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謀劃
可承乾宮妃她就相信的。
看她的眼神,她的神色還有她的語氣,顧婉覺得承乾宮妃不但相信,她還深信不疑。
顧婉低咒了一聲,承乾宮妃這是傷心過度精神失常了嗎?這么假的陷害都信,太崩人設(shè)了吧。
可不管顧婉怎么不敢置信,承乾宮妃還虎視眈眈的等著捉人呢。
“娘娘,可否屏退左右,婢妾有話單獨對您說。”
承乾宮妃面露不耐。
顧婉加了一句,“有些話不便宣之于口?!?br/>
“你們先退下吧?!背星瑢m妃在暖炕上坐定。
“娘娘,害三阿哥和大阿哥的人絕不是奴才,您莫要被人蒙蔽了?!?br/>
承乾宮妃冷笑一聲,壓根就不信顧婉的推托之詞?!斑@合宮知道本宮只有三阿哥一個孩子的只有顧婉你一人,宮里人都以為幕后之人的目標是大阿哥,三阿哥是不幸也沾了毒粉,可布老虎,本就是大阿哥從承乾宮帶走的,大阿哥才是真被牽連的?!?br/>
顧婉還真還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的,驟然失去兩個兒子的馬佳氏得知也不知是什么感受。
“即使如此,娘娘,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去害另一個女人的孩子能有什么好處。”顧婉迎著承乾宮妃懷疑的目光,灑脫道,“雖然皇上對外說婢妾只是難以受孕,但是太醫(yī)早已斷言,婢妾此生都不可能有孕。”
承乾宮妃心中有瞬間的懷疑,但是,她盯了綠瑩這么久才把顧婉給揪出來,怎么可能有假。
“而且,雖然難以啟齒,但是婢妾不善女紅,婢妾的衣物都是托了繡坊的繡女雙月,就連打賞用的荷包都不例外,您說的那個布老虎,絕不會出自景仁宮。”
承乾宮妃嗤笑,“這怎么可能,內(nèi)務(wù)府又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指使的動的。若你說是宮女所做本宮倒還有可能信?!?br/>
顧婉道:“婢妾做宮女時就與內(nèi)務(wù)府有交,雙月又是婢妾好友,衣物做好了婢妾使了銀子就給婢妾送來了?!?br/>
承乾宮妃冷笑道:“內(nèi)務(wù)府的奴才最會看人下碟,這宮里能隨意指使內(nèi)務(wù)府除了兩宮太后,也就只有本宮和皇后了,就連烏日娜都沒這個臉面更何況你?!?br/>
“怎么可能?!?br/>
顧婉不相信,她以前在乾清宮時,內(nèi)務(wù)府的人見她跟孫子似的,她說的就沒有不應的,可承乾宮妃絕不會拿這件事騙她。
顧婉一時間有些心亂。
“所以,別再拿這些拙劣的借口脫罪了,告訴本宮,你害本宮的三阿哥到底意欲何為,亦或者,是受誰指使的?!?br/>
顧婉看著承乾宮妃眼中的惡意,脫口而出道:“娘娘,我身邊的奴才都是皇上給的,皇上既然讓您撫養(yǎng)三阿哥,就不會收回?!?br/>
“皇上?”承乾宮妃看著顧婉。
“是的?!鳖櫷竦拖骂^,神色莫名,“婢妾是不會害三阿哥的,并且,婢妾身后并沒有什么人?!?br/>
“原來是皇上,竟然是皇上?!背星瑢m妃恍然大悟,想想自己想要個孩子還要百般謀劃,顧婉卻被皇上保護的好好的,眼淚不自覺的就留了下來。
“娘娘?!鳖櫷窨闯星瑢m妃情緒不太對,像是什么崩塌了似的,小心翼翼的喚了一句。
承乾宮妃如夢初醒,發(fā)現(xiàn)自己落淚了匆忙用手帕擦干凈?!凹热活櫴拖露局聼o關(guān),本宮也就不多呆了?!?br/>
“娘娘,要不要和婢妾一同演場戲?!鳖櫷窠凶〕星瑢m妃,認真說道。
“娘娘大張旗鼓的查了這么多天卻查到婢妾這里,這其中定然有人作祟,婢妾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可娘娘再查到其他人,又怎么知道查到的人是不是暗害阿哥們的兇手?!鳖櫷耦D了頓,“幕后之人既想害娘娘又想害婢妾,如果娘娘認定婢妾是兇手但卻沒有證據(jù)給婢妾定罪,那么會不會有人幫娘娘把罪名給婢妾扣嚴實了。”
一定會的。
顧婉和承乾宮妃都知道,大阿哥和三阿哥中毒這事總要有個結(jié)論,總會有人背上罪名,真兇如果不想被承乾宮妃從陰暗的角落揪出來,那么自然會不遺余力的找到一個替罪羊。
顧婉覺得,自己就很合適。承乾宮妃想必也是這么想的。
承乾宮妃定定的的看著顧婉,半晌,才沉聲道:“這次,本宮承你的情?!?br/>
顧婉笑瞇瞇的,“沒事,婢妾也要處理背主的奴才。”
