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其喬看到鐘間,臉色有些滯澀。不過馬上又調(diào)整過來,再看過去的時候,眼底里倒是清明的像兩人毫無瓜葛一般。
這樣的眼神讓旁人都止住了呼吸,諸回的嘴角泛過一絲微笑,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回頭看向那個臉色奇差的鐘間,心里倒是感慨鐘間倒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個姑娘是真的愛他,連麻煩都不愿意給他添。
兩人幾乎擦肩而過,喬其喬連頭都沒側(cè),脖子僵直哪里都沒看,手臂死死的挽住身邊的紀著,就那樣過去了。
鐘間也沒有看她,他拂下了何其意攙著他的手,執(zhí)意自己著。待對方走到盡頭,他仿似自己有感知一般,伸手掛在了何其意的身上,看樣子,也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驕傲的兩個人誰也不愿意在對方面前示弱。
走道不短,喬其喬走過之后只聽得到自己不爭氣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猶如擂鼓。她的心里酸苦酸苦的,嘴巴里面甚至滲出了一股澀澀的味道。
她的雙手還隱隱作痛,雖然喝上了幾杯酒神智略有些模糊,但那樣鉆入肺腑的疼,還是異常的清醒。
紀著帶她去了醫(yī)院,只是清洗了一下傷口換下藥,惹得當值的主任都出動了。這個時候喬其喬才知道,其實她一直忽略了紀著背后的身后,她只是單純的把對方當朋友而已,但是她的這位好朋友有多么的顯赫,卻是沒有去在意的。
就在幾個時之前,紀著沖到她的面前,聲告訴了她,“胡修云地位不保,明天雙規(guī),喬兒,你自己掂量?!?br/>
短短幾個字,紀著得很慢,但是異常的清晰。這幾個字背后是什么含義,喬其喬明白得很。
所謂雙規(guī),既是要求有關(guān)人員在規(guī)定的時間、地點就案件所涉及的問題作出明。
喬其喬聽到這話全身發(fā)冷,就差雙膝一軟跪了下去。胡修云到底牽扯到什么問題,會被雙規(guī)紀北喻這又是埋的什么心思,為什么要紀著傳話這是紀北喻在賣她面子
她不禁又想到那日紀北喻來找她,那句話她還記得牢牢地“那你嫁來我家怎么樣”
這話和現(xiàn)在的事情聯(lián)系在一起,再加上紀著的那句訂婚宴,所有的事都揉在了一塊兒。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喬其喬連拒絕的余地都沒有。而這事情還好巧不巧,正好趕上了鐘間跟她求婚。她這個時候才覺得,是不是她太幸運,連老天都看不過去,誠心要她栽跟頭。
只要被雙規(guī),鐘家還敢跟他們有聯(lián)系那簡直就是扯淡
在救父親還是繼續(xù)給鐘間添麻煩這兩件事情上,喬其喬果斷選擇了前者。
這件事情會給鐘間帶來天大的麻煩,而喬其喬,不愿意鐘間一帆風順的仕途敗在她的手上。她不要做他路上的絆腳石。
短短不過一瞬,喬其喬想了很多。她以前經(jīng)歷過的事情在她的腦子里開始翻涌。她任性過,她知道那是個什么滋味。曾以為自己能夠脫離家庭勢力還能好好活下去,到最后卻發(fā)現(xiàn)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鐘間絕對不能因為她而耽誤,他現(xiàn)在的時間不能浪費。按部就班走得很好,如果錯了一步,鐘家的人放棄了鐘間這個接班人,而轉(zhuǎn)而培養(yǎng)鐘心,那該怎么辦
喬其喬深諳其中的彎彎繞繞,畢竟她一直都在這個圈子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其中的人情世故,孟叔帶著她看了不少。接班人要按著大家長的意思來,走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很多人都在期待這樣的生活,但是生活在這樣的家庭,不也是事事都得端著,講話心翼翼,腦子里的弦沒有一刻得以放松。
喬其喬以前從來不懂得,知道遇見他,她才明白在愛情面前,世界、道德、正義、原則都是微不足道的,這一切的一切都無法與之相提并論,這么微不足道的她,怎么去對抗愛
所以她選擇放棄,因為愛他,所以才不會給他帶來更大的災難。喬其喬選擇了一條她認為對鐘間好的路。
而這條路,走得她鮮血淋漓,渾身帶傷。
她何嘗不想像別人一樣,既然是男女朋友了,有事就可以去麻煩鐘間。
可惜喬其喬做不到,她事事都要揣摩自己是不是給鐘間添了麻煩,如果是,該怎么去補救。
而這個事情,的確是天大一件,即使喬其喬找到鐘間,也只是在連累對方,所以不如就此割斷,免得拖累彼此。
喬其喬不想再想這些事情,換了衣服之后便趕往酒店。鬼使神差的,她穿上了那條鐘間送給她的綠色長裙,走出房間的時候,喬其喬都能看到紀著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這條裙子有多好看,喬其喬早就從鐘間那里得知了?,F(xiàn)在回憶起來的時候,心里如油烹刀攪,五臟俱焚一般的難受。
