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有一個好的前途的,他不能因為我,斷送了他本來充滿意義和光明的人生,那都是他應有的,不能因為我而失去。”
余念詞的眼淚已經(jīng)決堤,心臟撕裂的疼著,她只希望,他能好好的過好以后的生活。“我懂了?!彼伟差佁嫠亮搜蹨I,三人靠在一起,消化著這些讓人心煩意亂的事情。
“我跟顧清讓,領證了?!碧K秋子在兩人毫無預兆的情況下說了出來。
“什么?”兩人同時開口?!八?,強迫你的,對嗎?”
宋安顏小心翼翼的開口,她太了解秋子的性格,就算她愛慘了顧清讓,她也不會在自己是個殺人犯的身份下,和顧清讓結婚,而且現(xiàn)在的她,完全不是四年前那個天真無所顧慮的秋子,她絕對不會跟顧清讓領證。
“是,我被他扛去的民政局,我拼命抵抗,都沒有用?!碧K秋子空洞的眼神看著前方,她只能跟她們兩個訴訴苦。
“我想離開,我想離開這里,你們能不能幫幫我!”蘇秋子突然激動的拽著她們兩個的手。
“秋子,你別激動,我們想辦法,想辦法……”宋安顏見她突然激動了起來,心里一慌,生怕她會做出什么傻事,抱著她,輕輕的安撫著。
“是啊,秋子,不要激動,顏顏現(xiàn)在不方便,我們等過了這段時間好不好?”
“我真的,好想解脫,好想逃開,可現(xiàn)在,就連死,我都死不成?!鼻镒訜o力的垂著頭,她的人生,早就無望了。
“振作一點,想想我們的約定,你不能缺席,如果你真的想逃,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好不好?你一定不能在有輕聲的念頭,不然,我就跟你絕交,就連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要跟你在做姐妹?!?br/>
宋安顏的話讓秋子重重的點頭,她抱著她們兩個,痛哭一場,也把這些日子以來的委屈全都哭了出來。
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時候,想要逃走何其容易?她只是妄想,哪怕剛才真的有一絲想要逃走的想法,這一刻,也都被磨滅了。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就算她真的逃了出去,以顧清讓的人脈和手段,早晚會把她抓回來,有她們幫忙又有什么用……跑了不照樣還是得回來,何必費那個力氣。
喻家
晚上的時候,喻文州被劉安然連拖帶拽的弄下了樓,喻文州坐在座位上低著頭扒著飯,劉安然和喻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文州,來,吃這個,媽媽特意給你做的?!眲踩煌魑闹萃肜飱A著菜,喻文州面無表情,低著頭,也沒有拒絕劉安然夾過來的菜。
飯桌上安靜的快要窒息,劉安然和喻華對視一眼,擔心的看著一言不發(fā)的兒子,這三天,他們兩個談了很多,都是關于文州的,也知道了文州性格孤僻,拒絕一切外來事物,都和他們有關,即使他們已經(jīng)在反省,已經(jīng)在慢慢的改正,但是這個孩子內心的想法,他們依舊一點也不知道。
“……”吃完飯,喻文州起身準備上樓。
“文州?!眲踩恢钡南胍凶∷€沒有和兒子好好談談心……本來想要跟孩子進一步的了解,可現(xiàn)在看來,他完全不給自己這個機會。
“有事明天說吧,我困了?!闭f完喻文州便抬腳上了樓,不顧身后劉安然的呼喊。“行了,明天再說吧,他需要時間。”喻華在劉安然身后說著。
他知道兒子現(xiàn)在很難過,沒辦法接受他們突如其來的的補償,即便他們知道,明白這一切明白的的太晚了,如果不是姐姐劉素敏來了家里將他們教育一番,如果不是庭鈞老婆,將一切點透,找出原因。
估計他們兩個到現(xiàn)在還找不出自己的問題,還一心覺得是為他好,即便現(xiàn)在想要補償,也真的晚了些,望著兒子緊閉的房門,喻華深深的嘆了口氣。
“吃飯吧?!庇魅A開口對劉安然說,兩人剛才一直在看著兒子,飯食一口都沒動,這三天他們兩個也沒心情吃飯,看見兒子這個樣子,也沒了胃口。
“不吃了,你自己吃吧?!眲踩荒税蜒蹨I,去了臥室,留下喻華一人嘆氣。房間內,喻文州將門關好,沒有開燈,坐在陽臺前,窗戶半開著,任外面的風吹著自己。
安靜……他細細的回想著這三天和她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也知道可能以后不會再有了,他將頭緊緊的埋在膝蓋處,眼淚又要不爭氣的往下掉。
他明明知道,他知道念詞做了什么樣的決定,也猜到了念詞跟爸爸說了些什么,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不愿意相信念詞真的會放棄他,為什么,這么難,離六月份就還有那么四個月的時間啊,為什么那樣的長?
為什么她不愿意等?無聲的淚滑落,望著窗外的夜色,又想起與她一起看星星,她為他講牛郎織女的故事。
喻文州早早的出了門,不想面對父母那樣的眼神,更不想跟他們交流,劉安然早早的起床做了早餐,卻發(fā)現(xiàn)兒子早已經(jīng)推門走了。
她失落的看著兒子的背影,回來坐到沙發(fā)上,不言不語?!霸趺戳耍砍燥埌??!庇魅A洗漱好從樓上下來坐到桌前,見妻子一臉難過的坐在沙發(fā)上。
“你自己吃吧?!眲踩话琢擞魅A一眼,然后上了樓,這人一點心都沒有,兒子還沒吃呢。
陳子涵到了班里,見喻文州來了,驚奇的過去打著招呼,她知道喻文州這兩日沒來,以為他生病了,去問了問班主任老師,老師說他家里有點事情,本來想去家里看看他的,不過既然是家里有事,一定是不方便,便沒有去。
不過今早看著他的樣子,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應該是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拔闹?,早啊?!薄霸纭!庇魑闹莸膽艘宦暎S后拉開椅子坐下,低著頭,依舊保持著沉默,陳子涵皺著眉,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今天的他似乎又回到了那時候的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