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我們講不講理?我們是鬼憑什么和人談理!”
狂躁孕婦一語驚醒夢中人,一眾鬼物集體清醒過來。
對啊,我們不是人啊。我們是鬼啊,鬼干什么不行,為什么要被這個男人質(zhì)問?!
“對!我們是鬼!我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闖進我們的村莊就要死!我們的莊子里沒有活人!”
“再說了?!?br/>
孕婦挺著大肚向前一步。
“是人,她是鬼,人鬼殊途。拿什么證明她是婆娘,沒有證據(jù)就是誘拐我們少莊主夫人!”
臥槽!我被這不要臉程度驚到了。
“對!人鬼殊途!有證據(jù)又如何,做婆娘還不如做我們莊主夫人?!?br/>
一群鬼物七嘴八舌又討論開來了。
有幾個激進的已經(jīng)站起身來,全身的氣勢都變了,從傻啦吧唧的正常村民,變成陰森鬼物全都具備的氣息。擺明了要明搶。
我臉色沉了沉,小倩也怒了。士可殺不可辱,尤其是姑娘!小倩掙脫我拽著她的手,就要上前開打。
我拽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們已經(jīng)有夫妻之實了?!?br/>
我的臉色已經(jīng)陰沉的出水了??丛谶@群鬼物們不像鬼,只像山野村夫一樣還帶有人的認知與三觀,我決定對他們多一點耐心。
不過要是他們再挑戰(zhàn)我作為男人的尊嚴(yán)的話,我輕輕瞇了瞇眼睛。
如果他們再挑戰(zhàn),那就是0容忍。
干娘的!老子管那套呢!
“們有夫妻之實又怎樣還不是人鬼殊途,我們……”
回嗆的聲音一僵。
“他們有夫妻之實了啊,那還能嫁給小莊主了嗎?”
“老莊主不會同意的……”
“看著天仙一樣的姑娘怎么就……”
“怎么也要給小莊主娶個黃花大閨女啊?!?br/>
對著我的敵對意思沒到1分鐘,這群鬼又自己把自己帶跑偏了。
這場面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所以說嘛,到任何時候,只要能講理的能吵吵的輕易別動手。嘴炮技能打滿了,全世界都能讓忽悠瘸了。
那邊頭帶大紅花的怡紅樓老鴇子也有點傻眼,這媒可是她做的。
撞見這姑娘的時候她就覺得貌美如花啊,比她怡紅樓里所有的姑娘都美。且還冰清玉潔高雅萬分,她也沒多想,當(dāng)場一口氣吹暈了就帶回怡紅樓了。
誰知是個有主的!
這時候有村民開始調(diào)轉(zhuǎn)炮筒攻擊老鴇子。
“個媒婆怎么辦事的!是不是姑娘竟然會走眼!”
“我們小莊主怎么也沒有強娶別人媳婦的道理?!?br/>
還有一個老大爺佝僂著背,一張布滿尸斑的臉上滿是怒其不爭的哀嘆。
“我和們說了多少回了,做鬼也要有操守?。 ?br/>
我:“……”
又當(dāng)又立,這句話說得大概就是們。
“新娘子不能嫁了,這可怎么收場好?”
“是啊,這……”
“有人去通知小莊主一家嗎?”
討伐完了老鴇子,村鬼們又開始自顧自的討論。
我和小倩對視彼此看到對方眼睛里的無語。小倩向我示意:要不咱們溜?
我轉(zhuǎn)眼睛往旁邊一掃,發(fā)現(xiàn)那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鬼正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兩,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和小倩:“……”
最后一群村鬼七嘴八舌的激烈討論了一翻,得出結(jié)論。
“把他們抓起來!先把外來人殺了!再把這小妮子帶到莊主家,還要不要娶聽莊主發(fā)落?!?br/>
我對著天翻了個白眼,
這討論了半天,結(jié)果還是殺我啊。果然不能對鬼的操守有過多的期待。
“哎呦?!?br/>
我也休息了半天了,手有點麻。
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揉揉手甩甩腿,站了起來。我也休息夠了,是時候活動一下了。
折騰了半個晚上了,一圈馬拉松跑下來,我體力也透支了。
剛剛不收拾這群鬼也是為了能多休息一會兒,既然現(xiàn)在群鬼都要殺掉我了。
那么……
我動手收拾掉他們也就無可厚非了,畢竟我這算是正當(dāng)自衛(wèi)。
人總是心軟的,尤其是見識過這群鬼物自娛自樂的生活后,總想著下手留一線。
現(xiàn)在像我這種術(shù)士可不多了,隨便換一個術(shù)士或者道士來,只怕第一件事就是滅了一個村莊吧。不死不修的那種。
我從來都不是那種精神潔癖的衛(wèi)道士,可惜這群鬼物們并不珍惜??!
鬼物們集體做決定要殺了我后,剛剛那種村口聊家常的氛圍已經(jīng)去,陰森的鬼氣再次飄出來。
群鬼對我豎起了獠牙。
“哼?!?br/>
我對他們的威脅不屑一顧,我算看明白了。這個部落確實是一個鬼村,但是里面的鬼物都不是罪大惡極的鬼物。
說得不好聽點,就是一群子沒什么文化的村民,變成了鬼而已。
所謂猛虎怕群狼,如果這一種鬼物齊上我還是怕的。
可惜這不是一群有素質(zhì)有紀(jì)律的鬼群,只不過是一圈老百姓。沒有紀(jì)律心也不齊,很容易就被打散意志。
既然不是喪心病狂的鬼物,那自然可以用對付人的法子去震懾。
們要抓我?還要殺了嗎?
那我讓們見識見識什么叫天外有天!
我用余光示意小倩往我身后站。
從懷里抽出一張長符。
一張黃紙被拽出,后面的跟著呼啦啦的飛出來,黃紙繚繞像一條長龍。
我掏出一條桃木劍,在黃紙之間一指一穿。長龍一樣的黃紙開始圍著木劍飛舞。
我迅速咬破左手的食指,傷口咬的深。鮮血一下子涌了出來,滴滴答答的滴在房蓋上。
底下的鬼物們許久不曾見到活人的血了,瞬間躁動起來。
剛剛還趴在地上不準(zhǔn)備圍剿我的鬼物們,也猩紅了眼睛。
那怡紅樓的老鴇子已經(jīng)被鮮血的氣味迷昏了頭,張大了嘴,舌頭當(dāng)啷在外面。呼哧呼哧的喘息粗氣,口水掉了一地,像是看見血肉的狗。
那個一直對我有敵意的孕婦鬼站在離我最近的地方,受到影響的幅度最大。
她肚子里的孩子開始掙相躁動,一群孩子在肚皮里面連踢帶踹,像是要從肚子里掙脫出來。
“啊??!”
孕婦鬼最先忍不住了,張開大嘴向我攻擊過來。
其他鬼物像了信號一樣,也一同沖了過來。
站在我身后的小倩立馬動作,潑墨一般的長發(fā)“唰”得一下,全部炸開。
濃密的頭發(fā)像兩個巨大的黑色翅膀,將撲過來的鬼物全都掃走。
同一時刻我繼續(xù)動作著,桃木劍指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