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熠一怔,身上的寒氣漸漸收聚回去,但是看見她的冷淡時,剛收起的寒氣再次釋放出來。
此時的郝染依舊穿著不是很適身的工作套裝,臉上帶著那副黑色框架的眼鏡,長長的頭發(fā)在腦后打了個古板的結,劉海遮住光滑的額頭,乍看之下,外表真的很平庸。
但是她渾身散發(fā)出來氣質卻是裝飾難以掩飾的,特別是她清眸里的任何情緒,楚熠都能一眼看穿。
她走到他辦公桌跟前,將手中的報表遞了過去。
“這是喬助理讓我轉交的報表?!?br/>
語氣很是淡寡。
楚熠蹙了蹙眉,語氣不佳:“他人呢?他不自已拿進來?”
“他內傷了,所以躲在洗手間的角落療傷去了?!闭Z氣依舊很淡寡。
楚熠的眉蹙成一條繩,將他的深邃的眸子也一并遮了去。
“他內傷?”
郝染迎上他那看不清神色的視線,扯了個笑:“是呀!他說他今天碰見某個荷爾蒙失調的人,被哄炮的全身是傷,所以死皮賴臉的央求我替他送進來?!?br/>
楚熠聽出郝染在拐著彎罵他,難道她眼里的嫌鄙就是因為這個,想到這心頭不怒了。至于為什么?他也不清楚。
也許幾天沒見她,心頭想見她,但是被那道簾子擋住了,才會不爽的朝下屬發(fā)火,只是看到她時,他心頭的怒火被壓了下去,于是冷冷應了一聲。
“那你怎么不怕被哄炮?”
“我又不是沒哄炮過,練就了一本銅墻鐵壁的身軀了,還怕什么哄炮?!焙氯疽桓睙o奈。
楚熠突然無話,心頭清楚,這幾年她在創(chuàng)世過的是什么樣日子,所以語氣也柔了幾分。
“你額頭還痛不痛?”
“謝謝關心,沒事了?!?br/>
聽著她如此生疏的語氣,心頭又是煩躁,這時,傳來郝染的詢問。
“我聽說你把那幾個推我的人送進了公安局?”
他眸神一冷:“這種故意傷害不該進公安局嗎?”
“也許,人家只是小惡作劇一下,你已把人家炒了,就沒必要把她們送進那種地方。”
楚熠急了:“我說你對別人怎么就那么仁慈,唯獨對我就狠心呢?”
她哪里對他狠心了?都是他對她狠心好不好?想到這,她皺著眉道:“我哪里對你狠心?”
楚熠冷笑一聲:“哪里?那我現(xiàn)在數(shù)給你聽。一開始,你寧愿拋棄我,也要聽從你父母的話,而現(xiàn)今因為你家人,你才愿意到我身邊,現(xiàn)在依舊是為了你弟,勉為其難的答應給我生孩子,對傷害過你的那些人,你替他們求情,郝染,你怎么對我就不能像對你家人,對她們一樣呢?”
郝染被他這翻話說的有點慚愧了,想想當初她真是因為父母執(zhí)意與他分手的,回到他身邊當他女人也是因為景天,至于說生孩子,只是為了穩(wěn)住他才答應的。
但為這些人求情,她只是覺的她們肯定也不想因為她受這么重的傷,無非是想讓她出丑出丑而已,她不是痛打落水狗之人,既然她們已受到懲罰了,就沒必要再追著不放,女人在這個社會生存太難了。
“是不是沒話說了?”楚熠看她臉露慚愧之色,心頭的氣依舊沒有消失。
郝染無話可應,只是皺著眉看他,心想,她一開始是有點狠心,可是現(xiàn)在是他狠心,他現(xiàn)在什么都用逼迫,而且又不信任她,她想對他好,可是他不給機會,而且他還有個女朋友在身邊,憑什么來扯帳?
想到這,她語氣不佳道:“你現(xiàn)在憑什么與我扯帳,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有女友的人,扯了又有什么意思?”
楚熠臉色沉冷的吼了一聲:“憑什么?憑你現(xiàn)在是我女人。”
郝染見他快要發(fā)怒了,知道這時候與他爭吵沒有意義,反正她也在這兒呆不長時間,不如在這段時間里,順順他意,過幾天安心的日子。
于是語氣服軟道:“行行,你說的都對,那我想問,你能不能撤回訴訟呢?”
楚熠見她一臉期盼,而且言語軟了,便道:“那你求我?!?br/>
郝染愣了愣,莫名問:“怎么求?”
楚熠嘴角泛起一絲微彎的弧度,“你不會告訴我你不會求人吧!”
她嗡嗡嘴,想了想:“求你高抬貴手,放那幾個人一馬吧!”
楚熠搖了搖頭,表示不滿。
她見狀,繼續(xù)道:“大爺,那幾個人不值的你出手,會降低你身份的?!?br/>
他繼續(xù)搖頭,但眼角卻流淌出濃濃的愉悅,他現(xiàn)在很享受她此刻的順從。
郝染不知道他要怎么樣才滿意,皺眉問:“你究竟要怎么樣才滿意,不如亮個牌吧!”
他噙著笑意,深色的眸子罩住她,半響啟口:“你過來。”
郝染一愣,他叫她過去干什么?
“你說就行,干嘛過去?”
“你不過來,我怎么告訴你?”
“用口說呀!”
