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我非常喜歡你的眼睛。」
逾白只覺得眼睛被那些白光刺的有些生疼,便也垂眸不再去看他:「所以呢?」
「你的能力,都是拜它們所賜的吧?!?br/>
逾白聞言瞳孔狠狠一顫,隨即抬起頭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怎么會……,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沒有必要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br/>
直至此刻,他終于知道他前來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這一瞬間,他放下了所有的偽裝的冷靜和沉著,開始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只是還沒等他成功從地上站起身來,便忽然感覺雙手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隨即便被狠狠地壓到了雪地之上。
「米斯……!」他抬起頭來咬牙切齒的看著那雙手的主人,卻是正對上了他那雙有些濕潤的眼眸,還有那張微微開合的嘴唇。
沒有聲音,卻似乎在說著什么。
對,不,起。
他有些發(fā)愣的看著那張嘴唇,卻是忽然感覺一陣白光閃過,隨即便是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
「我要殺了你??!」
血紅浸染了他的左側(cè)的一切視線,他神志不清嘶吼著,身后早已被廢棄的羽翼此刻竟也是被激的微微顫抖了起來。
「你……!」他口中含血,恨意延綿的一瞬間,化作鳥爪的手便狠狠的插入了那雙束縛著自己的手,混雜著鮮血的手臂幾近森森白骨,回答他的除卻利爪摩擦骨骼的刺耳聲,只有無盡的沉默。
「壓住他?!?br/>
冷漠無情的商人再次干凈利落的剝奪了他的最后一抹視線,在幾近于昏死之際,一切的束縛已然消失,只有那殘忍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
「現(xiàn)在它是我的了?!?br/>
「……?!?br/>
逾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緩過去的,只知道當身體從那些爆炸的疼痛之中恢復了些許意識之時,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兩名狼狽為奸的罪魁禍首并沒有就此離開。
他們還在看著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的他強忍著疼痛扯出了一個笑容,跌跌撞撞的站起了身。
「好看嗎?」他已然失去了一切的視線,卻是讓其他的感官變得尤為敏感。在一片冰冷的空氣之中,他還是避無可避的嗅出了那個熟悉卻又令他痛苦的氣味。
「你們已經(jīng)得逞了吧,現(xiàn)在可以放我走了嗎?」他有些疲憊的嘆了一口氣,隨即便轉(zhuǎn)身離去。
「逾白——。」他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喊了自己的名字,還是條件反射的想要轉(zhuǎn)過頭去看向他,卻是被那一片黑暗狠狠的打了個清醒。
他狠狠的收住了腳,站在原微微側(cè)過了頭去,「還有什么事嗎?」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勸你不要離開這里,不然……!」
「不然怎么樣?」他有些他有些可笑的轉(zhuǎn)過頭去,如果自己現(xiàn)在仍存有雙眼,那么望向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來的,一定是一番悲憫的神情。
「米斯,傷害我的事情,你已經(jīng)成功做到了。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我也就自由了,你沒有任何可以威脅我的事情了?!?br/>
「我會殺了你?!?br/>
他聽到了他語氣里掩蓋不住的咬牙切齒,笑了笑。
「那樣做最好不過了?!?br/>
沒有人去阻擋他的腳步,他邁著蹣跚著步伐,帶著一身的傷痕默默離開了那里。
————
冰島的雪夜在這里并不算什么稀奇事,但和一個人類一起在下雪的夜晚之中欣賞這般風景,逾白活了這么大倒是頭一次。
「你要知道我回去并不是什么好事,與其去過那些嘈雜無趣的生活,倒還不如留在這里,一直陪著你。」
「這句話我已經(jīng)聽了好多次了,你不會是拿來敷衍我的吧!」他有些懷疑的看向他,看著那張嬉皮笑臉的臉,狠狠的掐了他胳膊一下:「如實回答!」
「嗷!痛痛痛!」被掐住一點點嫩肉的少年痛的嗷嗷直叫,像是一條被人掐住了命脈的活魚似的努力轉(zhuǎn)扭了幾下,才終于逃脫了他的魔掌。
「天地良心,我這可都是真心實話!」
逾白伸手接住了那些些飄落下來的雪花,落雪紛飛,米斯站在他身后偷偷的瞧了他幾眼,隨即便非常有眼力見的走上前去為他的肩頭搭上了一件外衣。
「別著涼了?!?br/>
他有些愣愣的回頭看去,正對上了那雙屬于少年人的尚不經(jīng)世的澄澈眼眸。
「別這么看著我?!?br/>
