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好生面熟,我們是不是從前見過?”
華瀲一時想不起來究竟在哪里見過這名男子,疑惑地看著他,問道。
冰山美男只是一個眼神,那婦人就笑瞇瞇地退下了,房里只剩下華瀲和男子兩人,華瀲甚至能夠感覺到整個房間突然就溫度變低,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元宵之夜,唐某確實與姑娘見過一面,當(dāng)時姑娘對唐某說了一句話,唐某可是終生難忘?!?br/>
這冰山美男看起來冷冰冰,看著自己說話時,那琥珀色的眼眸卻少了幾分冷意,聲音雖然冰冷,卻不像印象里頭那些冰山美男一樣寡言少語。
可是對于美男的提示,華瀲還是沒有回想過來,按理說如此樣貌出眾的美男,她應(yīng)該是只需要見了一眼就能記住的才對呀,可是為什么卻沒有印象呢?難道是自己昏迷過度,變傻了嗎?
“姑娘是第一個敢面對面對唐某說在下笑得不好看的人。”
冰山美男似笑非笑,琥珀色的眸子直直地盯著華瀲,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大灰狼盯著肥美的小羊似的。
華瀲忍不住打了一個震,仔細(xì)地想了想,突然想起來了,“原來是公子你!公子幾日之內(nèi)連救了小女子兩次,真是小女子的福星啊!”
“唐晏?!?br/>
冰山美男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兩個冷冰冰的字來,華瀲一愣,半晌沒有反應(yīng)過來,呆呆地看著冰山美男。
又是這副呆呆的模樣,唐晏忍不住又笑了,這次他是真的笑,只是他的面部線條本來就是如刀刻般剛毅,這一輕輕一笑,并不能讓他看起來柔和些,反而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一種更為駭人的感覺來。
華瀲的表情就像是見到了吃人的妖怪似的,又是一個寒顫,唐晏知道,又是自己的笑容把她給嚇到了,于是把笑容斂起,解釋道:“在下唐晏,姑娘可以叫我做唐大哥?!?br/>
真是個面癱?。?br/>
華瀲心中暗自誹腹,這還是她第一次遇見一個明明長得十分好看,卻偏偏笑起來比不笑還要兇神惡煞的男子,說得好聽點是個冰山美男,說得難聽點,就是個面癱。
可是如今寄人籬下,對方又是身份不明,華瀲再蠢也不會把這種心情表現(xiàn)出來,只是甜甜一笑,回報地道:“那就多謝唐大哥了!小女子姓華,單名一個瀲字?!?br/>
“原來是華姑娘?!碧脐萄壑虚W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微光,頎長的身材站了起來,“華姑娘剛剛蘇醒,身體尚未恢復(fù),就暫時留在胡大嬸這里住下吧!胡大嬸雖然是個啞巴,但是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向胡大嬸提出,就把這里當(dāng)做自己的家吧!”
真難為這個冰山美男一口氣說那么多話來,在華瀲的認(rèn)知里頭,身為冰山美男,就應(yīng)該高貴冷艷才對,偏偏這位冰山美男卻是外冷內(nèi)熱。
送走了冰山美男唐晏,胡大嬸又轉(zhuǎn)了進(jìn)來,這一回手里端著幾碟開胃的小菜和米飯,比劃著示意華瀲快些趁熱吃。
華瀲本來沒有什么胃口,但是肚子卻餓得快要吐黃疸水,這一見胡大嬸做的小菜,雖然簡單,卻是極開胃的,不由有了胃口,謝過胡大嬸后,就趕緊動筷大快朵頤。
在胡大嬸這里休息了幾日,華瀲的身子總算恢復(fù)了一些,雖然這幾日一直睡得不大安穩(wěn),但偶爾幫著胡大嬸做做家務(wù),也央求她教著自己裁縫了一身男裝,總算沒有心思去胡思亂想。
這日,華瀲一早醒來,就準(zhǔn)備拜別胡大嬸離開,卻沒想到幾日未曾出現(xiàn)的唐晏卻突然出現(xiàn)了。
唐晏一進(jìn)來就看到華瀲一身男兒打扮,眉目間依然帶著女兒家的嬌態(tài),本身又是天姿國色的,這么一打扮,更是添了幾分韻味。
“華姑娘要離開了?”
唐晏的目光有些驚艷,但只是一剎那,就恢復(fù)了原樣,居高臨下地看著華瀲。
華瀲沒想過他會突然出現(xiàn),有些尷尬和拘束地一笑,“唐大哥莫要見怪,我本想和你提前說一聲,但見你幾日都沒有出現(xiàn)過,又不愿打擾胡大嬸,所以就準(zhǔn)備和胡大嬸說一聲就離開了?!?br/>
唐晏恍若未聞,只是從腰間掏出一個荷包來,“既然華姑娘執(zhí)意要走,唐某也不作多留,這里一些銀子,希望華姑娘收下。”
華瀲本不想接受,但想想自己離開的時候身上并沒有什么貴重物品,自己這一路逃離,又是居無定所,沒有銀子可是過不下去?。?br/>
想到這里,華瀲也不矯情,結(jié)果荷包,揣進(jìn)懷里,笑顏道:“那就多謝唐大哥了,日后若有緣再見,小女子定會還給唐大哥!”
說罷,華瀲越過唐晏就想要走,唐晏的聲音再一次在身后響起,“敢問姑娘是打算去哪里?”
所謂吃別人的口軟,拿別人的手軟,聽唐晏開口問道,華瀲也不好不回答,只虛無縹緲地道:“以天為被,以地為家,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
雖然已經(jīng)盡量地故作瀟灑,可是說到最后,華瀲的鼻尖已經(jīng)酸酸的,想到自己明明身為一國公主,如今卻有家歸不得,連原本以為的良人也即將成為他人的夫君,天下之大,竟然已經(jīng)沒有了她的容身之所。
唐晏把華瀲的臉色變幻看在眼中,卻裝作為看到,拱了拱手,“華姑娘果然非尋常女子,那么唐某就祝華姑娘一路順風(fēng)。”
華瀲吸了吸鼻子,沒想到這冰山美男也是個爽快人,又因為他連續(xù)救了自己兩次,心中頓時對他好感頓生,只是無奈相識得不是時候,偏偏她如今只想要迫不及待地離開仇國這個傷心地。
華瀲也學(xué)著唐晏瀟灑地拱了拱手,“唐大哥,告辭了!”
唐晏目送著華瀲嬌小的身影離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華瀲,終有一日,我們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