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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爍的紅藍(lán)*幾乎將黑色的夜空炫色成霓光彩虹。

    桂娜娜收回探看的頭，心里一陣緊縮。

    她轉(zhuǎn)臉看看懷里的85號，小家伙正瞪著一雙晶亮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自己。

    我不想把你交給他們。

    桂娜娜眼含熱淚地對他說。

    85號仍然清澈如水地靜靜看著她，沒有任何回應(yīng)。

    桂娜娜無奈地嘆一口氣，喃喃地說：但愿你能記得你的諾言。

    于是望了望電梯的指示燈，正閃爍著上行。

    本想抱著85號等電梯來了上去，卻轉(zhuǎn)念選擇了步行樓梯。

    說也奇怪，爬了幾層都還好好的85號，卻在桂娜娜走出電梯間、來到產(chǎn)科住院部走廊的瞬間，忽然放聲哇哇大哭起來。

    ……

    出什么事了，來這么多警察？

    誰知道呢？

    三人間里，同房的產(chǎn)婦及家屬們紛紛趴在窗臺朝下看熱鬧。

    而85床的啞巴產(chǎn)婦卻靠在床頭盯著手中的毛巾發(fā)傻，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但是，隨著一陣清亮的嬰兒啼哭聲傳來之后，她忽然有了精神，興奮得完全像換了一個人，立即起身下床，向病房外奔去。

    ……

    全封閉的監(jiān)視車上，苗老太穩(wěn)坐在監(jiān)視屏前，注視著兩個正在緩慢移動的小圓點。

    那個小綠點正在向小黃點漸漸靠近。

    她身后的賴孝意打開隱形電動天窗伸出頭去張望片刻，回身說：苗院士，市婦產(chǎn)科醫(yī)院已經(jīng)到了，我們什么時候行動？

    苗老太盯著那個小綠點又看了幾秒，才說：我們暫時按兵不動。

    是。

    ……

    啞巴產(chǎn)婦已經(jīng)撲過來緊緊抓住桂娜娜懷里的孩子。

    桂娜娜本來還有些舍不得，但走廊盡頭傳來的急促腳步聲，似乎讓她不得不痛下決心，特別是晃見王警官熟悉的身影后，她立即強(qiáng)作歡笑將孩子交給她，并對啞巴產(chǎn)婦說：抱緊了，別把孩子再弄丟了。

    啞巴產(chǎn)婦當(dāng)然是一陣激動，接過孩子緊緊地抱在懷里好一陣傻哭傻笑。

    桂娜娜卻轉(zhuǎn)身迎著王警官走去。

    ……

    監(jiān)視車上，苗老太口袋里的呼叫器忽然發(fā)出嘀嘀嘀的蜂鳴聲。

    苗老太掏出來看了一眼，立即對賴孝意道：快，立即行動。

    是。

    ……

    王警官和小李站在桂娜娜的面前。

    桂娜娜雙手揣在衣兜里，聳聳肩膀無賴地說：對不起王警官，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我來這里是想看看我的老朋友們。我已經(jīng)對您說過了，是的，我就是一個人來的。

    王警官卻問：你的侄兒呢？他在哪里？

    什么侄兒？我聽不明白，我哪來什么侄兒？

    桂娜娜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咦？我說桂娜娜，你可不能紅口白牙地耍無賴……

    王警官氣不打一處來地指著桂娜娜的鼻尖大聲說。

    桂娜娜卻冷漠地道：王警官，我一直很敬重您，所以，請您，也尊重我一點。

    此刻，走廊里已經(jīng)漸漸聚攏來一些看熱鬧的家屬和產(chǎn)婦。

    王警官無可奈何地嘆口氣道：好吧，跟我們?nèi)ゾ炀致陌伞?br/>
    桂娜娜冷笑一聲，說：來這么多警車，就是為了請我去警察局聊聊？

    一直站在一旁的小李終于開口說：桂娜娜小姐，希望你能理解，我們只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

