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蘇未艾可才是真的怕了。
“我不知道,我沒有見過你兒子?!?br/>
臉色已經(jīng)漲紅,呼吸漸漸便的薄弱。
“你......”
“發(fā)生什么事了?”
離北洛的聲音突然傳來。
“王爺,王爺,救命?!?br/>
離北洛卻看都不看蘇未艾一眼,目光落在有些反常的蘇清梔的身上,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不過就是到宮里去了一趟,這就后院起火了?
不,蘇清梔不是那種會找麻煩的人。
他又問:“她做了什么嗎?”
蘇清梔指尖收緊,垂眸,咬著牙道:“寧寧,不見了?!?br/>
“你說,他到底在哪!”
蘇未艾已經(jīng)開始翻白眼了,已經(jīng)完全沒了空氣。
離北洛這才想起,已經(jīng)許久沒有見到那個一直給他叫爹爹的小男孩了。
看著蘇清梔漸漸的失控,離北洛急忙的握住了她的手,說:“清兒,你不能殺她!”
蘇清梔身形一晃,深吸了口氣,指尖驟然放松,冷漠的看了一眼離北洛,轉(zhuǎn)身離開了蘇未艾的房間。
離北洛心中一驚,暗暗覺得不好。
她肯定是誤會什么了。
離北洛急忙追了出去,看也不看蹲在地上大口呼吸的人。
“清兒?!彼泵ξ兆∷酿┩?,輕輕一拽便將人拽到了懷里。
蘇清梔迅速推開他,目光中透著一絲兇狠。
“離北洛,你的王府不是有很多守衛(wèi)嗎?為什么沒有發(fā)現(xiàn)寧寧回來了?”
“你不是很厲害嗎?”
蘇清梔向后退了幾步,然后憤然轉(zhuǎn)身。
離北洛又追上,蘇清梔卻突然停下腳步。
“離北洛?!?br/>
“寧寧是我的命?!?br/>
“我可以忍受失去所有,卻唯獨不可以失去他?!?br/>
“寧寧要是有什么事,我會讓你們王府的人,陪葬!”
一字一句,在昏暗的天空下,陰冷的氣氛徒然升起。
再不給離北洛說話的機(jī)會,蘇清梔快步走開,面具下,淚卻已經(jīng)先涌了出來。
她無法容忍任何一個人傷害寧寧!
......
暗沉的山洞中,只有幾只燭火堪堪讓其有點光亮。
“他就是那女人的兒子?”一男人看著倒在地上昏迷的寧寧,抬腳踹了踹,問。
后又蹲下身,細(xì)細(xì)的觀賞著寧寧略微蒼白的面容。
男人伸出手緩緩掐住了寧寧那細(xì)弱的脖頸:“真是,恨不得現(xiàn)在就掐死你??!”
“呵,那女人,五年不見,倒是有了自己的兒子了?!?br/>
“就是不知道,這賤種是誰的!”
站在男人身邊的,是一個穿著淡藍(lán)色衣衫的人,一股尊貴的氣場與這破敗的山洞有些格格不入。
云牧緩緩睜開眼,慢悠悠的說道:“我們的目的可不是她的兒子?!?br/>
“是,主子?!?br/>
男人狹長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問:“要去給她送信嗎?”
“不用,她會找過來的?!?br/>
如果,她真的在意自己的兒子。
男子精致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殘酷的笑容,讓人心底發(fā)麻。
蹲在地上的男人看著寧寧,惡劣的說:“以前你娘親做的那些事,就全都報復(fù)在你身上吧!”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藥丸,掰開寧寧的嘴就要往里面喂。
誰都料不到,寧寧,睜開了雙眼。
銀色的眼眸中光華萬千,在昏暗的山洞中異常的明亮。
男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寧寧卻已經(jīng)手掌一揮,一個銀針嵌入了男人的眉心。
男人大睜著眼,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牧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銀色的眼眸......
他看著寧寧的眼眸怔怔的發(fā)愣。
“聽說,你們要殺我娘親?”寧寧的臉上露著一絲純真的笑,一股冰寒的氣息瘋狂的從他體內(nèi)涌出。
云牧身體莫名的一顫,那些守在洞口的人在走進(jìn)的同時,已經(jīng)被寧寧出乎意料的暗器奪了性命。
他娘親說過,對壞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云牧凌冽的看著寧寧,掌風(fēng)凌冽的朝著寧寧攻去。
兩人交手不下百招。
“你怎么可能會天階步?”
“我為什么不會會呢?”
如鬼魅一般的身影讓云牧甚至都看不到人影,而且,令他更覺恐怖的是,不過一個四歲的小男孩,竟然有那么深的功力。
不,如果是那里的人,那么......
云牧突然大笑出聲,寧寧看著莫名其妙,已經(jīng)要下地獄了這也笑得出來?
怕是有??!
“哈哈哈,你們不會有好日子的!”
“你竟然是他們的人,他們的人!”
云牧精致好看的臉已經(jīng)扭曲了。
寧寧懶的去問,也不想知道,一掌拍過去,結(jié)束!
他晃了晃頭,寒毒還在他的體內(nèi)肆虐,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給他吃了什么,他現(xiàn)在竟是一點也止不住寒毒。
看著雙手上沾染上的血跡,寧寧的神色有些恍惚。
銀色的眼眸深處,有絲絲火光浮現(xiàn),鮮紅遍布......
.....
