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著小黑,雖然是匹駑馬,但也正好適合高飛,高飛以前可是沒騎過任何一種馬,如今騎馬,也是趕鴨子上架。不過,高飛練劍一年多加上氣血游走,初窺內功門徑,一身力氣倒是略微強于普通人,加上長達一年多的時間在逍遙派大一層內被眾師叔伯及師祖、還有秘制清油石盞燈發(fā)出的冷氣影響,高飛一身的那種氣質也多多少少有了一點變化,最后再加上一般馴服后的駑馬都是比較近人的,這高飛才勉強騎住這匹小黑馬。
望著藍天白云,伴著青山綠水,享受著大山里與炎炎夏日相反的那絲絲深山的綠意清涼,耳中時不時的傳來蟲鳴鳥啼,好不爽快愜意。不知覺中小半天過去了,壩子也漸漸出現(xiàn)在眼中。
熟悉的竹子做的圍墻,兩塊小園子,右側的南瓜地里還是種了好多大個的南瓜,左側小圓子今年種的是白英和蒲黃,混著種的,中間那口古舊卻亮白的石井,讓高飛想起當初跟張小丫熟悉后,舉起她繞著石井外轉圈,嚇的張小丫哇哇大哭,愣是好幾天沒在搭理他。再看了看一排的兩間屋子,那門前掛著的紅艷艷的干辣椒和一串串金黃的風干玉米棒子,一絲淚水在高飛眼里打著轉,地球的家是回不去也見不到了,這里可真真實實的是他的第二個家,也是他在這里唯一的一個家。瞬間各種情緒一股腦的涌入了高飛的心、腦還有眼中,幸福、踏實、激動各種情緒轉變著、醞釀著,化作高飛嘴角一絲的上揚,往常不太明顯小酒窩,也在幸福的臉龐上清晰的浮現(xiàn)了出來。
“張大叔,我回來啦!”高飛騎在小黑馬上發(fā)泄似的狂喊起來。
“吱嘎”破舊的木門打開時傳來獨有的音調。張大叔可能在睡午覺,這時候還有點迷瞪,點了下頭,使勁的瞧了高飛幾眼,然后像是慢了半拍后才回道:“是小飛啊,怎么可以出師下山了,呵呵,還剛來時胖了、壯了些,好?!?br/>
原本消失在高飛眼角里濕潤的淚又冷不丁的出現(xiàn)了,高飛努力的把眼里的淚往回憋,淚是沒順著眼角滴下,但聲音卻沒有一開始的大聲狂喊了,相反變成是個人都能聽出來的哽咽聲了:“張大叔,我奉師門師祖命去洛陽送信,這一下山,第一目的地就往你這敢來了,我、我、我想你和小丫了?!?br/>
“好孩子,我也有點想你了,恩,那個啥,你別婆婆媽媽的,我不習慣,恩,咳、咳。”張大叔也是先感動了下然后又不自然的咳嗽了幾下道。
這時候,只見屋內一道人影直接閃出屋子,直撲向高飛。高飛定眼一看,原來是張小丫,這才一年多點不見,小孩子又長大不少。高飛抱著張小丫在空中旋轉了一圈,然后把小丫放在地上,彈了下張小丫的小腦瓜,看著扎著沖天小辮的小丫,一雙大眼睛里滿是淚水,高飛既是心疼又感動和開心的打開身后背著的布袋,里面滿滿的裝著各種小吃、甜食、糕點。這些里面有些是高飛央求可以出師門的同門師兄師姐幫著代買的,有的是走之前他央求負責大一層食堂伙食的大廚師兄給專門做的。話說,這也就是在逍遙派里,有著這么多愛好不同的師兄弟,師門長輩也不反對門內的這種風氣,要是換了別的門派,可能廚子就只是廚子,不會是什么同門師兄弟了。
回到自己第一天來到這個陌生世界后住的第一個房間和床,想起那時候,自己的虛弱、恐懼、迷茫,想起那時躺在屋子里木床上的那種的心安、暖和、幸福的感覺,高飛不自覺的再一次放下了心中的所有的戒備,沒有任何壓力、沒有任何疲憊、沒有任何擔心,高飛睡的是那么的香、那么的沉、那么的幸福。
傳說,數(shù)錢輸?shù)绞殖榻?,睡覺睡到自然醒,這是人生幾大樂事之一。早上睡到自然醒的高飛,嘴里小聲的自我調侃的嘟囔著。“這一天真是舒服??!”高飛伸了個懶腰嘆道。
伴隨著木床的噶吱聲,高飛一個鯉魚打挺起床。疊完了被子,收拾好自己的衣著。話說,這一年多,高飛除了功夫比之前強了好多外,另一個他自認為最大的變化就是他可以完全應對這古人衣服以及飾品的穿著和掛帶了。
張大叔還是一如既往的一樣,早早就起來侍弄他的那些藥材,小丫倒是還在睡覺沒起來鬧騰。因為第一次下山替師門辦事,每個新人弟子都有一個行程表,外出的弟子要按照師門長輩規(guī)定的好日子來安排好路程,像是高飛就要按規(guī)定趕在六月十五當天把密函送到周天師手上。高飛聽做過師門任務的師兄們說過,這種送信任務最簡單、也最麻煩。簡單是指一般不會有什么大的危險,除非是什么超級保密重要的書信,不過一般這種超重要的東西大多會由門派內前輩去做,不會也輪不到新人弟子去干;麻煩卻是指要把時間卡的很好,早晚都不行,聽說有些無趣的師叔伯在門派外遇到這種送信的新人弟子大多會在這個過程中通過各種辦法把信件掉包,逗弄派內的晚輩弟子,被掉包的信件自然由這些無趣的前輩派門下弟子去完成送信任務,但失去信件的新人弟子完成不了任務,回到師門任務使者秦觀師叔那里,責罰一番也是免不了的了,一般秦觀師叔都會被通知,知道整個事件的始末,但他的每次處罰都會比那種因為自己身原因沒完成任務的更加嚴厲,這也就是送信弟子認為最麻煩,也最害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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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高飛只能在張大叔這里住上一晚,今天一大早,陪著張大叔吃完早飯,就早早的騎上了小黑馬直奔大理城了。
一路無話,清風拂面,鳥兒脆鳴,但見一襲墨綠長袍的背劍少年騎著一匹不算太神駿的黑馬,在通往大理城的土路上策馬奔騰。路邊偶爾有行人看到都紛紛掩面躲讓到道路兩側,不滿的看向留下一道煙塵的騎馬少年。
這少年正是高飛,不過倒不是他想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