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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放熟女濃密 話說程諾抱著小

    ?話說程諾抱著小橙出了飯店,自己都有些傻眼了,現(xiàn)在她要抱著這孩子去哪?

    回公司,那是等著別人說閑話呢。『雅*文*言*情*首*發(fā)』

    回杜家,那還不把杜媽媽給嚇個半死?

    這里距市醫(yī)院不遠,干脆送到杜決那里?

    貌似這是最合理的解決方法了,可如果杜決忙著進手術(shù)室,沒空照顧小橙呢?

    程諾怎么想都不是個法子,她瞅著小橙也不哭不鬧,只是眼巴巴地瞅著她手里拎著的飯盒,輕嘆一聲:這小孩,她隨便點了個蛋卷就把他拐跑了。

    “小橙,阿姨找個地方,咱們洗干凈了手,就吃飯,好不好?”

    小橙點頭,這孩子,就快被餓瘋了。

    程諾思來想去,決定還是把杜決惹下的麻煩,丟給杜決。

    想到此,她抱著小孩往市醫(yī)院的方向走,而在市醫(yī)院門口的時候,險些被一輛車給撞到。

    那可不是程諾沒看清路,而是那輛車似乎有意跟著她身后,還時不時地響了幾下喇叭。

    程諾被吵煩了,一回頭,就看見車子駕駛座上坐著的,竟然是高銘。

    也對,高媽媽似乎也就上周才動的手術(shù),現(xiàn)在還在住院期間。

    隔著車窗,程諾與高銘對視了有五秒,而后,程諾錯身,沒再回頭地往門診樓的大門走去。

    時至如今,她和高銘還有什么好說的?

    自從她從質(zhì)檢所離職到現(xiàn)在,這大概是第一次和高銘正面碰頭,之前青云山上,對方應(yīng)該不知道她也在的。

    雖然只是五秒的對視,可高銘射向小橙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卻讓程諾看得真切,該不會以為這孩子是她……

    罷了,他怎么想,如今跟她有什么相關(guān)?

    一聲失笑,程諾踏進了門診樓,沒走兩步,身后邊傳來高銘的聲音,“程諾!”

    程諾頓了頓腳步,該有的禮貌,她從不會廢,哪怕那人是自己不愿見的,她還是揚起微笑,轉(zhuǎn)了身,“好久不見,……高銘?!?br/>
    高銘是憑著沖動追過來的,大概叫出聲之后,才驚覺自己或許已不該做這種掉價的事。

    可雙腿顯然比大腦更為忠于自己的心,意識未到,雙腿已邁了出去。

    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或許在他心底駐足的深度,超過了他的預(yù)想。

    “……好久不見?!彼膫€字,從高銘的嘴里吐出,甚至有些干澀。

    好久,確實好久。

    意識已經(jīng)模糊了事實,在他的感知里,真的好久。

    如果高銘冷嘲熱諷,或是擺出一種高高在上的架子,大概程諾會反感地三兩句話就轉(zhuǎn)身離去。

    可是此時站在她對面的高銘,竟用一種恍惚而迷茫的眼神看著她,瞬也不瞬地看著她。

    這樣的目光,程諾自認(rèn)承受不起,再相逢,憶及舊事,明明是他背叛在她在先的,可是這一刻,覺得愧疚的卻是她。

    是她欺騙了他的感情。

    錯開了目光,程諾微微低首,“你是來探望你媽媽的吧?”

    “啊……,對。你……”

    “我來找杜決?!?br/>
    “……”

    杜決!

    這兩個字讓高銘拉回了所有神智。

    他怎么就忘了,他喜歡了這么久的女人,現(xiàn)在正跟杜決在一起。

    那個讓高家差點雞飛狗跳的杜決。

    高銘的驕傲回來了,他冷了臉色,“你現(xiàn)在跟他,還是假夫妻嗎?”

    假夫妻。

    挺懷念這個詞的。

    程諾笑道,“不是了?!眳f(xié)議曝光,那出戲早已唱不下。

    高銘蹙眉,“那么說,是真夫妻?”

    “……也不是。”

    高銘覺得意外,這種意外滋生起他心底深處的一股竊喜,他甚至有些急切地問,“你沒有跟他在一起?”