蘇清梔翻遍了王府,都沒有找到寧寧在哪里。
讓小黑球去找,可是,小黑球的也只是出了王府之后,就沒有再動了,似乎是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從來沒有哪天像是今天這么冷過。
“寧寧,寧寧......”
離北洛一直跟在蘇清梔的身邊,可蘇清梔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理過他。
他大步走上前,將人攬入懷里。
安穩(wěn):“寧寧那么鬼靈精,他不會有事的,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蘇清梔掙扎開,在他身上捶打。
“都怪你!”
“都怪你!”
“你不是很厲害嗎?”
“你把寧寧還給我啊!”
一向自詡的堅強(qiáng)在寧寧失蹤之后完全崩潰了。
尤其極大的可能還是被蘇未艾帶走了。
這讓蘇清梔的心仿佛被狠狠的插了一刀,鮮血淋漓。
離北洛握住她的手,將人狠狠的抱在懷里。
“會沒事的,會沒事的?!?br/>
“我不會放過你的?!?br/>
蘇清梔死命的推開他,看著離北洛的眼中充滿了悲憤。
離北洛只覺得自己的心似乎空了一塊,看著蘇清梔痛恨的眼神,心都在顫。
在她的心中,寧寧就那么重要嗎?他就真的一點地位也沒有嗎?
“清兒......”離北洛苦笑了一聲,精致完美的容顏上滿是落寞之色。
蘇清梔打掉了他伸過來的手。
“寧寧有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br/>
她明明知道寧寧的失蹤離北洛無關(guān),可就是做不到心平氣和的去和他聊。
如果不是他硬逼著他們來華陵,如果,他沒有娶蘇未艾,如果......可惜,都沒有如果!
事實就是這樣發(fā)生了。
蘇清梔整個人都在顫,赤焰蛇身上的傷,還有它緊張的神情讓蘇清梔知道以及肯定,寧寧這次怕是兇多吉少!
......
這一夜的華陵,注定不平。
蘇清梔在華陵翻了天的找。
她擔(dān)心,她抓狂,從蘇未艾的嘴中完全沒有問出什么有用的東西,女人從頭到尾都是一句話,她什么都不知道。
蘇清梔駕著馬直接朝著王山上跑去。
山腳,蘇清梔下馬。
她從懷中取出黑金蠱,放在了地上,輕輕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滴血滴在了小黑球的身上。
又繞著小黑球,用自己的血畫了一個血符,類似于陣法。
小黑球猛地睜開眼,雙眼都變成了血紅色。
“黑金蠱,去找你的同伴!”
這是蠱王交給她的方法,也只有她可以用,雖然蠱王沒有說明原因,但她卻大致猜到了一點。
怕是她的血的原因,才讓她有了這種類似于操縱的能力。
說完這句話,蘇清梔整個人便都有些虛脫了,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
意料中的疼痛沒有來,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下意識的想要推開離北洛,可是一天都沒有消停過的身體,再加上剛才消耗那么多的精血,此刻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力氣。
離北洛一把抱起人,道:“我?guī)闳フ??!?br/>
說著,整個人都已經(jīng)躥出,踏星帶著顧初九,就緊隨其后。
顧初九扭頭向著那個血陣,神色有些許的凝重,也在那一瞬間明白了什么。
當(dāng)小黑球停下腳步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亮了。
而此刻,在離北洛和蘇清梔面前的,是一個滿是血氣的村子。
滿地的尸體,看上去有些駭人。
蘇清梔從離北洛身上跳下,眉心的都是一跳,心中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滿地的血腥,空氣中的味道又有些粘稠。
“好重的血腥味?”顧初九和踏星后來居上,踏星看到這一幕時,已經(jīng)驚訝的合不攏嘴了。
出了戰(zhàn)場,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多的死人。
而且,這些人都還是平民,有小孩子,有老人,個個年齡段......
可以想象到,在死亡來臨前,他們都還在笑,與家人在一起。
“主子,這......”踏星看著眼前的一切,深深的不可置信。
死這么多人,為什么他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為什么朝堂上沒有任何的消息?
還是說?
離北洛擺了擺手,示意踏星不要再說下去。
“寧寧?!碧K清梔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大聲的喊著名字。
“寧寧會在這里?”
“黑金蠱不會出錯的,寧寧肯定在這里?!?br/>
蘇清梔說這話,聲音都在顫。
這些人......都是寧寧......殺的嗎?
繼續(xù)跟著黑金蠱,四人繼續(xù)往前走。
街道很寬,很大,滿是血,通紅一片,走上去都粘稠的讓人作嘔。
“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顧初九看不到外面的場景,他只能問。
踏星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著街道上的情況。
而且看樣子,這個村莊,是一個活人也沒有了,那,寧寧真的會在這里嗎?
念及此,踏星迅速搖了搖頭,將腦中那不著邊際的想法揮掉。
那小家伙那么強(qiáng),渾身上下都是毒,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
聽完踏星的話,顧初九也是微微一愣,竟是,全死了嗎?
離北洛看著眼前女人那瘦弱的身影,緩緩向前走了幾步與之并肩,伸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蘇清梔整個人都是一顫,想要抽離,可男人握的緊,她絲毫撼動不得。
“離北洛!”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如果寧寧出事,我償命,我會償命?!?br/>
他輕輕將她有些混亂的發(fā)絲瞥到腦后,淡淡的開口。
蘇清梔呼吸一滯,撇過頭,繼續(x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