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沒有求愿,只是躲在一邊看岑靜的古廟。
廟里有許多漂亮的女香客來往,嬌艷的衣裳羅織成漂亮的花海。
柳柳靜靜地駐足觀看著,對眼前的此情此景非常滿意。
人,就是這樣熱鬧的生物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偶爾流露出一點兒不愉快的表情,又馬上被小心掩飾過去。
柳宜和江夢談的開心,柳柳隱約聽到一耳朵胭脂水粉什么的。
不經(jīng)意地瞟了眼柳宜,柳柳十分好奇,既然自身條件足夠,為什么還要借助外在的手段。
柳柳正看著一只毛茸茸的蜜蜂,突然,心下一陣悸動,轉(zhuǎn)過身來。
近處,有一美貌婦人抱著個錦衣襁褓,慢慢向這邊走來。其身后,還跟著幾個下人。
穆薔看著幾步遠樹影下的姑娘,有些愣。懷里的饃饃被好好地包在襁褓里,此刻正掙扎著往外探。
穆薔不忍傷了孩子,然后便發(fā)現(xiàn),白陌陌烏溜溜的眼睛瞧著外面,視線的落點恰好在樹下的姑娘身上。
嬤嬤也注意到了小少爺身上的異狀,驚詫地看過來。
柳柳被小孩注視,先是被看得有些無措,又被自己的想法搞得莫名其妙。
“柳柳!”
柳宜的聲音打斷了柳柳的思緒,猛然回過頭。
“怎么了?”柳宜探手碰了碰她的額。
“沒事?!?br/>
說罷,柳柳牽著柳宜的手,便準備離開了。
身后,白陌陌突然哇哇兩聲,眼淚嘩啦嘩啦地流了下來,像小瀑布一樣。
穆薔有些慌得哄道,“饃饃,饃饃怎么了?饃饃別哭,嬤嬤,怎么辦呀?”
嬤嬤愣了愣,才意識到夫人喊的是自己,然后看著小少爺哭的不能自止的樣子也有些害怕。
想到剛剛自己看到的一幕,嬤嬤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怕不是,被什么人使了蠱?
身后的事情柳柳不知道,也不去在意。只是,胸口突然空空蕩蕩的,讓她有些失措。
于是,這一日,外界的花團錦簇,柳柳只是走馬觀花、不走心地看了一道。
至于江夢,她雖然也到了待嫁的年級,但她更在意的是那件禍事。
不過,花朝節(jié)這日,最惹人關(guān)注的不是懷春的少男少女,而是矚目的武林大會。
原本,江夢是不在意的。
但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突然要開武林大會,還是感覺有些奇怪的。
晚上回去吃了花糕,放了花燈,柳柳又去池那里走了一趟。
窗櫳下,柳柳化為原型,落在泥土上。
放開神識,柳柳看到江池跪坐在屋子里,黑色長發(fā)如潑墨,傾瀉在身后。
他的身影被一豆淺黃燈光映著,在木板上落下修長的影子,顯得寥落。
柳柳先前一直以為,江池是單純的壞人。因為他制造了那么七條人命的慘案。
經(jīng)過了一番探查,柳柳又覺得他很可憐。
擁有喜歡人臉的死了,活著的人,本該是他的心愛之人。當(dāng)然,這個有待考證,因為,柳柳發(fā)現(xiàn)此時此刻,有著他心愛之人身體的,好像是一只妖。
江池要報復(fù),柳柳知道。
但是,江池此刻為了傳言中的“仙人”的一句話,竟然要害她們,柳柳有些不能忍。
又在窗櫳下呆了一會兒,經(jīng)過一番掙扎,柳柳決定,惡人自有惡人磨,她不管了。
之后,柳柳修書一封,放在江夢的桌案上,把事情原委全然告知。
至于結(jié)果,她不在意了。
是江池通過武林大會,謀害江家大少,還是江池被捉到判刑,都與她無關(guān)了。
她現(xiàn)在只想,跟隨自己的心意,去某個地方。
那里,有她想要找尋的人。
當(dāng)晚,柳柳就和柳宜背上了行囊,離開了柳州。
“柳柳,我們真的要帶這只肥貓嗎?”柳宜蔥白的手指指著柳柳腳邊打滾賣萌的白貓,無語道。
“嗯。”柳柳低下頭,把貓抱了起來。
原來,在她們出去的時間里,下人看護不利,白貓把小黃雞團子吃掉了。
之后,就是這樣了,死皮賴臉地跟在柳柳身后,堅定不移的樣子。
因為柳柳喜歡,于是,討厭白貓的柳宜只能忍著不喜,接受了這只賴皮貓。
死皮賴臉,怎么趕也趕不走,可不是賴皮貓一只嘛!
在眾人還未有任何動作前,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有兩個貌美的女子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隨行的,還有只淘氣的白貓。
是夜,江惜在錢琳瑯房里歇下。
屋子里的裝飾素雅清新,皆是因為它們的原主人錢琳瑯喜歡。
但其實,如今的錢琳瑯并不是錢琳瑯,也不是和錢琳瑯換臉的易千千。
如今的錢琳瑯,其實是只妖,愛慕江惜的妖。
為了變成錢琳瑯,得到江惜的愛,她甚至損耗了將近一半的道行,功力大減。
如今,她想要一個,她和江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