來到酒店之后,她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訂婚宴是如此的簡單,上座只得紀著夫婦還有自己的哥哥,而自己的父親胡修云,卻沒有來。
喬其喬第一次看到紀著的母親,五官細膩,氣質(zhì)淡然,有一種超脫的氣質(zhì)。她看向喬其喬的時候,點頭微笑,讓喬其喬不覺安心下來。
喬其喬坐在哥哥旁邊,胡漾一臉黯然,但努力還是保持微笑。喬其喬偷偷伸手握住胡漾的手,歪著腦袋沖他笑了笑,以資鼓勵。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哥哥從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都沒吃什么苦,現(xiàn)在面臨這么大的事情,對他來,何嘗不是一道巨大的坎。而犧牲她的幸福來換取可能的生機,這樣的事情,胡漾是非常不愿意做的。但不愿意又如何,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來挽救。
這個時候的胡漾,也只覺得自己能力低下,連自己的妹妹,都要犧牲。這樣的行為他最不齒,但又如何而喬其喬,卻還是這樣的溫柔的沖著他笑,笑得他心都是酸的,軟得就像一碰就碎的豆腐。
“喬喬,辛苦你百忙之中抽出一空來陪我們老人家吃飯?!奔o北喻率先舉杯,先發(fā)制人。
喬其喬只得隨人舉杯,嘴里還要自謙,“哪里哪里,是晚輩失敬,讓紀叔叔和阿姨見笑了?!?br/>
即使心里苦得難受,面上也不露出分毫。連紀北喻也是一笑,喬其喬此人,比她哥哥成熟。能把情緒和當下的事情分隔開來,年紀,也是不可多得。
紀著一直都沒怎么話,他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手段是不是過于可恥,讓喬其喬留在自己的身邊,是在她親口放棄愛人的時候。
他有些無措,但喬其喬看向他的時候,眼底卻還是一片清澈,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
紀著聲而又快速的了一句,“對不起?!?br/>
一場飯吃下來,氣氛倒是異常的輕松。紀著的母親推了一個紅盒子過來。打開來一看,是一對訂婚戒指。女戒巧,鉆石也很耀眼。喬其喬謝過之后,便由紀著接了過來,兩人恭恭敬敬朝坐上三位鞠了一躬,紀著替她把戒指給帶上了。
戴上了,也許就回不了頭了。
那就這樣吧。
清冷的鉆石折射的光輝有些刺眼,手上的戒指有些膈應(yīng)。那個該屬于鐘間的承諾,卻被別人給代替了。
散會之后,紀北喻忙著送紀著的母親回家,胡漾也忙著往家里趕去。剩下紀著和喬其喬二人還坐在那里。
紀著嘆了口氣,“喬兒,我好像也是非常的卑鄙齷齪呢,這樣的我,你也愿意嫁”
“一旦我爸爸被雙規(guī),我們胡家就像一只臭蟲,所有人都想極力和我們撇清關(guān)系。我能嫁給你,有什么不好”她笑了笑伸手扯了扯紀著的袖子,“把你外套脫下來給我披著,我有點冷。”
這個時候紀著才記起來,她只穿了一條單裙,那件皮衣早就忘在了車里。紀著暗罵自己糊涂,馬上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搭在了她的肩上。等她穿好,這才走出了房間。
剛剛走出房間,兩個人的注意力就被那邊給吸引了。喬其喬當即動彈不得,因為她聽到了鐘間的聲音。
那邊再,“我不想回家,咱們轉(zhuǎn)個地方再喝?!?br/>
喬其喬脫下了紀著那件西裝外套,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正了正裙子,挽著紀著的胳膊,就往出口走去。
幾人共走一條通道,如果看不到,那簡直就是瞎眼。喬其喬的心跳開始加快,半個身子都倚在了紀著身上。紀著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但他也只能默默的縱容著。
除了紀著,還有靳松竹、何其意和諸回。她連頭都沒有歪,筆直筆直的走掉了。
兩人走進電梯,電梯門剛剛合上,卻被人一把攔下。來人笑臉盈盈,“家伙兒,不打個招呼就走,以后還想在這里混”
來人是諸回,他是個很有威懾力的人。這一聲家伙,也不知的喬其喬,還是紀著。抑或二人都是。
她呵呵了一聲,甜甜的叫了一聲諸回哥哥,卻不想諸回身后還有一個人,靳松竹。
“那我呢妹妹,不喊我一聲”
兩個人把個電梯門堵得死死的,旁邊即使有人抱怨,這也不敢上前。再了,這里吃飯的人二代們也不少,有眼力勁兒的,都還是認得這兩尊大佛的。他倆把路一攔,誰也不敢輕易上啊。
紀著笑了下,“諸先生好,靳先生好。有什么事嗎”
“我找喬妹妹會兒話,大概我諸回大哥也找你有點事兒,你不介意吧,朋友”靳松竹笑了一笑,眼睛里厲光不容忽視,任誰看去,都是一抖。喬其喬也驚詫了一下,真沒想到,這個溫柔得跟佛的一樣的先生,居然有這樣讓人難以置信的目光。
作者有話要對不起,最近作者有點兒忙。所以更新掉了一章rry快來看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