    程諾避而不答,“聽說,你結(jié)婚了?”

    高銘同樣避而不答,“程諾,如果你現(xiàn)在真的還和杜決在一起,我是指男女朋友的那種一起,那我奉勸你一句,睜大眼睛,把那個男人看清楚了!”

    讓高銘意外的是,程諾竟一口答應(yīng),“好,謝謝你的忠告,我會的?!?br/>
    這樣的態(tài)度,讓高銘覺得是一種藐視,“怎么,你覺得我的話很可笑?我承認(rèn)我是有主觀意識在里面,而且還很強,可是,杜家在我看來,哼!不知道,是不是杜家的人都喜歡搶高家人的東西,封婷從我媽手里搶走了爸爸,杜決又從我手里搶走了你……”

    說到這,程諾不得不為杜決說話了,“高銘,我和你之間的事,跟杜決可是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是你本人讓我死心的。”

    這不是高銘要聽的,他逼近一步,“我?我做錯了什么?程諾,質(zhì)檢所里的游戲規(guī)則,你不是不懂,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場上,你也一定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你又何必把所有問題都堆在我的身上?我們之間,誰付出的多,誰付出的少,你真就看不出來?”

    高銘有些激動,大手甚至抓住了程諾的肩。

    程諾一手抱著小橙,一手提著打包的飯菜,可真是抽身不暇,情急下,她低斥,“高銘,你又何必糾結(jié)過去的事,如果我沒記錯,你好像已經(jīng)領(lǐng)了結(jié)婚證了!”

    高銘脫口而出,“那又如何?現(xiàn)在這個年代,閃婚閃離的,稀奇嗎?我上周領(lǐng)了結(jié)婚證,這周,我為了自己想要的女人,我也可能領(lǐng)了離婚證!”

    程諾怔忡。

    他真就這么愛她嗎?

    不,他只是放不下心里的堅持而已。

    從來,他想要的,都沒有得不到,恐怕只有她。

    “高……高銘!”

    帶著近乎哭訴的聲音,自然不是屬于程諾的。

    高銘擰眉回頭,對著來人道,“……你也在啊?!弊プ〕讨Z的手卻沒有松開。

    程諾只覺脊背發(fā)麻,這絕對不是心虛,因為來者,也就是高銘的正牌老婆溫馨姑娘,其視線絕對可以在自己身上穿幾個洞,殺無赦。

    她瞪了眼高銘,而后又瞪了眼他的手,是不是也該是時候松開了?

    “我不打擾你們,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背讨Z僵笑,她已經(jīng)暗示到這個程度了,高大才子也起碼給點反應(yīng)。

    高銘大概還是要給新婚老婆幾分薄面的,終于松開了對程諾的鉗制,卻也沒有為溫馨停留什么,冷著一張臉,像是別人欠了他三五八萬似得,扭頭走了。

    溫馨想追,卻又不甘就這么放了“插足的第三者”程諾,猶豫半響,知道老公隨時能見,可“小三”放過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碰到。

    最近,高爸爸出軌的事情,她這個正牌兒媳,哪有不知道的道理,而高媽媽和高銘討論捉奸的時候,她也在場,這方面,她跟自家婆婆倒是思想一致,那就是抓住把柄,從嚴(yán)處理!

    挺起胸膛,溫馨此時覺得自己在程諾面前總算是高人一等了,她闊步走過去,攔住了程諾的去路,“等等,有空聊兩句嗎?”

    程諾舒了口氣,今天中午,她可真是忙,一個接一個,不停地有人找上她。

    “對不起,溫……師妹,瞧見我懷里還抱著個孩子么?這孩子還沒吃午飯呢?!?br/>
    “呃……,這孩子是……”女人和男人到底不一樣,高銘就算對小橙好奇,可全程下來,卻沒有為這個不相干的小屁孩多費一句口舌,而溫馨則不行,被程諾這么一引導(dǎo),就忘了初衷。

    程諾也不隱瞞,“你師兄的孩子。”

    “什么?”

    “領(lǐng)養(yǎng)的?!?br/>
    “…….”

