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茜再一次打來電話,她告訴我嘟嘟在阿姨和母親的手里,被幾個黑衣男子強行抱走了。
兩人當時正在從菜市場回家的小路上,被一輛車上下來的幾個大漢,當街將嘟嘟搶走。
她的口氣十分的焦急,已然帶著哭腔,我試探著問:“會是什么人把嘟嘟抱走的呢?”
“一定是許柏宏,沒有別人!”
“你不是已經(jīng)答應許柏宏歸還備份了嗎?他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
電話那頭停頓片刻,接著說道:“那我哪兒能知道?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媽和阿姨已經(jīng)急壞了!”
“越是這樣的時候,越得冷靜。你告訴你媽和阿姨,這事很快就可以解決,不要著急?!蔽野矒崴龓拙洌嬖V她地址,隨同燕宇在路邊等候。
十分鐘不到的樣子,沈茜駕車火速趕到。燕宇愿意隨同我們一塊上路,我們隨即上車。
剛剛坐到車內(nèi),沈茜回身,燕宇便認出了她,二人點頭示意,時間倉促,來不及多說。
沈茜的臉上已然留有淚痕,我不停的在她身旁安撫:“不要太過擔心,許柏宏這么大的人物,不會做什么違反亂紀的事情。進局子的事兒,他是肯定不會干的?!?br/>
沈茜聽聞違反亂紀,更是亂了分寸,車輛行駛的過程中左搖右晃。
“你不了解許柏宏,他那個人心狠手辣,沒什么干不出來的。他為什么那么怕我手里的備份?你以為他手上干凈?嘟嘟可千萬別出什么事兒??!”
我讓沈茜靠邊停車,干脆由我來駕駛,她的手腳已經(jīng)不聽使喚。
我心想:現(xiàn)在怕了,早干嘛去了?這么危險的東西就不該留著,有時候女人考慮事情,真的不夠全面、周到。這完全是她自己惹火燒身。
可我嘴上不會這么說,沈茜的手冰涼,我握著她的手,讓她深呼吸、放松、冷靜。
盡管我也十分擔心嘟嘟的安危,但我知道許柏宏這樣的人物,絕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傷害一個孩子,孰重孰輕,他會不清楚?
路途中,沈茜再次接到了電話,對著電話那頭的人怒吼:“我告訴你許柏宏,你要是敢傷害嘟嘟,老娘跟你拼命!”
沈茜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的情緒已經(jīng)不受控。
我一邊留意著沈茜做著安撫工作,一邊駕車行駛。
白素素囑咐的話,我早已拋之腦后。面對危險的來臨,我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難道我就不能避免嗎?
我抱著這樣的僥幸心理,疾馳來到約定地點。下車的時候,我瞅了一眼平靜而緩和的護城河水,我的心里基本還可以做到保持冷靜。
沈茜找來的老人,先一步來到約定地點等候。眾人緊鄰著護城河,站立在石階邊上稍作等候。我抬頭望了望高桿,上面并沒有攝像頭的存在。
許柏宏一行人等是最后出場的,派頭很足,燕宇默默的退到了最后面。
許柏宏開著一輛路虎,隨同他一塊下車的,還有四個穿黑西服的大漢,其中一人便抱著嘟嘟。
此時的嘟嘟吵鬧不止,拼了命的哭喊,看見沈茜之后,更是喊媽媽,喊個不停。
沈茜從我懷里掙脫,上前幾步迎上去?!澳闾卮a的,許柏宏,趕緊把我把我女兒還回來,要不然你別想拿到東西?!?br/>
“切,你先把東西還回來,要不然你別想要回你女兒?!痹S柏宏對沈茜嗤之以鼻,側(cè)目對著手下一人示意。
那男人兩步邁到石階上,一只手騰空將嘟嘟拎起,探出石階外,下面則是緩和的護城河河水。稍有不慎,孩子就會掉落下去。
石階距離護城河水面還有三四米的高度,護城河的河水本身也有三四米的深度,從這掉落下去,別說是個孩子,就算是個大人也很難救得上來,一溜煙的功夫人就會沉下去。
嘟嘟往下看了一眼,伴隨著沈茜的尖叫,母女倆已然都嚇破了膽。“別!”
這個男人就這么自信,不擔心把孩子從手中滑落?
此時,我的內(nèi)心也開始慌了,我把事情想簡單了。許柏宏這樣的人物,手底下總會有幾個背黑鍋的亡命之徒。所以在車流穿梭的護城河邊上,許柏宏的笑容才如此猖狂。
“把東西拿出來,快!本來我不想這樣,是你逼我的,沈茜!”許柏宏吼道。
“你先讓你的人把孩子放下來!”我說道。
“大家不要傷了和氣,犯不上鬧這么僵?!崩先艘姞钜采锨敖鈬?。
“一個小白臉,一個老東西,沒你們說話的份兒!”許柏宏移步穿過另兩個大漢的掩護,喝令。他轉(zhuǎn)而望著我,“別以為我真那么大度,你當我不知道這賤女人生的是你的種?”
我無言以對。
“那總有我說話的份兒吧?!?br/>
沈茜從包里翻出U盤,攢在手里,大跨一步,徑直站到許柏宏身前。翻過手掌,遞在許柏宏眼前?!澳阋臇|西,給你!快叫你的人,把我女兒放了?!?br/>
許柏宏竟然沒有接?!拔以趺粗滥氵€有沒有備份?”
“我以我的人格起勢,絕對再沒有備份了?!鄙蜍缟斐鋈种福T诳罩?。
“你就是個婊子,你還有人格?簡直是天大的笑話。”許柏宏道。
按道理來說,我應該為沈茜挺身而出,我剛要邁步湊前,就被三個大漢擋在身前。
“那你要我怎么辦?”沈茜沒有糾纏言語的爭鋒,繼續(xù)發(fā)問。
“我要你以嘟嘟的生命起誓!”許柏宏道。
只要你沒留備份,用什么起誓又有何妨?我被擋在身后,只有干著急的份兒。
看的出來,沈茜猶豫了。
“哈哈!”許柏宏放聲大笑,望著沈茜道:“你心虛了?你個臭娘們兒!算計到老子這來了,你是蛇吞象貪心不足吧。你拿到的好處還嫌少?跟我斗?我呸!”
話語未落,許柏宏卯足了力氣,對著沈茜的臉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沈茜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捂著臉,說不出話。她遲疑片刻,再次翻閱自己的包,很快又取出一個U盤,一并遞到許柏宏眼前。
“我以我女兒的生命起誓,絕對再沒有備份了,全都在這了?!鄙蜍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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