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道是涼生』
喬洛書就這樣毫無目的的游蕩在后宮之中,與這姹紫嫣紅的景色相對比之下目光里的悲涼盡是說不出。
走著走著不經(jīng)意間卻看到了凌風(fēng)遙以及他身邊的親王,凌修染。
嬌嬌露出驚訝的面容后偷偷看向喬洛書,喬洛書這個時候躲的話怕是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與凌風(fēng)遙正面碰撞,“臣妾參見皇上,皇上春滿乾坤?!?br/>
凌風(fēng)遙一見是喬洛書,心情莫名的興奮起來,喜笑顏開。
站在凌風(fēng)遙身邊的凌修染慢慢俯身,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道,“見過慕夫人,夫人慧心解語?!?br/>
凌修染說話的時候,十指緊握眉頭緊皺,卻是平緩的語氣。
這樣的相遇,是喬洛書他最不愿意看見的一種,可是又清晰不過的明白,遲早都會以這種方式相遇,剛剛還在朝思暮念,轉(zhuǎn)眼間就如此殘忍的相見。
恐怕現(xiàn)在凌修染的心里也是翻江倒海的吧,奈何命運如此捉弄他們二人。
凌風(fēng)遙笑意盈盈的握住喬洛書的手,“正巧你來了,景色如此好不如就陪朕和皇兄一起到處走走吧。”
喬洛書本想已身體不適拒絕的,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如果躲著的話怕是會引起凌風(fēng)遙的不滿,于是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凌修染那目光側(cè)落在喬洛書的笑容上久久不能移開,嬌嬌在一旁偷偷地看著凌修染,滿眼的擔(dān)心,只覺得這尷尬的空氣中流露出悲傷的味道。
凌風(fēng)遙一把握住喬洛書的手,十指緊扣,這是來自于帝王的深情。
突然凌風(fēng)遙眉心一緊關(guān)切的問道,“怎么了,手怎么那么涼,是不是身體不適?”
這一連串的關(guān)懷與這光景融為一體,還未等喬洛書反應(yīng)過來,凌修染脫口而出,“恐怕是心悸又犯了?!?br/>
凌風(fēng)遙慢慢把頭看向凌修染,氣氛一下凝固起來,喬洛書怕凌風(fēng)遙有所懷疑連忙問道,“皇兄,怎么知道本宮有心悸?”
喬洛書只覺得渾身都是冷汗,凌修染卻不緊不慢的回答,“本王曾愛一個女子,她就患有心悸,總是手涼剛剛聽皇上這么一說,也是隨便猜的若是不對,就當(dāng)個玩笑吧?!?br/>
凌修染把頭側(cè)過去,不忍在看凌風(fēng)遙關(guān)切的模樣。
“臣妾確實患有心悸?!眴搪鍟涯抗饴湓诹栾L(fēng)遙臉上,凌修染苦笑一下,終究是錯過了。
凌風(fēng)遙滿臉的疑惑慢慢解開變成恍然大悟的樣子,又變成滿臉的擔(dān)心關(guān)切的問道喬洛書,“你有心悸,為什么不和朕說?”
分明是責(zé)備的語氣聽起來卻滿是關(guān)懷。
這讓喬洛書的心一顫。
“都是自身的病,告知皇上不免又多了一份擔(dān)心?!?br/>
“一會找個御醫(yī)好好給你瞧瞧,不管吃多少東西,也要調(diào)理好你這身子?!?br/>
凌風(fēng)遙認(rèn)認(rèn)真真的話就這樣聽在了喬洛書耳朵里。
“臣妾多謝皇上?!?br/>
喬洛書被溫暖包圍著,心口的傷疤在愈合。
就這樣一步一步的和凌風(fēng)遙,凌修染慢慢的走著,錯落在時光的盡頭。
喬洛書被凌風(fēng)遙抓著手,低頭想著想著過去的記憶慢慢浮現(xiàn),那天喬洛書在郊外花園里種花,忽然臉色蒼白,身體冰涼。
急的嬌嬌匆匆找來凌修染,凌修染慌忙的抱起喬洛書,急壞了凌修染,一路跑回自己的府中,傳來御醫(yī)急急忙忙的診治。
這時嬌嬌恍然大悟的想起來,“我們家小姐,有心悸?!睆哪且院螅栊奕颈阒?jǐn)記在心,這么多年以來一直在尋找和研制治愈心悸的方法,就這樣想著想著想著,笑出了聲。
旁邊的趕緊嬌嬌拽了拽喬洛書的衣服,喬洛書才察覺失了儀態(tài),趕緊收起笑容,皇上一臉疑惑的看著喬洛書。“你笑什么?”