    “可以借過一下么?”

    程諾不等溫馨回答,就徑自繞過去了。

    溫馨這才把剛剛遺忘的事給想起來,“等等,你等等!”

    一邊交換著,溫馨一邊又追了過去。

    說真的,醫(yī)院隨時都是人來人往的,這溫家姑娘竟然也不怕招來閑話。

    “程諾,你等等!我有話跟你說,剛剛是怎么回事?”

    程諾發(fā)現(xiàn)這千金實在難纏,“怎么回事,你問問你老公不就知道了?說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就是以前的同事再見面,打個招呼而已?!?br/>
    溫馨擺明不信,“打個招呼?咱們可都是成年男女,剛剛高銘他……他明明……,你們不會還在藕斷絲連著吧?!?br/>
    程諾不怒反笑,很惡劣地反問,“呦,你們可是新婚吶,辦喜事了沒有,我是不知道,也不關(guān)心,可結(jié)婚證是領(lǐng)了吧,新娘子這么快就對自己的婚姻沒信心了?行了,溫師妹,這種問題,你也別來問我,我是對你家那位完全沒興趣的,我這個人心很小,同一時間,只能放下一個男人,至于那個人是誰,你知道的,如果你還是疑神疑鬼的話,回去跟你老公說教說教,別再來找我,這次真走了,別再追過來?!臣s娜拉!”

    不等溫馨反應(yīng),程諾走了。

    程諾想著,自己可算能走了。

    這年頭是怎么了?

    連一紙婚書都變得不可靠了嗎?

    ……

    程諾無恥的發(fā)現(xiàn),自己挺不厚道的。

    她將小橙往杜決的辦公室里一放,結(jié)局了小孩子的午飯問題之后,就撒腿不管了。

    也管不了啊,她還要上班。

    再說了,小橙那娃兒見了杜決比見到大熊貓還興奮,眼里根本也就沒她半個影子了。杜決雖說聽了她“誘拐孩子”的過程后,挺生氣,可守著孩子在,倒也沒發(fā)作。

    小橙好容易想起來搭理程諾,還是在杜決指著她對他問話的時候,“小橙啊,知道這個帶你來的是誰嗎?”

    程諾猜想,他應(yīng)該是想從小橙的嘴里得到,“爸爸的女朋友”或是“爸爸的愛人”之類的回答的。

    不想,小孩子單純,眨巴眨巴大眼睛,奶聲奶氣地說道,“是買飯的姐姐。”

    程諾腹誹:小小年紀(jì),夠現(xiàn)實啊,知道她是個買飯的!

    可杜決憋笑,“噯,聽見沒,他叫你姐姐呢?!?br/>
    程姑娘一時沒回過味來,想著一路上明明自己都以阿姨自稱的,這小屁孩這么叫她,她還挺得意的,“孩子的眼光是雪亮的,這說明我看起來年輕?!?br/>
    杜決憋不住,笑出了聲。

    程諾頓悟,自己要是當(dāng)了姐姐,那不就比杜決低了一輩?那可不行!

    猛地一拍杜決的后腦勺,程諾沉了臉,“噯,這是你的家教問題了,你自己好好教教吧,我得上班去?!?br/>
    杜決抓住她的手臂,“開車送你一程?”

    程諾看了看手機,距離下午上班還有二十分鐘,坐地鐵過去,剛好來得及,“不用,你看孩子吧?!?br/>
    臨走時,程諾看著小橙抱著杜決的大腿樂呵,那跟面對陸黎時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可真是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說,之前對于杜決要收養(yǎng)小橙的問題,她還心存疑慮的話,那么現(xiàn)在,她真是舉雙手雙腳支持了。

    心里想通了這個事,程諾覺得,今天也是挺美好的一天,很有成就感的一天。

    可下午正在寫報告呢,高銘竟然給她的手機打了電話,好像之前的碰面意猶未盡似得。

    而程諾看了那電話,也是心里一跳,手機鈴聲引來同辦公室里兩三個人的矚目,沒來由的,程諾心虛,拿了手機走出辦公室外接聽。

    “程諾?!?br/>
    程諾按捺著性子,“對,是我,有什么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怎么說,大家也是老同學(xué),十多年的老同學(xué),而且,還曾經(jīng)是在一個單位一個部門里共事過的老同事!”高銘那邊頓了頓,竟帶著幾分笑意地說道,“還是……”

    “行了,你在上班時間打電話來,就只是要敘舊?”