    任務(wù)？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吧？

    桂娜娜冷笑著挪步。

    小李對王警官癟了癟嘴，沒有再說什么。

    忽然，一個人影撲通跪在王警官的面前。

    定睛一看，是啞巴產(chǎn)婦抱著嬰兒滿臉淚痕地正給王警官磕頭。

    王警官驚愕地叫道：你、你這是干什么……

    啞巴產(chǎn)婦卻悲喜交加地親親孩子，滿臉淚痕沖著他們一陣傻笑。

    王警官連忙將她扶起來，看著她懷里的孩子，問：這孩子是你的？

    啞巴產(chǎn)婦連連點頭。

    怎么找到的？

    王警官又問。

    啞巴產(chǎn)婦沖著桂娜娜一陣哇哇亂叫，又沖王警官笑笑。

    此刻，電梯叮咚，只見苗老太和賴孝意從電梯里走出來。

    趁王警官等轉(zhuǎn)頭張望之際，早已心急火燎的桂娜娜，趕緊過去推攘啞巴產(chǎn)婦，說：好好的，你跑到這里干什么？趕緊回去呀！

    啞巴產(chǎn)婦不明就里地有些不知所措。

    王警官顯然聽出了桂娜娜話里的蹊蹺，看一眼桂娜娜，又看看啞巴產(chǎn)婦和她懷里正熟睡的嬰兒，冷冰冰地說：苗副院長，您來得正好。我建議，將啞巴產(chǎn)婦和她的孩子一塊兒帶回研究院。

    嗯，我尊重你的意見。

    苗老太不緊不慢地看著他們說。

    小李已經(jīng)過去架住啞巴產(chǎn)婦的胳膊。

    也不知怎么忽然又冒出幾名大漢，迅速將他們團(tuán)團(tuán)圍住。

    啞巴產(chǎn)婦此刻似乎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拼命地?fù)u頭和發(fā)出反抗的哇哇叫聲。

    不！你們不能這么做！

    桂娜娜絕望地哭喊起來。

    桂娜娜，請你冷靜一點。

    苗老太說罷轉(zhuǎn)身跨入電梯。

    而賴孝意已經(jīng)來到桂娜娜身旁，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拽著她往電梯里進(jìn)，還湊近她的耳旁說：娜姐，別大呼小叫的，何必呢？你應(yīng)該明白，我們這是工作！

    ……

    這個時候，天空已經(jīng)飄起細(xì)雨，雨勢仿佛越來越大。

    喬峰連忙將背后的風(fēng)雪帽頂在腦袋上，還給相機(jī)裝上防水罩。

    忽然，醫(yī)院的方向有了動靜，一群黑衣人簇?fù)碇裁慈苏叱鰜怼?br/>
    呵呵，這叫功夫不負(fù)有心人。

    喬峰在興致勃勃的自言自語中舉起相機(jī)，點亮錄像紅燈。

    嚯，快看哪，這是誰呀？

    喬峰歡快地說。

    鏡頭里的桂娜娜始終被挾持走在最前面。

    她似乎幾次力圖停下腳步，回頭去努力張望。

    她想看什么？

    喬峰問自己，忍不住將焦點對向桂娜娜的身后。

    只見一個老婦人同樣被夾持著走了出來。

    咦，這個老女人抱著什么？

    喬峰將鏡頭聚焦到老婦人的懷里。

    呵呵，這孩子睡得真香。

    喬峰又將鏡頭調(diào)向桂娜娜，碰巧桂娜娜又企圖停住腳步，向身后張望。

    她是想看這個老女人、還是想看老女人懷里的孩子？

    喬峰又問道。

    出了醫(yī)院大門，或許是因為天空飄雨，人流有所停頓。

    有幾個撐黑傘的人迎過去。

    后面的啞巴產(chǎn)婦被引導(dǎo)著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你們要把他們帶到哪兒去？

    桂娜娜發(fā)現(xiàn)了動向身體拼命地扭動，卻被挾持得更緊。

    她為什么如此激動？

    喬峰問。

    有個撐傘的人也向桂娜娜走去。

    其中一個挾持桂娜娜的大漢伸手去接遞過來的雨傘。

    忽然，桂娜娜似乎抓住了這個掙脫挾持防線的機(jī)會，向啞巴產(chǎn)婦的方向奔去。

    天吶，娜娜小姐，您打算干什么？

    喬峰死死地盯著鏡頭擯住呼吸。

    只見桂娜娜哭喊著一邊跑一邊脫下手套，兩只鮮艷的玫紅色手套像兩朵嬌嫩盛開的花朵落向泥水，頓時濺起污漬……

    而她的身后，有兩名挾持的大漢在拼命追趕她。

    她哭喊著撲向啞巴婦人的懷里。

    兩名大漢似乎已經(jīng)抓住她了。

    她仍在掙脫中將身體俯向老女人的懷里，拼命向那里伸出自己的雙手。

    喬峰不免有些緊張起來，努力瞪大雙眼，緊盯著她纖細(xì)的手指終于觸碰到那張漂亮、安靜、熟睡、稚嫩的嬰兒臉龐！

    然而，也正是在這一霎那，喬峰竟然失聲“呀”地大叫一聲，隨即呆若木雞。

    眼前已是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一時間，仿若萬籟俱靜，陷入黑洞深淵。

    只有冰冷的雨水不斷打落在臉上，讓喬峰能意識到自己真實地存在。

    《命門》正文 第29章 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