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一會兒,兩人還真就挖出了不少藕段,看著大豐收,意猶未盡的瑾歌也只好收了手,一邊上岸一邊得意的數著自己的成果。
本以為自己挖得多,可上了岸才發(fā)現,原來桓生比她更厲害,簡直沒有想到。
看瑾歌又是一副震驚不已的模樣,桓生還謙虛的夸起了瑾歌來:“不錯不錯,在下甘拜下風,薛小姐獨臂都能挖這么多,小生自愧不如啊。”
瑾歌雙方藕段看了看,轉頭看向一旁觀看全程的聽竹和阿松二人,示意他們給她一個回答,是不是當真自己很厲害?
阿松老實,直接說出了口:“柳少爺也是一只手啊,一樣厲害,以前還以為柳少爺只會讀書寫字罷了,原來還會做這些事??!”
一旁的聽竹低聲接話道:“我也以為。”
瑾歌哀怨的瞪著桓生,抿唇不語。
怕濕了一身會受風寒,二人便匆匆回宅子準備沐浴更衣??粗鴥晌恢髯拥谋秤?,聽竹與阿松相視一眼,像是在準備實施什么鬼主意。
宅子里只開了偏院供他們二人住,其他的院子都沒有打理,也沒有打開。故而偏院只有一間房可供沐浴,阿松和聽竹一邊燒水一邊計劃著。
“要柳少爺先洗才行,我家小姐洗澡很慢,等小姐洗完,柳少爺鐵定病了。”
阿松在這點上還是十分了解自家小姐,也毫不避諱,直言其要害。
“你這么說也不怕薛小姐揍你,誒,對了,你說的那個主意能奏效嗎?”
阿松一陣竊喜,看樣子十分有信心:“絕對的!我家小姐的弱點我都清楚得很,你別看她平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一會兒啊,只管按照我說的做就是了?!?br/>
二人商議著,算是定下了。
果然,瑾歌一聽阿松這建議,也認為應該讓桓生先洗,她也覺得阿松所言極是啊,自己洗完桓生鐵定得病了。
拗不過瑾歌,桓生便先去沐浴了,很快就已經結束了;換了清水,瑾歌便去泡著了,一身舒適解乏,實屬安逸,她那滿頭的泥漿也夠她折騰一會兒了。
看著桓生沐浴完回了房間,聽竹便送去了姜湯,說是免得受風寒,讓桓生喝完就躺會兒;桓生本想坐著看會兒書,奈何覺得有些乏了,便躺下了。
等到瑾歌洗完出來時,卻不見了阿松,只有聽竹守在門口,給她遞上熱姜湯。
“阿松呢?”瑾歌接過姜湯呼呼氣仰頭喝下,一邊隨意的問道。
聽竹只說阿松去搗鼓蓮藕去了,讓她先回房歇息吧,一會兒晚膳時再叫他們,說罷就端著碗回廚房去了。
瑾歌聽說竟是阿松做晚膳?能吃嗎?這么大個宅子難不成就他們四個在這兒住?娘也太過分了,連個做飯的都不給……
一邊想著,一邊推門進了房間,可她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推開的是桓生的房門,她原本只需再多走幾步就能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還未睡沉的桓生聽到開門的聲音,以為是聽竹送什么進來,迷迷糊糊地側了一下臉,透過床幔隱隱約約看著一個身影朝著床走過來,卻不像聽竹,待他仔細看時,才發(fā)現是瑾歌,略感驚訝,但看她并不像進來找他,估計她是走錯了,以為是自己房間。
正打算出聲,卻見瑾歌走到屏風旁邊,嘴里還在念叨什么。
瑾歌進門以后也不曾意識到自己走錯了,濕漉漉的頭發(fā)將她剛剛換上身的衣服沾了個半濕,沒了阿松也每個人照顧,只能自己動手了,她打算換身衣服,走到屏風處才發(fā)覺自己的衣服怎么不見。
一邊思索自己的衣服放那兒了,一邊把身上的衣服給解開了。
“會不會被阿松丟床上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欲轉身朝床上走去,可就在那一瞬間,她瞥見了衣架上掛著的桓生的衣服,還未等她反應為什么會有桓生的衣服時,門外突然傳來了聽竹的聲音。
“少爺,該……”
‘嘎吱——’門應聲而開,瑾歌哪兒還顧得上思考那么多,身影一晃直接撩開床幔鉆了進去,桓生連說話都來不及,瑾歌徑直鉆進被窩拉過被子蓋住身子,速度快到桓生都來不及躲開,就被瑾歌壓在了下面,身子若是弱一點,真的能被瑾歌踩死。然瑾歌踩上去時才猛然發(fā)現了躺在床上的桓生,可已經來不及了,她急忙側身,支撐不及,整個人翻到了床里面。
聽竹見此情景,簡直嘴能塞下一個雞蛋,慌忙把門拉上,飛快的跑了。
被狠砸的桓生悶哼一聲,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撐著身子要起來,突見瑾歌驚叫一聲,一拳就揍了上去,還好桓生躲得快,不然下一刻就鼻青臉腫了。
“你怎么在這兒?”瑾歌說完這句話才突然想起來,剛剛看到衣架上掛著他的衣服,再看他只著里衣,應該是在睡覺,那這是他的房間?真是自己走錯了?
