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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影院偷拍自拍 第二十八章火

    第二十八章火燒客棧

    衡陽知府衙門。

    剛結(jié)束對一個囚犯的審判,慕容華還沉浸在那種將人生死握在指尖的感覺,下人便慌慌張張的找了過來。

    “大人,不好了,讓人逃了!”方通低著頭,難堪又緊張的說出這句話。

    慕容華習慣性的皺了皺眉:“誰逃了?”

    方通恨不得將頭低到地里去,這樣大人就看不見他了??墒?,那是不可能的。

    “是,是七小姐,還有張姨娘……”方通說完忙不迭跪在地上,身子發(fā)顫:“大人,對不起,都是小人辦事不力,明明那馬吃了藥也如我們所想的那樣發(fā)狂沖下懸崖,可是,老爺派的暗衛(wèi)很厲害,而且,又得了高人相救!”

    “高人?”慕容華細嚼著這兩個字,旋即面色陰沉:“哪來的高人?敢壞我的事?”

    方通不敢隱瞞,將慕容歌等人在懸崖邊如何涉險又怎么被救的事情一一道來,末了,直說:“對方到底什么身份不清楚,但身手精湛,不好惹!”

    “那你的意思是要這么放棄了?我如何向母親交代!”慕容華氣得直甩衣袖,一張臉比墨汁還黑。

    方通見狀又磕了幾個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說:“大人,只是順便捎帶一程路,想來用不了多久七小姐等人就會和那對父子分開,京城山高水遠,我們的機會多的是。”

    “一點小事,還要勞民傷財搞那么多花樣干什么,給我早點了結(jié)!”慕容華一甩衣袖揚長而去,看方位,應該是城里最紅的青樓楚館。

    方通好半響才敢抬起腦袋,見慕容華移步的方向,很是為難的嘀咕了一句:“少爺,老爺夫人都說過,不讓你去那些煙花之地……”可并無任何人回應他。

    ――

    臭小孩一雙水汪汪黑漆漆的眼睛朝自己望過來。

    慕容歌還沒什么反應,青菱就先嚷開了:“你什么意思?我們家小姐可不是什么花鳥魚蟲……”能讓你用來喂蛇!

    話說也是,這小孩養(yǎng)什么寵物不好養(yǎng)一條蛇。

    還是條金色的,看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的毒蛇!

    墨揚從青菱的表情中看出她的想法,不屑一顧:“若不是小金,剛才這丑女人就要死了!”

    慕容歌低下去確認腳踝傷勢的頭這才抬起來,在青菱擔憂的目光下,墨揚趾高氣昂但又驚訝不已的神色中,慕容歌緩緩傾身,嗓音誠摯:“多謝墨小公子的寵物又救了我一命!”

    說完,一向話多嘴碎的墨揚卻沒發(fā)出聲音。

    一雙眼睛死死的黏在慕容歌臉上,帶著驚異與亮光,只覺得話到口邊突然罵不下去了。

    是吧,這么漂亮的姐姐怎么下得去口?

    他還小,不知道如何形容,只覺得眼前的面孔清清爽爽,未施半點粉黛卻朝霞映雪,額前碎發(fā)被溪水打濕了幾縷,有些調(diào)皮的在她光潔的額上跳舞。

    “你……算了算了?!卑氪蟮暮⒆酉袷芰梭@嚇似的一溜煙跑回了馬車內(nèi)。

    胡三斤和陳權(quán)慢半拍的圍過來,詢問慕容歌發(fā)生了什么事,慕容歌聳聳肩,淡淡一笑,說了句沒事便由青菱攙扶著上了馬車。

    車簾撩起來的瞬間,果然看見墨公子一臉微微驚訝但又果然如此的表情。

    “慕容小姐腳踝的傷要緊嗎?”他如此問道。

    她一瘸一拐的進來,他自然是看到了,再說還有墨揚這個喜歡告狀的小話嘮。

    慕容歌把臉低下去。

    她知道自己好看,不然當初大夫人也不會說好的陪嫁也不愿意了,只許做個眼瞎耳聾的代孕,事情不成,慕容歌還死活都要毀了她的臉。

    只是,皮相歸皮相,無論上輩子這輩子,她都從未有過要用這皮相做什么的想法。

    現(xiàn)在,也是一樣。

    萍水相逢,救命之恩報了,也就不再有牽扯了。

    “謝謝,一點皮外傷,休息一下就沒事了?!蹦饺莞璧恼Z氣疏離而淡漠。

    一路再無話語,調(diào)皮的孩子也漸漸困頓,半倚著車壁睡著了,墨公子睜開眼,將孩子攬在腿上睡好,目光有意又似無意的落在閉眼休息的慕容歌臉上,僅僅剎那,又收了回去。

    真是,一個孩子而已,哪里就值的他關(guān)注了?