    程諾打斷了他的話,想也知道他要說什么。

    他們曾經(jīng)還是一對老情人!

    “程諾……,其實,從你辭職之后,……我很想你?!?br/>
    程諾扶額,覺得頭疼,“高銘,有些道理,不用我教你吧,你一個已經(jīng)結(jié)婚的男人,說這話,對你老婆是不是不太公平?”

    “已婚又怎樣?”

    “不怎樣。”程諾耐性有限,“這么說,你們家庭婚姻生活可夠開放的,你可以隨意地跟你的前任女朋友打電話說想她,那么你老婆也可以跟她以前暗戀或是喜歡的男人傾訴衷腸?”

    高銘無語了。

    自己滿腔熱情一下子被程諾給澆滅。

    他停了會,半響,竟笑出了聲,“你真是伶牙俐齒地可愛,不枉我喜歡你這么久,……也不枉我現(xiàn)在還喜歡著?!?br/>
    程諾覺得這無聊的電話無法繼續(xù)下去了,而且,今天的高銘,顯然有點奇怪。

    論理來說,高銘這么驕傲的人,不會面對她的冷嘲熱諷,還一口一個喜歡地說著,就算他是關(guān)了辦公室的門偷偷打電話,也不會毫無遮掩地把他的心挖出來給一個甩了他的女人看。

    高銘不是這種人!

    “沒別的事的話,我掛了?!?br/>
    “怎么沒有,你掛了,我還會再打過去。——你可以關(guān)機,不過,你又敢不敢保證,你跟單的那個企業(yè)老板不會直接給你電話?”

    程諾進退兩難,這時,有個跑出辦公室抽煙的家伙解救了她。

    “程諾,你的報告一審審核完了,張工讓我遞給你,你可以找聶工進行二次細審了?!惫柵踔化B報告走來,走近了,發(fā)現(xiàn)程諾在打電話,“哎呦,沒注意,你忙、你忙,我?guī)湍隳脮壕托??!?br/>
    程諾真是看到救星了,理直氣壯地對電話那頭的高銘道了句,“不好意思啊,我的審核報告出來了,審核高工可能要給我講講問題,回頭……回頭兩個小時以后再說吧?!?br/>
    兩個小時以后便是下班時間,她愛關(guān)機就關(guān)機!

    郭陽好笑地看著程諾松口氣的樣子,“怎么,客戶?不像啊,你對客戶可不是這態(tài)度?!?br/>
    程諾接過自己的報告,干笑道,“不是客戶,就是一個……現(xiàn)在很不想搭理的人,因為他想要的,我回報不起,避免溝通和交流,也是為了他好?!?br/>
    “他知道你在這個公司嗎?”

    “現(xiàn)在還不知道?!钡槐WC一個星期后,一個月后,一年后不知道。

    “不想接他的電話?”

    “對,他有些無理取鬧?!?br/>
    郭陽聳肩,“這不簡單,將他的手機號拉入黑名單不就得了,你的是智能手機吧,咳,現(xiàn)在手機都有這功能?!?br/>
    程諾恍然啊,別看她在專業(yè)技術(shù)上不錯,可對于這些潮流的高科技,她可落伍著呢,最重要的是,黑名單……,還真是從未關(guān)注過。“謝你了啊,郭陽,我那個、我研究研究。”

    郭陽笑了,“你呀。”

    說著,竟然又把手伸出來,效仿要請她吃飯的那時候,對著她的額頭,兩指輕彈。

    程諾光顧著胳膊挾著報告,手里將高銘的手機拉黑,那一敲,她是連看都沒看見,就挨著了。

    慢半拍地抬頭,程諾又是一通心跳,那可不是因為悸動,而是……

    別剛想出個法子甩掉一條狼,又湊上來另一條難纏的狼。

    程諾不想自戀。

    她讓自己理智,理智地看著郭陽抽完煙,回了他的業(yè)務(wù)部辦公室,在辦公室門口碰到了一業(yè)務(wù)部的女同事,他用著更親昵的動作捏了下那女同事的臉……

