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宸游對著白發(fā)青年凱凱而談的時候,乾陽帶領(lǐng)著一眾掌門師祖來到了廣場第一排座位前。
宸游一見乾陽到來,連忙站起身來稽首道:“乾陽掌門,小仙有禮了?!?br/>
哪知乾陽只是淡淡看了宸游一眼,便對宸游身旁的白發(fā)青年躬身道:“師父,諸位貴客都到了?!?br/>
宸游愕然地看著這白發(fā)青年。卻見他微笑著對各派掌門師祖說道:“今日我等都是觀眾,諸位不必多禮,隨我坐成一排,一同看比賽吧?!?br/>
眾人齊聲回道:“謹遵神皇指令?!?br/>
宸游驚愕地看著身邊的白發(fā)青年,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你是神皇...無極?”
無極笑著點頭回道:“宸游掌門不必拘謹。來來來,配本座坐下觀看?!?br/>
宸游聞言尷尬說道:“小仙不知神皇大駕,多有唐突,請神皇勿怪。”言罷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重新坐了下來。心中直罵自己笨蛋,一點都不會察言觀色,能坐在第一排中央的人,除了乾陽還能有誰?
一眾掌門師祖入座。乾陽坐在了司空無極的另一邊,即空佛陀則挨著宸游坐在了無極的另一邊。宸游看了眼邊上的司空無極,又看眼另一邊的即空佛陀,只敢強顏鎮(zhèn)定,正襟危坐,心里卻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
待眾人都入座了,無極朝身邊乾陽眼神示意。乾陽便站起身來,大聲說道:“諸位,今日本次論道大會決賽即將開始。此次大會獲勝的兩人,都將為其師門獲得海量靈石,更可獲得在大會弘揚自身道法感悟的權(quán)利。為此,我希望,兩組選手都能更好地發(fā)揮自身水平,為我等呈現(xiàn)出一場精彩的比試!”
言罷,乾陽便伸手一指,那懸浮在“問天臺”上的“警世鐘”便一聲長鳴,論道大會比試決賽正式開始了。
那新筑的擂臺下,不同以往,就站著兩位裁判長老。一位是個矮小老者,面色紅潤,臉上卻有著的濃密的白色胡須,連著眉毛都是白色的。
還有一位則是個高個老者,黑衣白衫,舉手投足之間,盡顯仙風(fēng)道骨。
這矮小老者咳嗽一聲,對各派弟子說道:“吾乃本場裁判,白轅。這位也是本場裁判,賀老。此次決賽兩組都將在這擂臺上比試。先上場的是青年組,后面為少年組。兩組比試規(guī)則不限,但盡量點到為止。先上場的是補天派步青云,對戰(zhàn)西洲梵門智通!”
言罷這白轅便和賀老各站擂臺一邊,也不見為擂臺加持什么禁制護法,就這么悠閑地負手而立。
厲宇見狀不由疑惑,卻聽腦海中蘇薇薇說道:“這兩個便是我妖族投靠正道的白眉猿猴與不老仙鶴。想不到本場決賽,竟然是讓這兩位大妖來做裁判?!?br/>
厲宇聞言當(dāng)即明了。
突然人群中爆發(fā)出一片呼聲,卻是那步青云緩緩登上了擂臺。
步青云依舊一副眼高于頂?shù)哪?,手中搖著折扇,上了擂臺便看向了對面站著的智通。
智通兩手合十,掌中持著一串七色念珠,兀自在那里念著佛經(jīng)。
“智通大師,多年不見,不知修行進步如何啊?!辈角嘣瓶粗峭ㄕf道。
智通停下了念經(jīng),抬頭看向步青云說道:“貧僧日日參悟佛經(jīng),倒是沒怎么在意修行境界。不過步師弟他日一別,卻是修為精進了不少。”
步青云臉上露出一絲陰沉笑容,說道:“那日我二人沒有分出個高低,今日不如借此機會,讓世人看看,‘人間三杰’之中,我和你,究竟誰更厲害?!?br/>
智通宣了句佛號,說道:“我佛慈悲。那都是虛名而已,步師弟還是不要太過執(zhí)著為好?!?br/>
步青云聞言一聲冷笑,目露寒光,喝道:“人為一口氣,佛爭一炷香。你不要這虛名,我要!”
喝罷步青云飛身而起,手中折扇連揮,風(fēng)火二刃頓時夾擊著飛向了智通。
智通見狀卻波瀾不驚,手結(jié)不動明王印,默念六字真言,一聲喝道“呔。”便見周身亮起炫目金光,猶如鍍了一層金子一般。
那風(fēng)火二刃相交飛來,砍在智通周身金光上便是一陣“乒乓”聲響。
智通的護身金光比凈念的凝實的多,這風(fēng)火二刃旋轉(zhuǎn)切割了幾下便被彈飛,并沒有給智通的護身金光帶來多少傷害。
這風(fēng)火二刃被彈飛,步青云卻絲毫不奇怪,當(dāng)即一轉(zhuǎn)手中折扇,說道:“智通大師有‘七寶念珠’加持,這金身強度怕是趕得上菩薩了吧?!?br/>
智通笑道:“步師弟倒還記得?!?br/>
“哼,那我倒是要看看,你這菩薩金身能不能擋得住我的攻法了。”步青云冷笑一聲,便一合手中折扇。那彈飛的風(fēng)火二刃頓時互相融合,成了一道火龍卷,掃向了智通。
智通看著那火龍卷,當(dāng)即手結(jié)外獅子印,一個“卍”字金光便飛向了火龍卷。
二者一接觸,便是一聲巨響。那火龍卷和“卍”字在空中爆成了一團火光,頓時一圈勁氣向外急速擴散。
擂臺下的白轅與賀老,當(dāng)即飛身而起,兩人手中各自散出了一片綠氣,共同幻化成了一圈屏障,將那勁氣牢牢地擋在了擂臺上面。
步青云落下身來,看著智通說道:“大師果然厲害。看來我這熱身也該差不多了,該是拿出點真本事的時候了。”
言罷步青云伸手一招,頭頂上便飛出了一口仙劍。正是那“弒梵劍”。
步青云手持仙劍,對智通說道:“不知大師的金身,可能擋得住我這仙劍?”