    再醒來,馬車就已經(jīng)慢吞吞的進了小鎮(zhèn),也該到了說分別的時候。

    慕容歌將張氏扶下馬車,陳權(quán)一邊作揖一邊道謝:“多謝公子慷慨相助?!?br/>
    慕容歌和張氏也跟著傾身行禮。

    墨公子還是未下馬車,只撩開車窗的一角淡淡了點了點頭,便掉轉(zhuǎn)馬頭,奢華的馬車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

    眾人收回了視線,轉(zhuǎn)身往小鎮(zhèn)里行去。

    陳權(quán)搓了搓手,笑道:“七小姐,張姨娘,餓了吧?咱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后再找家客棧住下,等安頓好了,胡小弟隨我去購買明日行路的車馬?!?br/>
    張氏神色厭厭的點點頭,慕容歌淡淡開口:“一切由陳叔安排就好?!?br/>
    歷經(jīng)生死,到底也不用那么客氣了。

    吃過了簡餐,又幫著姨娘沐浴清洗干凈,再又是把自己收拾妥當,慕容歌才聽青菱匯報,說是陳叔和胡三斤采買回來了。

    想起白日莫名其妙發(fā)狂的馬兒,以及生死一線的危機,慕容歌覺得還是有必要找陳權(quán)說兩句,他是暗衛(wèi),在慕容復身邊辦事經(jīng)驗豐富,不知道他對這事什么看法。

    被慕容歌問及白日的事,陳權(quán)楞了一愣。

    沒想到七小姐還如此細心,他有點驚訝,但隨即又釋然。

    也對,性命攸關(guān)呢,并不是小事??!

    所以就算度過了危機也并不能僅過了半日就消除心中的恐懼。

    “不知七小姐有什么想法?”陳權(quán)精明散發(fā)著微光的眸子朝慕容歌看去。

    洗過澡,換過新衣的慕容歌渾身透出淡淡的香氣,越發(fā)讓人覺得清新脫俗。聞言,慕容歌沉思了下,然后是嘴角淡得看不清情緒的弧度:“我不相信巧合。陳叔也說了,那馬發(fā)狂得古怪,當時又沒什么人什么物刺激它,按道理不該如此才是。所以,不是意外,那就只能是人為了……”

    “人為?”陳權(quán)面露不解:“七小姐得罪了什么人,要置七小姐于死地?”

    慕容歌微笑:“陳叔忘了,我得罪的人可是不少?!?br/>
    幽幽的聲音,幽幽的語調(diào),讓人莫名覺得脊背發(fā)涼。

    陳權(quán)猛然想起,慕容歌母女因為不受寵,又不被大夫人待見,整個江南舊府的人就不將其當主子對待,但是,要說深仇大恨到殺人滅口的,有嗎?

    慕容歌心里一個大膽猜測慢慢成型。

    有嗎?有啊,看來這一路都要不安穩(wěn)了。

    慕容歌怎么可能忘記,慕容華可是一個唯母是從的永遠長不大的紈绔子弟。而戚氏,巴不得她們母女一直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又怎么能允許她們進京礙著她風光的生活呢?

    要想證明這個猜測的正確與否,只需靜靜等著便是。

    出了一次手,沒成功,沒理由就此收手放棄的道理。

    夜深,整個客棧的商旅行客都進入了睡眠當中,百日行路辛苦,所以一沾著床,一個個都睡得格外沉,而這種時候,也正是鬼魅魍魎最容易現(xiàn)身的時間。

    客棧不遠處,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漸漸往客棧靠近。

    兩人都穿著夜行衣,除了兩只眼睛渾身一片漆黑,看不清半點容貌。兩人手里一個拎著木桶,一個抱著稻草,雖然在跑,但是腳下卻任何聲音也未發(fā)出。

    臨近客棧了,其中一人才壓低聲音沉沉說道:“小心點,再不成,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是!”另一人應道,跟著悄無聲息的進了客棧。

    兩個人從不同的方向摸進去,但十分默契的一起停在慕容歌的房前,也不廢話,直接焦油鋪草,冬日本就干燥,隨著火折子燃起,火苗很快躥了起來。

    火花濺開,星星之火也足以燎原。

    而屋子里的慕容歌,甚至整個客棧的人們,都不知道自己即將被大火吞沒。

    兩個不明來路的黑衣人做了這些,又在遠處觀看了一下迅速鋪成開來的火勢,覺得足夠燒死人了,這才心滿意足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隱沒在夜色里。

    濃煙滾滾,木質(zhì)的門扉和房梁被燒得噼啪作響。

    重生以來,慕容歌的睡眠實際上并不沉,因為心里有太多牽掛和秘密,稍微重一點的聲響便能吵醒她。所以在聞到刺鼻的濃煙味后,再聽到噼噼啪啪什么東西爆裂的聲音,慕容歌幾乎是一瞬間便清醒起來。

    更何況,明知有人不弄死她不會罷休,又怎么可能睡得安穩(wěn)?

    同慕容歌情況相同的,還有胡三斤,不過他不是心里有事,而是手臂斷骨折磨得他難以入睡。

    或許,還有一些難以啟齒的情緒。

    比如不甘,比如難過。

    因此當慕容歌在屋里大呼著火的時候,胡三斤也正巧在外面大喊救火!

    頓時整個客棧,無論客人主人都被這兩人驚天動地的喊聲驚醒了,等聽清喊了什么,一眾人更是慌慌張張披上外衣就開門探查,這一看,叫喊聲越發(fā)震耳欲聾。

    叫救命的,叫救火的,叫救人的,亂七八糟的聲音此起彼伏。

    陳權(quán)開門看到眼前火勢時,立刻沖到了慕容歌的房門前,慕容歌和張氏住一塊兒的,他可不想明天帶著兩具被燒焦的干尸回京,而等他到了,就發(fā)現(xiàn)胡三斤正在門口指揮人救火,而慕容歌的房間,看起來居然比任何一個地方都嚴重!

    濃煙滾滾中,數(shù)十條火龍躥來躥去,直入云霄,惡毒的火舌燃燒著一切,發(fā)出咝咝的怪叫。陳權(quán)毫不懷疑,慕容歌和張氏這次在劫難逃!

    第一時間,陳權(quán)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慕容歌早前說過的話。

    我不相信是巧合。

    慕容歌說這話時,目光幽深,神色篤定,仿佛料到會有事情發(fā)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