達成協(xié)議之后,顧婉送承乾宮妃出門,卻沒想到皇后帶著人匆匆趕來,承乾宮妃的臉刷的一下就冷了,冷哼了一聲,還往旁邊走了好幾步,像是多討厭顧婉似的。
顧婉木然的看著承乾宮妃,心道承乾宮妃好演技。
皇后聽了謹初的求救,一路緊趕慢趕的來到了景仁宮,就怕承乾宮妃不管不顧,真對顧婉做了什么,畢竟,鐘粹宮的宮人和太醫(yī)們就是前車之鑒。
剛來景仁宮就看見承乾宮妃對顧婉怒目而視,恨不能生撕了顧婉。
好像來晚了。
顧婉一甩袖,也硬氣得很,“娘娘若是沒什么證據(jù),就別怪婢妾不想聽您的那些無稽的猜測?!?br/>
論演技,她也是跟著宮主學了兩分呢。
承乾宮妃怒道:“把景仁宮的奴才抓起來拷打一番,證據(jù)自然就出來了,到時候,本宮看你還如何狡辯?!?br/>
顧婉也怒了,“豈有此理,娘娘,打狗也要看主人,您既不是皇后娘娘,又沒有宮權(quán),有什么權(quán)利對我的奴才濫用私刑?!?br/>
“是啊,”皇后怕承乾宮妃不管不顧的鬧,“畢竟還沒有證據(jù),咱們同為皇上的嬪妃,還是等皇上回來再定奪吧?!?br/>
承乾宮妃一點都不給皇后臉面,“等皇上回來顧庶妃怕是把證據(jù)全都銷毀了,皇上回來了又有什么用。”
“那你想如何?”皇后很頭疼,承乾宮妃家世本就高于她,她這個皇后一點都沒被她放在眼里,可皇上離宮之前還開口讓她關(guān)照顧婉,她不能讓承乾宮妃怎么了顧婉?!熬G瑩只是與芷蘭有舊交,和綠瑩關(guān)系好的又不只是芷蘭一人,承乾宮妃你就是想責罰,也得有確鑿的證據(jù)啊?!?br/>
“臣妾有另外的證據(jù),”承乾宮妃突然開口,“只要姐姐下令封了景仁宮,不許景仁宮人出宮,妹妹我就有能證明我兒確是顧庶妃所害的證據(jù)。”
皇后確信承乾宮妃手中現(xiàn)在確定沒有證據(jù),至少現(xiàn)在沒有,可看著承乾宮妃的堅定態(tài)度,皇后也只能同意。反正她是壓制不住承乾宮妃。
轉(zhuǎn)過身,皇后笑容親切的安撫顧婉,“這些天宮里亂的很,你在你宮里待些日子,也躲一躲清凈?!?br/>
“婢妾知道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婢妾在宮里等著承乾宮娘娘。”顧婉氣哼哼的應下。
“哼。”承乾宮妃道,“來人,封宮。”
皇后看了看顧婉,又看了看承乾宮妃,兩頭都不好惹,她還真想撂挑子不干。
還是再給皇上送一封信,讓皇上趕緊回來吧。
承乾宮妃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兒來來往往的太監(jiān)就把景仁宮給團團圍住了,芷蘭看了好幾回,心急火燎的來給顧婉稟報。
“小主,咱們宮里被圍了,怎么都不讓出去。”
“沒事。”顧婉安慰了芷蘭一句,看著跪著的謹初,問道,“謹初,承乾宮妃來時你急忙跑出宮做什么?又怎么和皇后娘娘一同回來了?!?br/>
謹初神色很平靜,跪了這么久身體都沒有打晃?!芭乓姵星瑢m妃來勢洶洶,就快跑去坤寧宮求援去了。奴才是小主的奴才,肩負著小主的信任,自然不能讓小主受傷害?!?br/>
“那你怎么就確信能請來皇后娘娘,你小主我和皇后娘娘交情可是泛泛啊。”謹初是她的大宮女,她把統(tǒng)領(lǐng)下頭小宮女的重任都交給她了,謹初竟然心懷異心,顧婉怎么能不惱怒。
勉強喝了口涼茶壓了壓火氣,顧婉說道:“承乾宮妃進門就問我幕后之人,我還疑惑呢,沒想到是你幫你主子我選定了個主子效忠?!?br/>
“奴才沒有,奴才對小主一片忠心,絕無二心?!敝敵踹B忙表忠心,“皇上離宮之前,曾召奴才去乾清宮,叮囑奴才要照顧好主子,還說若是有事,去坤寧宮請皇后娘娘主持公道?!?br/>
“皇上?”顧婉還真沒意料到這個原因,心里更不自在了。
“對。奴才之前在乾清宮當差,去坤寧宮求見時皇后娘娘馬上就見了奴才,若不是路上馬佳庶妃來找皇后娘娘,奴才就早就能把皇后娘娘帶來了?!敝敵跻荒樀那檎嬉馇?,“這樣小主也就不用受承乾宮娘娘那么多的委屈了?!?br/>
顧婉知道誤會了謹初,臉上有些不自在,“你先起來吧。咱們宮中有叛徒,我也是以防萬一,委屈你了?!?br/>
“奴才不委屈。宮里竟然有奴才背叛小主,奴才這就去查?!?br/>
“咱們這里也就你最合適了,這件事不要聲張,悄悄地查?!鳖櫷穸凇?br/>
“是?!?br/>
等出了屋,謹初才長出了口氣,把怦怦跳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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