喬洛書緊張的搖了搖頭同時偏頭間偷偷看了一眼親王,怎么會不想見到他?喬洛書分明看見那淺淺的梨渦若隱若顯得出現(xiàn)了一會。
他也在笑?莫非也想到了當(dāng)年?
喬洛書藏著小心思不言不語。
凌風(fēng)遙也不追問,只是手緊緊握著喬洛書的手一同走下去。
人分開,總有一些原因。
不過有些人你應(yīng)該等。
喬洛書不明白的事情其實早就在前世種下因。
倘若這次能夠堪破,那么就可以重返靈域。
她是九宮星君的妻子,是九宮星后,人間繁華不該留戀,人世一遭皆是劫數(shù)。
飄來飄去歸宿誰知道,相思恨,歧路淚水拋。
夢難醒,來去人間道。
生死輪回情字忘不掉。
情難消,恩怨幾時了。
萬水千山路迢迢,有誰在身旁。
金仙占卜歐陽學(xué)禹占卜出這句話,感嘆連連。
對面坐著凡仙宿命山隱白墮,起勁的喝著茶。
“怎么樣可算出來這一世他們能否歸來?”山隱白墮興致勃勃。
歐陽學(xué)禹取下面紗,這俊俏的容顏不減當(dāng)年,隨手端起茶杯。
“能否歸來全是自己的造化,只要心中執(zhí)念一除?!睔W陽學(xué)禹小飲一口茶,立馬吐了出來。
“你泡茶這么難喝,你竟然喝了的那么起勁?”歐陽學(xué)禹滿口嫌棄,趕緊抓起面紗掛在臉上。
山隱白墮哈哈哈大笑,“我又沒讓你喝我泡的茶,把阿映叫來她泡的才能入了你的嘴?!?br/>
他們二人你一言我一語,默默守著這份職責(zé)打發(fā)著無聊的時光。
相愛相殺幾萬年,感情實為深厚。
凌修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府中的,整個人恍恍惚惚了許久,凌修染目光冷冷的坐在椅子上,紅木雕花,深深的刻在眼中,眼角的青筋若隱若現(xiàn)。
我們離回憶太近,離自由太遠(yuǎn)。有時候念念不忘,只是愛上回憶。
回憶在波瀾不驚觸碰著凌修染的神經(jīng),那間田園小屋里面留下了他們在一起的身影。
喬洛書坐在鏡前幸福的閉著眼睛,凌修染小心翼翼的拿著眉筆,認(rèn)認(rèn)真真的畫著青眉。
“你要畫好看一點,聽見沒?”
喬洛書閉著眼睛洋溢著幸福的味道。
“那你可不能說話,你說一旦……哎呀畫歪了!”
凌修染故意手一抖。
“什么?”喬洛書震驚的立即睜開眼睛,趕緊看向鏡中的自己,沒有啊明明畫的很好,修染你敢騙我。
喬洛書滿臉疑狐的轉(zhuǎn)過身看向笑的前仰后合的凌修染,毫不留情一把搶過筆。
凌修染收起笑容立即明白喬洛書要干什么,轉(zhuǎn)身就跑。
“你站住,讓我給你畫?!?br/>
喬洛書也不甘示弱,緊追不舍。
“書兒算了吧,好歹我也是個親王,你讓我怎么回去啊……”
凌修染識趣求饒,可喬洛書卻不打算放過他。
一前一后,歡聲笑語。
回憶就在此散了,凌修染壓制不住內(nèi)心憤怒的情緒。
只聽見一聲巨響,凌修染將桌子推翻,在外面的奴才不敢進來看。
知道是凌修染正在發(fā)火,誰會這么沒命的這個時候進去呢。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青凌修染筋暴跳,喘著粗氣,雙目狠光,一拳狠狠地打在一旁的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