    程諾硬生生地吞下一口口水。

    真是多慮了。

    她的身邊哪就能多了那么多桃花呢。

    那個郭陽,不過就是生性如此而已,好色、花心、舉止不羈,現(xiàn)在想來,曾經(jīng)初中散伙飯的時候,他說的那話,也是本性而已,并不是真如杜決擔(dān)心的那樣。

    程諾一下子將郭陽在她心里的威脅力降為零,如今最麻煩的還是高銘。

    拉黑!

    一定要拉黑!

    她不是不信高銘所說的,正相反,正因為有那么七八分相信,所以才覺得麻煩。

    可她卻無從完全理解高銘的行為。

    對于高銘,一個在心里想了十多年的女人,最終卻得不到,他是真的心有不甘。

    可這不是支撐他給程諾打電話的全部理由,如果不是那日杜決挑釁了他們高家……

    他見不得那個叫杜決的男人得了好,尤其見不得那個男人得了他得不到的好。

    所以,程、杜二人,不管他們是真夫妻還是假夫妻,總之他們那池水,他高銘是鐵了心地要攪和渾了!

    ……

    程諾的第一份報告,寫得是快,審核人說寫得也全面。

    可是細節(jié)上的問題也不少。

    果然審核別人、給別人挑刺找茬,和自己動手來做,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雖然張工說,對于第一次寫,能寫成她這本的,已經(jīng)算是很不錯了,可程姑娘對自己要求高,她很想讓自己的第一本報告為自己在信宜公司打下一席之地。

    可結(jié)果看來,自己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程諾很郁悶。

    不光是工作上的問題,高銘給她的殘留影響不小。

    而晚上杜決要帶著小橙回杜家,估計也不是很方便單獨和她出來二人世界吃晚飯。

    往往這個時候,閨蜜死黨的作用便要開始發(fā)揮了。

    程諾約了左梅梅,而左梅梅這個“最近比較忙、比較忙、比較忙”的姑娘,竟也難得地應(yīng)約。

    見了面,“可別飯還沒吃,就被凌風(fēng)給劫走了,上次我差點打電話報警?!?br/>
    左梅梅鄙夷,“少吹,嘴上說的好聽,你怎么不報???今兒他要是敢再來搗亂,不用你,我自己親自報警!”

    程諾更鄙夷,“我已經(jīng)對你完全失望了,只要你在凌少爺面前理直氣壯地說上一句話,我就服你?!?br/>
    左梅梅聞言,竟然幽怨地苦笑,似乎不愿意把這種打鬧的話題繼續(xù)下去。

    程諾是不記得了。

    可左梅梅卻印象極深,十年前的今天,是她和杜決確定關(guān)系的日子,但是這話,她是不可能跟程諾說的,因為,程諾才是杜決現(xiàn)在的女朋友,而她,不過是個n多個過去式之前的那個過去式。

    她自己也會覺得自己貪心,雖說凌風(fēng)不是她理想中的那個人,可是對自己除了個別他認(rèn)為必要的時候霸道而已,其他都還好,甚至當(dāng)著以前大學(xué)全班同學(xué)的面,將悔婚的事情,攬在了他自己的頭上。

    當(dāng)時那個場面,她還記得。

    女同學(xué)們差點鬧翻了天,也因為喝了酒,失了理智,所以現(xiàn)場真的就像是以前女人砸了自己的貞節(jié)牌坊之后,眾人雞蛋、白菜地亂丟。

    當(dāng)然,招呼在凌風(fēng)身上的,是蛋糕、紅酒……

    左梅梅嘴皮上很厲害,可是她心軟。

    她比程諾心軟。

    程諾如果堅定了一件事,十頭牛都拉不回。

    可是她不。

    當(dāng)時的她,緊緊地被凌風(fēng)抱在懷里,用他的身體給她擋住了那些災(zāi)難,而他自己卻狼狽地像是從難民營里爬出來的乞丐。

    左梅梅心軟了。

    由著他牽著她的手離開。

    因為那樣的場面,哪怕是夢里都不敢想的,那么不真實,不真實地在她恍恍惚惚地答應(yīng)做他的女朋友之后,還沒有徹底回神。

    現(xiàn)在,她又何必再想一個除了她自己,再沒有別人知道定情紀(jì)念日?

