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斬老先生!”莫晨雪一陣撕心裂肺的呼喊聲,打破了武軒亭仙境般的寧靜。
悠揚的琴聲悄然停止了,屋子里當先走出了一個人。此人正是連斬的大徒弟為天,兩腮長滿了yin森森的胡子,五官粗獷,儼然是一名悍將。
隨后,連斬也屋子里匆匆走出,看著氣息奄奄的比鄰,臉上顯現(xiàn)出一種病容似的蒼白。自己的外孫女受到重傷,他比誰都焦急。
“把她帶到屋里去,快!”
莫晨雪喘著粗氣,把比鄰的一只手緊緊搭在她的肩膀上,疾步往前走,步法踉蹌。
茅屋里的左側擺設的是一些普通的家具。最令人注目的是,右側的千年冰床,散發(fā)著濃濃的煙霧,整個屋子充滿著冷意。
身為一個醫(yī)者,莫晨雪也知道,千年冰床具有冰解體內之淤血,修復骨骼等等的療效,是修煉者上等的醫(yī)療器具。
進了茅屋,三人一起臨深履薄地將她抬到冰床上,調整好其姿勢。連斬也盤坐在她的后面。
他雙目微瞑,雙掌輕輕提上,身上就涌現(xiàn)出能量,沖到掌心之中。不久,他猛然睜開眼睛,是磐石一般模樣,打到她的后背上。
頓時,比鄰的腰桿挺直了,臉上依舊掛著痛苦的神se。冰床帶來的寒意,冰封了她的淤血,緩緩祛除她的頭昏目眩。
額頭冒出幾滴汗珠,他臉上發(fā)著光芒,將靈力數(shù)到她的體內,雙手劇烈地顫動。比鄰受的傷太重了,連強大的連斬治療起來都感到費勁。
片刻之后,他提掌收回了靈力,轉身對著為天說道:“拿龍元來!”
“龍元?”莫晨雪不禁一愣,要知道,龍元藏在兇猛的霸王龍的虛無之中,罕見而難求,是名副其實療傷最好的丹藥。
她暗自度量,這老頭子還藏有多少寶物?不過,也從另一個角度反映出了連斬對外孫女的深深疼愛,即便犧牲自己的寶物,他也滿不在乎。
像是催促的一句話,為天疾步走到藥架之上,拉出一個抽屜。伴隨著一陣光亮,一顆八角形的晶石緩緩升起來。手掌張得很大,直到把它抓住。回轉幾步,他方才將龍元交到連斬的手中。
龍元躺在掌心上,在熾熱的溫度下逐漸熔化,形成一灘液體。液體沸騰,水花四濺。貼著床面,他的手掌來回移動幾下,迅速冷卻了液體,方才灌入她的嘴中。
手指無規(guī)律地動了動,她蒼白的立刻變得紅暈了,身體似乎恢復了許多。
臉se不再嚴峻,連斬運掌再次將靈力打入她的體內。借助靈力釋放的推力,兩人高速旋轉,引起了一個狂躁的氣流。屋頂,又被卷去了幾重殘舊的茅草。
突然吐了一口淤血,比鄰的眼睛張開了,但氣息依舊微弱。一旁,莫晨雪目不轉睛地看著蘇醒過來的比鄰,臉上露出了欣喜地笑容。
“誰把她打成這樣的?”連斬收回雙掌,吐了一口氣,迫不及待地問道。眼睛里的怒火燃燒了,他擺出一副要為自己外孫女作主的模樣。
莫晨雪嘆了一口氣,眼前的外公雖然是武藝高強,但是一直公私分明的他會為自己的外孫女作主嗎?
抱著一絲的希望,她還是開口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如實地告訴他。她不喜歡撒謊,更不愿制造謠言。
往后退了幾步,他嘴邊的胡子動了動,“你私闖比家的煉丹重地,無憑無據地污蔑他人,比琨通緝你也是天經地義。”
果然還是幫理不幫親!這個結果都在她的預料之中。莫晨雪心里低落,低頭不語,眼睛不敢看著他。
“你們暫且留在武軒亭養(yǎng)病,在里有老夫在,諒比琨也不敢侵犯。等到風波平定之后,我再找時機把你們送回去。”
“多謝連斬大人的出手相助?!蹦垦┮廊晃孀?,心里充滿感激。
此時方才看到莫晨雪蒼白的臉se,他深邃的眼睛變得驚愕了,這妮子受到的傷病也不輕,為何讓個比鄰治療?
“讓我替你療傷。”帶著一點點地愜意,他慢慢說道,聲音是那么的沉重。
“不用了。這一點小傷不礙事?!睕]有帶著一絲的后悔,莫晨雪笑著拒絕。
這卻讓連斬肅然起敬。他拿出一些名貴的丹藥,交給了她,“這是治療刀傷的良藥。你只需按時服用,不出三天你的傷病就會痊愈。”
莫晨雪似信非信地點了點頭,從早到晚不忘服侍丹藥。她驚喜地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一次比一次好,果然三天后,她的身體完全恢復了。
清晨,一縷陽光溫暖地普照大地,喧鬧的叫聲打破了武軒亭以往的平靜。莫晨雪和比鄰都被驚醒了,徐徐打開窗簾,映入眼簾的是一群武技高強的年輕元神。
在人群的前面,為天魏然挺立,臉se頗帶幾分雄壯,朝著人群大喊:“我們的職責是什么?”