桓生側開了臉,沒有看她,聽她這么問才轉頭看過來,但看瑾歌恍然的神情,也知道不必解釋了,斂下眉來,繃著臉低聲說了句‘先把衣服穿好’。
聽桓生這么說,瑾歌才發(fā)現自己只拉被子擋住了胸前,衣服松垮在腰間,半個后背都露了出來,瞬時滿臉通紅,趕緊把衣服拉扯起來。剛剛聽見聽竹喊少爺,她還以為桓生要推門而入了,想躲床里面,沒想到桓生竟然就在床上。
聽竹跑出了偏院,正好撞上阿松,見她如此慌張,問她怎么了,得知剛剛發(fā)現的事情露出了同聽竹一樣的表情。
“怎么會這樣?我家小姐要霸王硬上弓?”
“我不知道,現在怎么辦?那個計劃還實施嗎?”
阿松一時也不知道要不要實施計劃,“都進行到這一步了?還有必要嗎?”
二人面面相覷,躊躇的站在院子門口,等待著夜幕漸漸降臨,熱乎乎的飯菜一點點冷卻……
房間內,瑾歌和桓生雙雙靜止一般坐在床上,敵不動我不動一般,一時被這尷尬無比的事弄得不知所措。許久,桓生想先下床,故而抬眼下意識看向瑾歌,想同她說,沒想到瑾歌見他看過來,窘迫之下一把抓起旁邊的枕頭朝桓生砸去?;干⑽壬矶汩_,抬手抓住了枕頭,兩人就這樣拉扯著,又不說話。
見桓生竟跟她杠上,瑾歌愈是十分不服氣,拉扯之下,她猛地往前一推,本想整桓生,可桓生見狀機智的提前松手了,下一刻瑾歌就隨著枕頭一起撲了過去,還以為會將桓生撲倒,但桓生微側了一下身,躲過了。眼睜睜看著瑾歌就這樣要直接撲下床去,桓生趕緊出手,一把抓住瑾歌的衣服,只聽清脆的一聲‘嘩啦——’,衣服的一部分還留在桓生手上,瑾歌已經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啊——”
“這實屬意外……”桓生話還沒說完,瑾歌都沒顧著疼,翻身起來就拿手上的枕頭就朝他砸去,怒不可遏的罵道:“無恥!”
砸完就坐在地上拽著被子的一角往下拉扯,注意著去接枕頭的桓生毫無準備之下,被瑾歌連被帶人一同拉了下床,直接砸到了瑾歌身上,瑾歌還未痛呼出聲,就被按倒在了地上。
本以為頭會重重的砸到地上,待她回過神來卻發(fā)現桓生一只手正墊在她的腦后,托著她的頭。
“你……”瑾歌側過臉來,正想要控訴桓生,才突然意識到兩人靠得太近了,前所未有的近,桓生的面孔突然放大了好多倍,就在自己眼前,他精雕細琢般的眉眼,他高挺精致的鼻梁,還有他微散的幾縷發(fā)絲,正好在她脖子間輕輕拂動,瑾歌登時面色如潮,大氣都不敢出。
她此刻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這人怎么長得這么好看……
桓生低眉看去,清楚的看到她的長卷的睫毛在微微顫動,面容緋紅,卻直愣愣的看著他,好似嚇傻了。此時的桓生也略顯尷尬,他一手托著瑾歌的手,另一只手艱難的撐著身子,以免自己造成什么更加失禮的意外。
猶豫了一會兒,桓生才試探性的問出了口:“要不,我把手先抽出來?”
瑾歌這個姑娘非比尋常,你稍不注意就能被她暴揍一頓,特別是現在這個場面,桓生這時猛然想起彥詩曾對他說的那句話:你自求多福吧。有了切身體會和領悟……
聞言,瑾歌才有所反應,猛地將頭抬了起來,嘴唇卻不小心輕觸到桓生的鼻尖,場面一度非常尷尬,瑾歌下意識抬手就是一巴掌甩過來,能聽到掌風,足以見她此刻的內心。
桓生早有預感,往后一仰又成功躲過一劫,沒來得及長舒一口氣,下一刻瑾歌就一抬腿,伸手勾住桓生,將他整個人翻倒在了地上,將腿一橫,直接壓制著桓生。瑾歌完全將桓生當成了靶子,對付敵人一樣,但桓生卻擔心她弄傷她自己,也不想被打,一手握住瑾歌受傷的右手,另一只手鉗住了她的腰肢。
剛剛因為撕扯,瑾歌身上的衣襟不僅凌亂,還已經扯壞,她翻身起來后,整個外衣都垮了下來,粉白色的玉蘭繡肚兜完全暴露在桓生眼前,他只好干咳一聲,側過臉去,但手扶在她光潔的皮膚上,卻是無法逃避的真實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