    左梅梅收了心神,點了餐。

    而程諾早已放下菜單,正在猛喝冰水,不知道是要降什么火氣。

    左梅梅笑道,“你今兒也挺失態(tài)的啊,誰惹了你了?”

    程諾聳肩,“反正一天亂起八糟的,不順?!?br/>
    說著,她開始向左梅梅發(fā)泄抑郁了,從陸黎約她吃飯開始……

    工作上的事,程諾一提而過,要點還在陸黎和小橙上。

    左梅梅聽完,裝老沉地說一句,“我早就想到,那個女的十有**是瞧上杜決了,你看杜決那雙桃花眼!”

    程諾再次鄙視,“馬后炮,早想到,你不早告訴我?雖說她打罵小橙那事,我很氣憤,可是想到她這么些年來,喜歡著一個根本沒睜眼看過她的男人,我就覺得她也挺可憐的,杜決就是個災(zāi)星,喜歡他的女人都倒霉!”

    這話說到了左梅梅的心坎里。

    左梅梅一下子又栽回定情紀(jì)念日的泥潭里去了,喝著橙汁都覺得那味道是苦的,“噯,你說,咱們總是看電視里說,男主角失憶了,或是女主角失憶了,你說,失憶這檔子事,真就這么簡單嗎?”

    程諾愣了下,“干嘛想到這個了啊,電視里那都是糊弄人的,劇情需要而已。怎么著,你想失憶?想忘掉誰?”忘掉杜決,還是忘掉凌風(fēng)?

    左梅梅笑而不答,“就是隨口一問,這不是你提到陸黎那個女人了么,我就想著,她要是出了個什么事,失憶了,把杜決和小橙都給忘了,不是挺好?”

    程諾點頭,可是跟好友也算十多年的交情了,對方今兒情緒不佳,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左梅梅嘴里的失憶,絕對不會只是針對陸黎而已。

    凌風(fēng)現(xiàn)在的攻勢依舊不減,那么說,左梅梅應(yīng)該是想要忘掉杜決了……

    左梅梅曾說,杜決是她的初戀。

    初戀,就像是每個女人的魔咒,總要困著那個女人的心不短的時間。

    哪怕她決定和高銘在一起的那陣子,高銘也是對她執(zhí)著了十年,可她的心里不也還是想著杜決?

    如今左梅梅的情況,跟她那時候,何其相似,瞧她多混,竟然不知道將心比心。

    程諾莫名地有些感傷,便有意識地把話題扯到了別的事情上。

    今晚的這頓飯,吃的還算順暢,一直到最后二人把最后一盤菜給清了,凌風(fēng)才找了來。

    左梅梅跟著相好的走了,程諾孤家寡人的,滿肚子都是對杜決的怨氣。

    包括他的臉,包括他的舊情史,包括他……不來接她回家。

    當(dāng)程諾自己坐了公交回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冤枉那廝了。

    因為,杜決正在樓下抽著煙,晃悠呢,身邊沒有小橙。

    遠遠地看見程諾過來,杜決將煙頭彈開,迎了上來,“我借口買煙下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碰到你。本想給你電話的,怕你嫌我催促,就沒打,今兒這飯,吃飽了?”

    程諾嗅著杜決一身的濃郁煙味,不知道他抽了多少根,才把自己抽得也跟支煙似得,想必,他這個借口買煙,也下來不短時間了吧。

    “吃飽了。小橙呢?”

    “在家里,跟小平玩呢?”

    “他倆?”程諾不敢想,“他倆能玩一起去么?!虥]懷疑那是你在哪……嗯搞大人家女孩子……”

    “死沒良心的,這話你也說得出口,想讓哥堵你的嘴是不?”

