所知,卻毫無理由地接近你,一看就是騙子?!?br/>
卿白蓮目視前方,專心開車,裝聾作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