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抓住了我的軟肋,松開手回到之前的位置,臉上也恢復(fù)了之前的表情,“好好準(zhǔn)備,下個月初八,訂婚的事情不得含糊?!?br/>
他說完揮了揮手,示意我從他的眼前消失。
我很聽話,乖乖的轉(zhuǎn)身就朝樓上走去,那一晚,照例是失眠。我知道我回到這里就是進(jìn)入了虎穴,想要離開簡直是插翅難飛。
但,我從未放棄想要逃走的一線希望。
所以,我非常清楚,只有配合靳少琛,我才能獲得自由身。
所以在接下來的大半個月的時間里,我按照靳少琛的安排,做著他希望我去做的事情。那一天,眼看著就要來了。
這一晚,我半夜醒來的時候,從窗口扔進(jìn)來一枚石子,石子落在實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我嚇了一跳,趕緊打開床頭燈。
石子就落在地面上,我起身的時候還發(fā)現(xiàn)有一張紙條:“三點后花園見,我等你?!?br/>
我走到窗口看下去,并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那時候我只覺得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我看了看床頭的時間,已經(jīng)兩點過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起身見見那個人,我下樓,開了冰箱拿了盒奶,目光朝二樓瞟了一眼,靳少琛的房間緊閉著。
我放心的走了,沿著廊道直接就去了后花園,那里烏七八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我好不容易適應(yīng)了黑暗,突然有個人挑出來,從伸手一把抱住了我。
我嚇壞了,手里的奶落在了地上,我不停的掙扎,他壓低了聲音跟我說道,“婉如,是我,你不要怕,我來是有話要跟你說?!?br/>
是靳少東的聲音,聽到是他的聲音,我稍微緩和了一點。他這個人做事有些魯莽,但是為人還不算壞。
他松開手,我往后退了一步,跟他保持著距離?!叭?,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兒?”半夜里跟一個男人站在外面講話,其實我真的沒這個興趣。
空氣里冷冷的,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你跟我來。”他說著,拽著我的袖子就朝天臺上走,之前那是他看星星的地方。
他一屁股在邊沿坐下來,卻是扭著我,“你真的打算跟二哥訂婚?”他很認(rèn)真地問,我點了點頭。
靳少東沉默了片刻,他示意我坐在他的旁邊,“坐著吧,我跟你說點事兒,你最好心里有個數(shù)?!?br/>
他似乎不是在糾結(jié)訂婚的事情,而是要跟我講一點其他的事情。我便坐了下來,靳少東嘆了口氣,“也怪我自己不爭氣,我知道我喜歡你,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樣讓你喜歡我。婉如,不過你放心好了,你要是跟了二哥,我還是會一樣喜歡你?!?br/>
我沉默著不做聲,只是在內(nèi)心里替蘇婉如感到高興,能有這樣一個癡情的男人喜歡著她,應(yīng)該算是一件特別幸福的事情了。
靳少東說完,又朝樓下看了一眼,他聲音壓低了幾分,“婉如,你防著一點二哥,他跟你訂婚,可能目的不純。”
其實這一點,我很早之前就猜到了。只是我沒有資格去質(zhì)問靳少琛,哪怕我在其中只是一個替身的角色。
我假裝渾然不知,“什么意思?”我知道靳少東一定會跟我細(xì)細(xì)的講其中的事情,他嘆了口氣,“我也不太清楚,這是大哥跟我說的?!?br/>
他似乎特別小心,每說一句話都忍不住朝四周望望,生怕自己被人發(fā)現(xiàn)了,“大哥和二哥現(xiàn)在共同管理公司,表面上看上去很和諧,但是背地里一直在暗暗較勁兒。”
這一點我不太清楚,我還沒那個頭腦對靳氏的事情了解到這種地步,反正靳少東跟我說,我便一直聽著。
“二哥之前一直不答應(yīng)跟你訂婚,可能他覺得自己可以搞定大哥吧,但是大哥那邊你也知道的,大嫂娘家的背景強大,二哥根本就抗衡不了?!?br/>
靳少東說著就蹙起了眉頭,而后長長的嘆了口氣,“幸好我對管理公司沒興趣,不然,真是累得慌。”
這是男人之間的游戲,哪怕是累,但是卻甘之如飴。
我小聲的插了一句嘴,“大嫂和大哥的關(guān)系不是很不好嗎?她為什么還肯幫著大哥???”我是真的疑惑。
靳少東也沒有注意到細(xì)節(jié),繼續(xù)說道,“她還不是看中了大哥現(xiàn)在的地位,要不然,她肯定不會嫁給大哥了,再說了,她難道就不想當(dāng)靳家大太太?”他冷笑了一聲。
這么說來,靳少東不算傻,這些事兒他還是看的明白,既然靳少明和甄美琳各自都有目的,我就不該為甄美琳的難堪而感到惋惜了。
“那奶奶為什么一定要讓二哥娶我?”