智通看著步青云手中的仙劍,當(dāng)即合十說道:“我佛慈悲。步師弟仙劍鋒利,貧僧修為不夠,當(dāng)然是擋不住的。不過,若是有此物,那就不好說了?!?br/>
言罷智通胸前紫宮“卍”字一亮,便從中飛出了四把奇特器物。
這四把器物,皆是一頭鋒利如同匕首,另一頭卻雕刻著蓮花佛首。
智通將這四把器物插在周身地上,口中喝道:“金剛護持,萬法不侵!”
只見這四把器物頓時射出一片金光,互相之間竟連接起來,形成了個大大的“卍”字,將智通罩在了里面。
“萬法不侵金剛橛。想不到上人竟會將這梵門結(jié)界仙寶借給了智通小師傅?!彼究諢o極轉(zhuǎn)頭看向了宸游身邊的即空佛陀,笑著說道。
即空合十回道:“神皇不也將仙劍借給了這步青云么?!?br/>
司空無極聞言笑了笑,也沒多說什么,接著看起了場上比試。
步青云看著站立在金光“卍”字里的智通,笑著說道:“都說梵門功法是以守為攻。今日一看果然不錯,烏龜殼一層又一層。只是不知能不能擋得住我手中這‘弒梵’?!?br/>
言罷,步青云一揮劍指,這“弒梵劍”便飛刺向了智通。
只聽“呯”地一聲響,“弒梵劍”被那金光“卍”字阻擋,當(dāng)即彈開到了一邊。
步青云臉上原本輕松的表情,頓時蕩然無存。冷聲道:“好硬的龜殼,竟然能擋住我這‘弒梵’?!?br/>
智通合十說道:“這世間并無絕對,五行都可逆,五絕又怎能真的無敵?”
“哼,不要自以為是。這天道規(guī)則,誰敢說懂得比我補天派多?”步青云言罷,一揮劍指,喝了一聲:“天罡破煞!”
只聽天空中響起一聲驚雷,一道粗大閃電從空中劈向,直直地落在了“弒梵劍”上,頓時“弒梵劍”周身裹著四射的電光,激射向了智通。
“無咒施法,仙人手段!”坐在司空無極身邊的宸游頓時驚叫了起來。周圍各派掌門師祖亦都是紛紛驚嘆,互相議論了起來。
司空無極轉(zhuǎn)過頭來笑道:“宸游掌門好眼力。我這徒孫不久前剛剛位列仙班,這仙人手段,用的還不是很純熟呢。”
宸游聞言只是訕訕笑了笑便不做聲了。身邊的即空佛陀卻開口說道:“神皇徒孫真乃天資卓越,以此年紀(jì)就入仙班,想必是五洲之內(nèi)再也找不出第二個的。”
司空無極聞言笑道:“我司空無極的孫子,又豈會是泛泛之輩?!?br/>
即空聽聞司空無極的話,便不再看向擂臺上的比試,而是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念起了佛經(jīng)。
擂臺上,“弒梵劍”帶著惶惶天威,直直地刺在了“卍”字金光上,道道閃電打在金光上“噼啪”直響。
金光受到重擊,頓時一陣忽閃。智通見狀,連忙兩手一結(jié)大金剛輪印,口中默念六字真言,頓時一輪金剛輪像閃現(xiàn)在其身后。那“卍”字金光被金剛輪像一激,瞬間光芒大盛,以智通為中心,竟緩緩旋轉(zhuǎn)了起來。
那“弒梵劍”本來微微刺入“卍”字的劍尖,頓時被帶偏,其上的電光,被旋轉(zhuǎn)的金光慢慢地磨滅,顯露出了“弒梵劍”原本的樣子。
步青云見狀眉頭一皺,伸手招回仙劍,說道:“我看你能擋住幾回!”
說完又是一指指出,那天上再落一道閃電,裹挾著“弒梵劍”又射向了智通。
如此幾下,那金光“卍”字,便不再如剛開始那么閃耀了。
智通在這結(jié)界之中,已是滿頭大汗。原本以為這步青云和自己一樣,最多破天境大成圓滿。自己有“七寶增持念珠”增持,修為應(yīng)該比破天境還要深厚不少,如此修為應(yīng)該是遠高于對方的。
可哪知這步青云竟已經(jīng)是仙人修為,境界雖然看上去只是堪堪高了一級而已,但卻有著如同實質(zhì)般的不同。原本應(yīng)該靠著結(jié)界的守護,對步青云采取反擊??涩F(xiàn)在竟陰差陽錯,變成被動挨打了。
智通看著金光外,那不斷射來的電光,以及如此高頻率施法,卻毫無疲憊之相的步青云。不由一聲嘆息,高聲說道:“步師弟修為高深,貧僧自愧不如,貧僧認輸便是?!?br/>
步青云聞言收回了“弒梵劍”,持劍看著認輸落敗的智通,頓時一陣狂笑,高聲言道:“從此中洲青年一輩,我便是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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