“消滅噬jing妖,守衛(wèi)城池!”年輕元神們也吶喊,聲音震耳yu聾,天地為之震撼。
莫晨雪摸了摸下巴,迷惑不解地問道:“他們在干什么?”
“這是練兵前的集合?!迸牧伺乃募绨?,比鄰接著解釋道,“簡單來說,練兵就是讓靈兵去打噬jing妖,訓練元神的實戰(zhàn)能力?!?br/>
“靈兵?”莫晨雪對這個詞語頗為陌生。
“在軍隊之中,存在著兩三個兵種,一種是步兵,是凡人組成的兵團。一種是醫(yī)師軍團,負責醫(yī)治傷員。另一種是靈兵,也就是元神組成的兵團。擁有獨特的元神能力,靈兵軍團一般是軍隊的主力。”比鄰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帶著幾分羨慕,莫晨雪向她發(fā)出乞求的眼睛,“如果我有機會參加,那該有多好啊?!?br/>
仿佛明白她的心思似的,烏黑發(fā)間的綢繩隨風飄動,“我們不如去玩一玩?”
連斬一向對她疼愛有加,有什么請求不答應她?參加這小小的練兵也不例外。
“太好了!”眸子早已瞇成了一條線,她爽快地說道。
經過為天的同意,兩人抬腳緩緩步入了人群之中。雖然人群全為男生,兩人卻神se淡然,無視這些拘束。
人群里出現(xiàn)了一絲sao亂,每個人都送來了鄙夷的目光。練兵不是一種兒戲,是一種真槍實戰(zhàn)的演練,處處都潛伏著失去生命的危險,怎么可以讓兩個柔弱的妮子參加如此危險的練習?
“安靜!”沙啞的聲音卻是響徹天際。他們被這樣的氣勢壓倒了,全場鴉雀去聲。
眼睛掃she一下人群,他提高了粗獷的嗓門,繼續(xù)說道:“最近噬jing妖到處作亂,人間慘案時常發(fā)生,哀鴻遍野。我們的任務就是,祛除妖獸,保護城池。出發(fā)!”
“領命!”
話剛落音,元神們如一窩兇猛的馬蜂,向四面八方迸she,天空中滑過無數(shù)道黑影。莫晨雪獨自一人,選擇了人群較多的地段。
程翔學院靠近五寶山嶺,噬jing妖出沒頻繁,是吸取jing元的多發(fā)地段。在其門前,一個喧鬧的集市忽然顯現(xiàn),高樓林立,鱗次櫛比。正是趕集的ri子。街道上,各種各樣的商品琳瑯滿目,吸引著各個階層的人群。人群涌動,人山人海。
一直擠在人群中,她如蒼鷹銳利的眼光掃向四處,觀察著四處的動靜。
人群埋沒了她的身影,比權與她檫肩而過。少年頹廢地走著,臉上閃現(xiàn)著濃濃的哀傷,一直心事重重?;貞洠荒芰钏油纯?。
“母親,今ri我去郭府,替父親完成了大交易,立下汗馬功勞。你看,這是父親的賞賜?!蔽⑽⑻鹉且缓薪饚牛θ轁M面的比權想要在母親面前炫耀一番,想贏得她的贊賞。
怡心褶皺的臉驚喜了。這樣的喜悅并沒有停留幾秒,她的臉se驟變,充滿著憤怒,令人心驚膽戰(zhàn)。她發(fā)出了尖銳的怒喊聲,“孽子,難道你忘記了我的話?”
“當然記得我發(fā)誓的話,今生今世,與世無爭,清靜無為,茍且活著?!彼男θ蒹E然消失,恢復了以往的嚴峻。
母子兩人的關系,根本就沒有一絲的親密可言,卻像是爾虞我詐的君臣關系。而比權只允許臣服,從沒有叛逆的余地。
眼睛濕潤了,他提著膽子,終于在母親面前說出了他的心里話,“您知道嗎?連一個下人都叫我窩囊廢物的時候,我是什么感受,當我一個我最敬愛的母親處處阻撓她的兒子變強立功的時候,那個兒子是什么感受?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您體會得到嗎?”
“哎呀,肩膀長硬,竟然反抗我!跪下!”他的心里話只會令她更加憤怒,她火紅的眼睛she出一道光亮。
為她的威嚴所震懾,他坦誠跪下,膝蓋隱隱作痛。
她嘆了一口氣,拿出了一條僵硬的長鞭。那長鞭凹凸不平,長滿了許多長牙。牙尖處,還殘留著血漬。
仿佛要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她每抽一次長鞭,都是喘著粗氣。
“記住了嗎?”她嚴厲地問道。
“我做不到,為什么,為什么我就不能有一番作為?我也想受到萬眾的尊重,而不是活在別人的嘲笑中?!彼难劬锍霈F(xiàn)不滿。
“因為你是一個野種!”不留一點情面,不帶一點兒的感情,她淡淡的說道,手中的鞭子依舊抽動。
“哼!”他突然抓住鞭子,心里一陣暴怒,顫抖的手猛然揮動,想要給她一巴掌,卻被理xing阻止。手掌在她的臉邊輕輕滑過。
“天下父母哪一個不是夢想著自己的兒子能夠成為強大的元神,怎么會有你這樣的母親?我對此感到恥辱與憤怒?!?br/>
他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轉身跑出了房間。
……
“比權!”銳利的眼睛早已發(fā)覺到了比權,莫晨雪輕輕推了推她。
他方才回過神來,偷偷擦干凈眼角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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