楚熠眼一瞇,透出一絲不悅,語氣也隱約透著不耐?!澳愕降走^不過來?”
反正現(xiàn)在也到了這份上了,過去便過去,還怕他吃了她不成?于是邁開步子,幾步,便到了他跟前。
只是她還沒站穩(wěn),人就落進了他懷里,接著一股熟悉的氣味涌進她鼻間,透過鼻子一直到她的心底。
他在吻她。
郝染被吻的那一剎那,腦子懵了,但是當楚熠的手停留在她的身體上時,她魂魄回到軀體,又感到他似乎要將她體內的氣體全部吸走,于是用手推他。
只是怎么推也無法推動,最后她只能用捶,可是也沒能讓他有半點放松,只好放棄掙扎,但卻是用眼睛死瞪著他。
本是情漲腦的楚熠,正享受著郝染帶給身心愉悅,卻發(fā)現(xiàn)她那道目光,所有感覺都被她的目光消滅了,半會才放開她,但手卻沒有伸出來。
得到松懈的郝染,立即從他懷中站起,推開他在她衣服里的手,怒目的瞪著他。
楚熠一臉慵懶,似乎在回味著剛才那個吻,臉色也隨著愉悅了。
但郝染卻憤恨的牙癢癢,該不會今天蘇寧寧沒讓他碰,主意打到她身上了吧!
想到這,憤憤道:“你不會是在蘇小姐那兒沒得到滿足,所以把火都發(fā)到員工身上了吧!”
楚熠一聽,暗怒,接著道:“對,我是在她那兒沒得到滿足,所以你身為我女人有責任替我滅火。現(xiàn)在我身體里頭還有一團火,走,進里頭去解決。”
說話之間,人已站起身,拉著郝染往他的休息室走去。
郝染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待被他拉著走時,腦中再回想著他的話,才清醒過來,激動的掙扎著。
“現(xiàn)在是大白天的,還在上著班,你怎么就這般急色呢?如果真急,我現(xiàn)在幫你去喊蘇寧寧?!?br/>
這話,惹到了他,臉色頓時黑青,語氣也變的十分輕佻?!拔业炔患绷?,遠水救不了近火,而你正好是近水?!?br/>
話落,已推開休息室的那扇門,拖著郝染走了進去。
郝染真要嘔血了,她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原來有這種毛病,說要就要呢?現(xiàn)在大白天的,竟然拖著她說要做那事,真是急色鬼。
“楚熠,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知道,滅火,同時為生孩子做努力?!背诶涞唵位貞?。
娘呀!他現(xiàn)在搬出生孩子這事,可真是會找呀!突然她腦中一個激靈,便道。
“生孩子也得晚上才做呀,沒有聽過大白天做的?!?br/>
楚熠一聽,剛才的氣怒也消失了,正對著她笑:“生孩子的事,不分時間段的。”
她趕緊裝的順從些,小臉一事可憐兮兮:“那個,還是晚上再做吧!你實在急的話,忍一忍。”
“怎么不找別的女人替我滅火了?”
好吧!現(xiàn)在就忍讓他猖狂些,待忍過這段時間再說,看他還能不能威脅到他。
于是搖了搖頭。
楚熠這才心情好轉,嘴角的弧度愈發(fā)擴大,頭湊到郝染跟前,那幽黑如墨的眼珠子盯住她。
“那生孩子的事就先留到晚上做,不過現(xiàn)在做別的事?!?br/>
郝染定住身子,一股不好的預感升上來,顫顫抖抖問:“什么事?”
“繼續(xù)剛才那個吻,還沒盡興?!彼桓便紤械目谖牵悄琼恿鞴庖绮?。
郝染頓時僵化,一臉難堪道:“那個,我還有很多事沒做,這個吻也留著晚上吧!”
楚熠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片刻道:“那晚上豈不是很多事要做,那可能一晚上都做不完?!?br/>
郝染見他得寸進尺,怒目嗔瞪,楚熠卻無視她的怒瞪,拉著她往門口走去,嘴里說道:“那就晚上一起做吧!”
郝染掙開他的手道:“那幾個人你記得要撤訴。”
他挑挑眉:“只要晚上你表現(xiàn)的讓我滿意,你的要求一定會得到滿足的。”
郝染咬牙切齒,行,讓你得意幾天,然后一臉淡然。
“我要出去工作了?!?br/>
“去吧!”
郝染這才離開了他的辦公室,而楚熠陰霾的心情終于睛天了,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笑意吟吟。
待陳湯重新走進他的辦公室時,看見的是楚熠睛朗的臉,心里暗贊自個聰明,果然只有郝染能撲他的火。
“熠,那份報表沒問題了吧!”陳湯笑道。
楚熠頭也沒抬,沒有情緒的聲音出口:“很不錯?!?br/>
陳湯大喜,一臉笑意的感嘆著:“果然人不同,效果就是不同呀!”
楚熠睨他一眼讓,那一眼包含著算你識相的意思。
楚熠清楚,這是陳湯讓郝染來的,如果剛才郝染不來,他晚上還真不知道要不要回她家?現(xiàn)在可以順理成章回去了,而且晚上還可以一解多日來的欲火了,想到這,心開舒暢起來。
陳湯聽著這翻話,大喜期盼:“那是不是有什么獎勵呀!”
楚熠這時抬首,眸光落在那道玻璃墻,看著上頭的簾子,有多礙眼便有多礙眼。
突然,他腦中生了個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