    程諾噤了聲,真要讓他堵她的嘴,還不是給他機會讓他吻她?那男人經(jīng)不起挑逗的,一個吻說不定最后又吻床上去了。

    “我是她兒子,我說的話,她還不信?再說了,小橙長得可一點都不像我?!倍艣Q說著,牽了程諾的手,“說點正事吧,今兒晚上,我又把小橙的問題,正兒八經(jīng)地跟陸黎說清楚了,她同意放棄小橙的撫養(yǎng)權(quán)?!?br/>
    “是么,挺有本事的?!蹦茏屌藢λ麆有?,這個程諾清楚,可讓女人這么容易地死心,可不像杜決擅長的事,“嗯,好事,你怎么辦到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就是嚴(yán)肅地跟她分析,還能怎么辦?”杜決撒謊了,他可沒自己說的那么仁慈,在給陸黎的電話里,他可是口口聲聲地要訴諸法律,說是看法庭是怎么宣判的,鬧到這份上,陸黎也火了,一句話:好,孩子歸你,以后,我再也不會看他一眼!

    事情圓滿!

    杜決心底里還得意了一把。

    “噯噯,咱們說正事的,被你這么一打岔,我又差點忘了,那個,明后我就把小橙的戶口給辦了?!?br/>
    程諾沒意見,“那是你兒子,辦唄?!?br/>
    “現(xiàn)在,他上學(xué)的事也快了,到時候填檔案,總要有爸爸媽媽的,不然在學(xué)校里容易被欺負(fù),所以……”

    “所以?”

    “所以,咱們倆也這兩天把結(jié)婚證領(lǐng)了吧?!鼻埔姵讨Z一怔,杜決趕緊補充一句,“這不是我提的,是我媽主動開口的!”

    領(lǐng)證……

    又提領(lǐng)證!

    見程諾還不發(fā)表意見,杜決心底急了,“諾諾,你還真要等到你的工薪待遇、職稱級別什么的比我要更搶眼的時候,才跟我領(lǐng)證么?咱倆能等,小橙可不能等?!?br/>
    程諾不是不同意,只是難免扭捏一下,“可是,葵姨開口同意了,那我媽呢?”

    “小橙這事,我媽今晚就會去跟程叔他們說!”

    “嗯,這事也只有葵姨去說,要是你帶著小橙過去,我媽鐵定要把你的腿給打斷嘍!”

    杜決摸摸鼻子,算是默認(rèn)了,“這么說,你是答應(yīng)了?”

    “我……”

    程諾的話未說完,杜決的手機響了。

    杜公子急著等程諾的答復(fù),也不管手機的叫囂。

    “喂,你手機響著呢?!背讨Z假好心地提醒。

    杜決則死盯著程諾,“明天領(lǐng)結(jié)婚證?”

    程諾紅著臉,“你不是明天辦理小橙戶口的事么?……噯,你手機吵死人了,快接呀?!?br/>
    杜決則回應(yīng)于雙手握住她的肩頭,“小橙戶口的事放在后天,明天咱倆先領(lǐng)證!”

    程諾可算服了這男人了,“好好,領(lǐng)證、領(lǐng)證!……你先把手機接了行不,要不干脆掛斷,聒死人了!”

    杜決滿足了,這才掏出手機,一看,是醫(yī)院打來的電話。

    “喂,我是杜決?!裁??”

    ……杜決沒想到,陸離在妥協(xié)了之后,還擺他一道。

    在她同意放手小橙,當(dāng)小橙入住杜家的第一晚,她割腕自殺了。

    用自殺來表示自己的“憤怒”和不甘心。

    當(dāng)然,陸黎沒死。

    陸媽媽發(fā)現(xiàn)女兒的不對勁,給120打了個電話,搶救了過來。

    陸媽媽自己嚇得不輕,胃病也犯了,自己也哼哼唧唧地躺在病床上。

    一家兩個病號,沒法子,陸媽媽想起來有個常去她家的叫杜決的小伙子,就是這家醫(yī)院的外科醫(yī)生。

    所以……

    電話打到了杜決的手機上。

    杜決說不清接了那通電話后的感覺,他甩了那么多任女朋友,可沒有一個玩這套威脅他的。

    冷著一張臉,杜決本想直接回杜家。

    是程諾拉住了他的胳膊,“咱們一起去看看吧?!丛陉憢寢尩姆萆稀!?br/>
    杜決這才同意了,給家里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聲,便去了醫(yī)院。