我再次問出口,問完之后又覺得有些不妥,好在靳少東沒有懷疑,他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這你都不懂嗎?奶奶是想平衡一下大哥和二哥之間的力量,再說了,奶奶那么寵溺,以后要是幫著二哥,豈不是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理由?”
這么說來,老太太并不是討厭靳少???而是對他寄予了更深的厚望?
我感覺我渾濁的腦子里好像明白了一點異樣,我學(xué)著靳少東的樣子,也跟著嘆了口氣,他詫異的看向我,“我是不是不該跟你說這些???不過,靳家就是這個樣子啦,你要真想跟二哥,還是想清楚。訂婚不是結(jié)婚,還是可以反悔的?!?br/>
靳少東提醒了我一聲,我原本以為他來找我,是希望我再多考慮一下,但他沒有。他把所有利害關(guān)系都告訴了我,讓我自己做選擇。
但他不知道,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quán)力。
我感激的朝他一笑,發(fā)自肺腑,“三哥,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以后,我們還是好兄妹啦!”
他笑了笑,上來狠狠地將我的頭發(fā)揉成一片凌亂,“你給我記住蘇婉如,我靳少東不會輕易放棄的。”
好吧,我無法表態(tài),他說完又拽著我下樓,然后沖我努了努嘴,“快回去吧,被那個冷冰塊發(fā)現(xiàn)了,又得訓(xùn)人了?!?br/>
他說完,大搖大擺的就走。
我當(dāng)時還是長了一個心眼,“三哥,這么晚了,你要回去呀?”我其實也就是隨口問問,靳少東亮了亮手里的鑰匙,“別跟二哥說,這是我偷的。”
我可真沒想到,靳少東手里竟然有靳府的鑰匙。我是又驚又喜,只是還沒有等我回過味兒來,靳少東已經(jīng)消失在夜色里了。
我晃晃悠悠的往回走,腦子里盤算著得想個辦法偷走那枚鑰匙,低著頭往回走,就撞在了靳少琛的身上。
他像是一堵墻一樣站在拐角處,我走到那里的時候,他突然冒出來,我走路這么不上心的人,哐當(dāng)一聲就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的胸口可真是硬啊,我只覺得額頭疼的厲害,伸手想要摸摸額頭,卻被他拽住了手腕,“這么晚了,出去做什么?”
他逼視著我,冷冷的問道。
“睡不著,出去走走。”
我撒了謊,想要掙開他的手離開,他松了手,但是卻依舊擋在路口,“他跟你都說了什么?”
我當(dāng)時嚇壞了,他沒有看到靳少東,可是卻知道靳少東來了。所以,剛才那些話…;…;
我不敢去看靳少琛,好在黑暗隱藏了我們各自的表情,“你不是都聽到了嗎?”我的聲音特別的小。
“他說的不全是真的。”他說完,就往回走,我立刻就跟了上去。
我說,“靳先生,我們非要訂婚嗎?你想要做什么,可不可以告訴我?我不希望被人當(dāng)成一個傻子…;…;”
我一直跟著他的腳步,沒想到他會突然停下來,他轉(zhuǎn)身看著我,“你覺得你夠聰明嗎?”
這一句可真是噎死人啊,我不得不選擇了沉默。
“好好準(zhǔn)備訂婚的事情,不要出任何差錯?!?br/>
現(xiàn)在,他似乎只對這件事情感興趣了。我就納悶了,既然他同意了要跟蘇婉如訂婚,那么現(xiàn)在蘇婉如去了哪里?
是的,我是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靳家的人,除了靳少明,似乎并沒有人發(fā)現(xiàn)我是冒牌的,但他們?yōu)槭裁礇]有發(fā)現(xiàn)蘇婉如不在呢?
她是被靳少琛藏起來了嗎?
我腦子里突然想到這一點,瞬間覺得可怕極了。他讓我過來給蘇婉如當(dāng)替身,不會是因為蘇婉如知道了他什么秘密,所以他就把蘇婉如殺了吧?
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我只覺得靳少琛更加的可怕,而逃跑的念頭也更加的深。
這一晚,因為恐懼,我怎么都睡不著,一直到訂婚前,我更加的難以入睡了。腦子里揮之不去的都是靳少琛那張陰冷的臉。
我那么篤定,他一定是在進(jìn)行著一項可怕的事情,我想要揭穿他,想要撕下他的真面目,最好是找到蘇婉如,然后才能夠澄清我的身份。
但,下一步,我該怎么做?
時間很快就到了訂婚的那一天,向來冷清的靳府,一下子變得熱熱鬧鬧的,老太太帶著人,直接就過來了。我的房間里,好幾個設(shè)計師圍繞著我,正在給我梳妝打扮。鏡子里清純的容顏,在脂粉的掩飾下,變得愈加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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