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賈元被抓后,顏慧冉下令將其關入大牢,之后又抓捕賈元的其他黨羽,將這伙人一網(wǎng)打盡。
事情都安排妥當后,她才騰出時間來到后宮,見賈然。
賈然此時獨自在寢殿里,焦灼不安地來回踱步,門口是已經(jīng)投降的禁軍,她半步也出不去,就算想找人救命也沒機會。
不知所措之際,顏慧冉來了。
“秦夫人?!辟Z然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盡量掩飾緊張,“之前的一切,我都是被賈元逼迫的,是身不由己,望夫人明鑒!”
顏慧冉掃視她一眼,露出鄙夷的目光。
“如今叛亂已平,你當然這么說,皇上落水難道與你無關?”
“當然無關!”賈然急忙撇清,但到底有些心虛,眼神閃爍不定。
“那我再問你,之前皇后流產,是不是你下的手?”顏慧冉的聲音帶了幾分凌厲,目光像刀子一般,落在對方身上。
賈然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強自保持鎮(zhèn)定,搖頭否認:“不是,我與皇后娘娘無冤無仇,沒理由對她下那樣的毒手,況且那時我才入宮不久,也不具備那樣的人力去謀害皇后啊。”
按理來說這話并沒有毛病,然而,賈然有個在宮里當統(tǒng)領的養(yǎng)父賈元,一切就不一樣了。
因此,顏慧冉并不信她的話,而且,也實在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吩咐道:“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
膽敢謀害她女兒的人,都死不足惜!
賈然嚇得跪倒在地上,哭求道:“秦夫人饒命,饒命??!”
“叫我饒命?那你害人的時候,可有想過有今日?”顏慧冉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憤怒過了,她緊握著茶杯,手都因憤怒有些顫抖。
“拉下去!”
“我還懷有皇上的孩子,你這樣打死我,跟直接謀害皇子有什么區(qū)別?就算你們秦家是平亂功臣,權大勢大,也不能如此無法無天吧?”
因為她現(xiàn)在還沒顯懷,顏慧冉一時間就忘記了這回事,現(xiàn)在經(jīng)她這么一提醒才猛地記起來。
于是讓人停手。
雖說賈然與張彪有奸|情,但孩子究竟是葉明的,還是張彪的,尚未可知,況且她既然已經(jīng)喊出來,就不好再動手,這眾目睽睽之下,難免落人話柄。
顏慧冉思忖片刻,手一擺道:“先把她關起來,等之后皇上醒來再行定奪?!?br/>
說起葉明,顏慧冉心頭一緊,在賈然被帶走之后,連忙趕往皇帝的寢宮。
葉明還是那樣安靜地睡著,在顏慧冉進殿后,之前一直在暗處保護的暗衛(wèi)也終于現(xiàn)身,恭敬道:“夫人,為保皇上性命,卑職擅作主張,給他喂了獨門的迷藥,請夫人恕罪。”
說著,便把解藥交出去。
顏慧冉接過來,說:“你也是為大局著想,何罪之有?”
兩人到內殿,將解藥喂給葉明。
正常來說,解藥喂下去后一炷香的時間后怎么也該醒了,但葉明服下了解藥,之后半個多時辰,也未見蘇醒的跡象。
顏慧冉不明所以,連忙再給葉明診脈,這才發(fā)現(xiàn)他原來體內還有另外一種毒,這是一種慢性毒藥,服下之后不會立即顯出癥狀,要在半個月后方能慢慢起效。
只是她此前并沒有接觸過這種毒,一時間不知如何解毒。
幸虧剛好這個時候呂鶴也趕回了京城,在顏慧冉一籌莫展時,趕到皇宮,立即給葉明看病。
然而,他帶來的卻并不是好消息。
“怎么樣???這毒你能解么?”顏慧冉焦急地問道。
呂鶴搖了搖頭:“本來是可以解的,但是這毒已經(jīng)深入肺腑,透進血液,來不及了?!?br/>
“什么?”顏慧冉大驚失色,心頭一片悵然,葉明雖然不是她的孩子,但也是她看著長大的,縱使因為秦筱的緣故,對這孩子有些失望,卻也絕不愿意讓他沒命。
“這可如何是好,一國之君年紀輕輕就沒了命,且尚未有子嗣……”
這也是之后要考慮的事了,眼下,呂鶴需要設法盡量延續(xù)葉明的壽命,另外,還要找到這毒的來源。
顏慧冉擔心秦筱知道這個事后經(jīng)受不住打擊,便叮囑呂鶴,先不要說出去,又勒令宮人不準向外透露,否則格殺勿論。
這時候叛黨已落網(wǎng),京城已經(jīng)基本上恢復了平靜,秦筱沒有回宮,被安置回了秦府,由秦清和秦衡陪著。
經(jīng)過兩輪施針后,幾日后的晚上,葉明總算醒了過來,但是據(jù)呂鶴說,他頂多只能再多活一個月。
雖然不忍心,顏慧冉還是不得不將事實告訴葉明。
葉明得知自己命不久矣,倒是比幾人想象中的要平靜得多,甚至于可以說,是過于平靜了。
他坐在床頭,垂著眼瞼看著自己的手,什么也沒說,一陣長久的沉默后,才開口道:“朕死了倒也沒什么,只是放心不下秦筱?!?br/>
說是放不下,不如說更多的是覺得對不住她,原以為往后還能彌補,現(xiàn)在命也不長了,一切都成了空。
他虧欠秦筱的,這輩子是注定還不了了,只有下輩子再還。
“放心吧,筱兒有秦家照顧,不會有事的。”顏慧冉所能做的,只有如此安慰一句。
葉明點點頭,是啊,有秦家人在身后,秦筱永遠都有后盾,他其實沒必要擔心。
沉吟片刻,顏慧冉問道:“你可知道你身上這毒是被什么人下的嗎?之前是否有過什么不同尋常的事情發(fā)生?”
“不同尋常的事……”葉明努力地回想了一下,面色逐漸變得難看,并且感到難堪。
之前他似乎是被人下藥,與兩個宮女發(fā)生過關系,且過程中隱約聞到一股奇異的幽香,可是醒來后,身邊并沒有人,身上也是毫無痕跡的,他便以為只是場夢,現(xiàn)在回想起來,真是細思恐極。
猶豫半天,他還是把此事說了出來。
“看來還要把那兩個宮女找出來才行。”呂鶴面色凝重道。
顏慧冉深表贊同,隨即又想到:“此事多半跟賈元賈然父女二人脫不開關系,待我先去審問一下,看能否問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