「什……!」嘶啞低沉的男聲似乎還在耳畔回響,他卻是瞪大了雙眼,看著那張猛然湊近的面容,只覺得雙方冰冷的唇間忽然被渡過了些許凌亂的氣息,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米斯!」他有些慌亂的推開了他,看著那張殷紅的嘴唇,方才熟悉的觸覺竟像是再次襲來般的令人難以置信。
「叫我干什么?」他明知故問的湊近了他,卻倒是沒有再做什么越矩的行動,只是抱著一臉無辜的神色重新拱到了他懷里,仿佛剛才那個鋒芒畢露的人并不是他。
面對著這般從未經(jīng)歷過的場景,逾白沉溺在他的溫暖之余,卻是恍然覺得這樣的場景似乎有些不真實。
「米斯,你會離開我嗎?」
米斯抬起頭來看了看他,似乎并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不禁低頭笑了笑,回答道:「我當然不會離開你,所以你也一定不要離開我?!?br/>
————
不要離開我……。
「騙子……?!顾庵_走在冰冷的雪面上,卻是感到心底落滿了冰棱。
「明明做不到,為什么要說這些……。」
他有想過人類滿嘴謊言,是絕不可信之輩,所以自己從來不想和人類之間有任何交集。
可唯獨是他,唯獨是他。他為什么給了自己希望,又要親手掐滅了這種光芒……。
逾白已然感受不到了那種疼痛,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在林間的路上,卻是忽然感覺身后傳來一陣聲響,隨即便是一聲輕微的驚呼。
「類,類人鳥?」
周微詩被眼前這般血腥的場面驚的呆了片刻,旋即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一路循著找過來的血跡,原來都是他的。
「人類?」他已然失去了曾經(jīng)的溫和,條件反射的想要轉(zhuǎn)身離開,卻是忽然聽到了身后急切的腳步聲。
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能力,他聞聲頓時心道不好,本就瀕臨破碎的防備此刻也算是盡數(shù)崩塌了。
「你別那么害怕我?!怪芪⒃娍粗┲敝驹谠氐纳眢w,停下了原本急促的腳步,放緩了語氣說道:「我知道是誰害得你變成這樣,我們這次來正是為了阻止他,雖然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有些晚了,但是一切都還能挽回的?!?br/>
她在勸說人這一方面也是經(jīng)驗頗少,再加上他現(xiàn)在這幅模樣,或許壓根就聽不進去自己這番啰里啰嗦的話。
「你不是一個人。」
「???」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待環(huán)顧四周之后,才終于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司舟。
「你怎么來了,我不是讓你去觀察四周了么?」
司舟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抱胸站在一旁搖了搖頭:「附近沒什么異樣,倒是這里還挺精彩的。」
「你們是一伙的。」
「不是不是不是!」周微詩生怕再失去他的信任導致功虧一簣,連忙解釋道:「我們是一起的,而且我們還有很多同伴在這里,只不過現(xiàn)在沒有聚在一起。但你不用擔心,我們來的目的就是阻止那個人的,所以你大可放心跟我走?!?br/>
司舟站在一旁瞧著這一切,卻是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走上前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知道你現(xiàn)在的模樣,讓我想到了一種人?!?br/>
「?」
「街頭拐賣小孩的老婆婆?!?br/>
「……,你禮貌么?」
「行了,別再浪費時間了。」他收起了輕松的笑容,卸掉了身上零零碎碎的裝備,全數(shù)交給了一旁的周微詩,「既然你已經(jīng)取得了他的信任,那就照顧好他,在我回來之前,我希望你還能活著。」
自己怎么不明不白的就被安排好任務(wù)了?她有些不解的看著他,才是終于反應了過來,問道:「不是,你去干什么?」
「我去搶回他的眼睛?!?br/>
眼看著那個人狠話不多的靚仔轉(zhuǎn)身離去,周微詩望著那個背影,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我的生命里怎么凈遇到這些裝杯人。
「能拿到就怪了。」她嘟嘟囔囔的回頭看到那個站在雪地里的身影,卻是忽然笑了笑,有些無奈的靠近了他。
「你看吧,你明明可以走掉,卻沒有選擇離開,所以你還是相信我的?!?br/>
逾白沒再看向她,只是偏過了頭去,沉默著抬起頭來,似乎能憑著記憶望到那些一望無際的雪林。
「我本不應該再相信人類的……?!?br/>
「小鳥,不要總是斷章取義,你雖然被人傷害了,但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br/>
逾白有些詫異的抬起頭來朝向她,愣了片刻卻是站起了身來,搖了搖頭。
「別叫我小鳥,我比你年紀大。」
好家伙,整了半天你的注意力原來是這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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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奪目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