    其實,陸黎割得不算很深,只是因為怕痛,吃了不少安眠藥。

    所以陸媽媽發(fā)現(xiàn)的時候,就看見女兒的腕上都是血,人也暈過去了,不明所以地就打了120。

    醫(yī)院里給陸黎洗了胃,至于腕上的傷口,則縫了兩針,都是沒大礙的事,觀察一晚就可以出院。

    洗了胃,一通折騰,陸黎也已經(jīng)醒了。

    正瞪著天花板,不知道想什么呢。

    其實,她對小橙也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怎么說,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只不過,不知道何時開始,這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小孩子,開始成了自己郁悶時的出氣筒。

    她是常常罵他,偶爾還會打他的屁股,打他的手背,甚至打他的頭。

    可是罵完、打完之后,又心有愧疚,她似乎也不再是當(dāng)年的陸黎了,曾經(jīng)抱著小橙追出醫(yī)院的時候,她是真的有那份悲天憫人之心,可是被磨了這么些年,失望了這么些年,當(dāng)年那個可憐的孩子,在她的眼里漸漸變得可惡。

    她也明白這是遷怒。

    她也想忍。

    可是,她做不到。

    現(xiàn)在,小橙被杜決帶走了。

    她沒了遷怒的對象,只能遷怒于自己。

    當(dāng)然,更多的,她是想通過這個做法,挽留些什么。

    可至于結(jié)果……

    陸黎不知道,她也在等待著。

    因為母親已經(jīng)打了電話給杜決,她在等待杜決的到來。

    伴隨著病房的門被推開,陸黎滿懷期待,而扭頭過去,映入她視線里的,卻是一個女人。

    一個讓她見了就恨得咬牙切齒的女人。

    那女人像抹清風(fēng)般地向她走來,嘴角還掛著笑。

    那笑容挺美,可她認(rèn)定那是諷刺的冷笑。

    女人開口了,“沒死呢?”

    陸黎氣瘋了,一口氣差點沒有犯上來,“你來干什么?”

    女人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了,看著生理鹽水一滴一滴地流入陸黎的血管里,“你不是想讓我來的嗎?”

    “胡說什么,我根本就沒有……”

    那女人拍拍她的肩,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別激動,小點聲說,大聲嚷嚷多費心神啊?!阆胱尪艣Q來,而我跟杜決幾乎形影不離地在一起,由此推算,你不是就是想我來的么?”

    陸黎瞪著對方。

    如果不是少氣無力的,她現(xiàn)在真想跟那女人打架。

    “想打我,是么?”

    被看穿了。

    “行,等你好了,我不介意你動粗。”女人微笑著,語氣卻漸漸嚴(yán)肅,“因為,我也想打你一頓,如果不是看見你現(xiàn)在病怏怏的模樣,我現(xiàn)在就會打你一個巴掌,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你有什么資格了結(jié)自己的命?就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你忍心讓獨自一人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的母親傷心、絕望?如果此時此刻,你還認(rèn)為,沒有門口那個男人,你就不能活的話,好,我讓跟你!”

    陸黎不敢相信地看著她,“你說什么?”

    “我讓給你!”女人已收起所有的笑意,說得擲地有聲,但接下來的便是,“可我讓給你,你敢要嗎?就算我放手了,可是杜決就會死心搭地地跟你?我跟他認(rèn)識二十多年,也不怕實話告訴你,他最討厭那些做事拖拖拉拉不理智的女人,雖然他本人也有這方面的毛病,可跟女人相處,一旦看見女人哭、看見女人要死要活的……,他就立馬絕情地跟那些人提分手,你應(yīng)該也很清楚的吧,而且,杜決這人很大男子的,你覺得他會乖乖地聽我的,和我分了之后與你好?——退一萬步,就算哪天他真的妥協(xié)和你一起了,你得到的,不過是他的空殼,試問這樣的男人,你也會要?好好想想真正愛你的人,也好好為了他們付出你該付出的東西,你也不年輕了,該學(xué)著不要這么任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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