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寒煞蟒仰起頭對天長嘯,尖銳的聲波掀起迅猛地氣浪向秦柔五人籠罩而來,肉眼可見的冰藍色的氣波瞬間將他們擊倒在地,寒潭及巨蟒附近都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上方有毒氣逸散,這碧水寒煞蟒居然是冰、毒雙屬性妖獸!
“唔,噗——好強.....”秦柔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一臉無力,這差距也太大了。
“小柔姐我們不會死在這兒吧.....”小蘿莉因為自身實力原因本就比秦柔傷得嚴重多了,此時眼淚混雜的血水糊了整張臉,顯得異常悲慘,她本就是小隊中修為最低的,作為秦柔好友才有幸加入小隊,現(xiàn)在面對這巨大的妖蟒她已經(jīng)絕望了,眼睛都失去了神采,灰暗一片。
“.......”秦柔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她自己都覺得將會殞命于此了,她合上眼,一滴淚悄然滑落,她心里極其后悔自己之前的任性,如果自己不違背父親的吩咐,安安全全待在家里......那該多好。
“可惡差距太大了......誒,唐遠,你在做什么?”沈浩,也就是楚曜見過的第四人,突然憤怒地質(zhì)問道,原來唐遠借助剛才的那股氣浪,趁機利用他保命的疾行符快速遠離了戰(zhàn)場。
“你!唐遠,你......”小蘿莉氣得又吐了一口血,她也想跑啊,可是她現(xiàn)在傷得那么重,腳也軟了,更沒有什么長輩賜予的保命寶貝,如今這情況她怎么可能逃得了。
“可惡!”還不等秦柔說什么,碧水寒煞蟒便朝他們吐了一口冰藍色夾雜紫色的毒霧,遮天蔽日地向他們漫來,透骨的寒冷讓人一陣哆嗦。
“快躲開!這霧有毒?!蹦莻€憨厚的青年快速做出判斷并做出了反應,連忙后撤,沈浩、秦柔亦是不慢。
“烈火燎原!”
“碧海清波!”秦柔沈浩瞬間出招向毒霧襲去。憨厚青年亦是一手摁著大地,瞬間建立一堵土墻將自己前方的毒霧隔開,只是那個小蘿莉可就慘了,慌亂中竟是什么都忘了,就連隔絕毒氣的手段都沒有使出。
“小柔姐救命!救......”她聲音一顫一顫地帶著哭腔,她不想死,她不想啊,可是毒霧近在眼前,猙獰且邪惡,她瞬間被嚇到崩潰。
秦柔堪堪躲過毒霧,但是還是不小心沾到了一點,裙擺一角瞬間就被腐蝕了個干凈,而且還有一絲寒毒侵入了體力,正準備去拉小蘿莉一把,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被毒霧吞噬,耳邊只傳來了小蘿莉的凄烈的叫喊聲,撕心裂肺。
只是沒一會兒這聲音便變得斷斷續(xù)續(xù),音調(diào)也是從尖銳變得沙啞直至消失,小蘿莉就這么在毒霧里被腐蝕了個干凈,什么也沒有留下!
“不.......”秦柔眼內(nèi)溢滿了淚水,淚水簌簌流下,打濕了她的衣襟,她顫抖地用手捂住了嘴,身子微俯,喃喃道,“都怪我......都怪我......嗚嗚......”
沈浩只能輕聲安慰道:“逝者已矣,柔姐眼前才是最重要的,我們一定要活下去?!鞭D(zhuǎn)頭望著跑遠的唐遠鄙夷道,“唐遠,你這個混蛋、慫貨,居然臨陣脫逃,我死了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唐遠遠遠地咧開嘴笑道,“你就嫉妒吧你,至少我會繼續(xù)活下去,而你們.....哈哈哈哈?!鞭D(zhuǎn)頭便繼續(xù)朝遠方狂奔而去。
“雷軒,你倒是出個主意啊?!鼻厝徇@個樣子想來是靠不住了,沈浩轉(zhuǎn)頭問那個憨厚的青年,他覺得這個家伙這么鎮(zhèn)定應該有法子。
“我......”雷軒正準備說,突然看見了什么,眼睛瞬間放大,大聲喊道,“快閃開!”
“哈?”可惜雷軒還是提醒的晚了,一條粗大覆著墨色鱗片的蛇尾瞬間擊中了沈浩,沈浩都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拍成了肉泥。不知什么時候碧水寒煞蟒已從寒潭里爬了出來,此時正全身懸空,蛇軀盤旋著,正一臉兇神惡煞地看著剩余的兩個人。
“嘔?!鼻厝岜荒嵌讶饽鄲盒耐铝耍瑒偛胚€安慰自己的沈浩轉(zhuǎn)眼.....秦柔這才發(fā)現(xiàn)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就像一個氣泡一樣,一觸就碎了。秦柔感覺此刻粘稠的黑暗正死死地包裹著她,讓她痛苦絕望而不能呼吸,再看向雷軒時,不由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絕望而蒼涼,“對不起,連累你了......”聲音充滿著歉意。
“......”雷軒眼神一暗,通紅的眼眶溢出了血紅的淚水,他有些責怪自己之前的猶豫,他是可以帶他們?nèi)矶说?!只是代價是需要自己使用禁術,燃燒自己的精血,這是會影響自己修煉前途的,整個小隊也不過是泛泛之交而已,自己用得著這么拼嗎,雷軒之前是打算且戰(zhàn)且退,實在不行,他也只能拋下隊友一個人逃跑——他是無法同時帶五個人逃跑的。而就在他糾結時,戰(zhàn)局瞬變,一下子便是兩死一逃了,雷軒有些不知所措。
“我......”雷軒是個很老實的人,他的想法本也沒有錯,他做不到像唐遠一樣無恥地臨陣脫逃,但是他也有所保留,只是眼前活生生兩條生命,之前他們還談笑風生,配合不錯,結果......這深深刺激了他,讓他覺得罪惡。
碧水寒煞蟒興奮極了,身軀不停地扭動著,舌頭歡快地吞吐,這些小蟲子也算是給它解悶了,看著眼下猶豫螞蟻一般的兩人,它拖動著巨大的身子,以極快的速度俯沖向他們襲去,掀起一股劇烈的腥臭以及腐蝕的毒液,身下土地亦是咔嚓嚓地結冰,增添了陰冷的悲涼。
“父親,女兒不孝,女兒再也...再也不能陪伴左右了......”秦柔絕望地閉上了雙眼,周身靈力暴動,烈火盈身,她已經(jīng)做好接受命運的制裁了。
雷軒望著秦柔,手心死死地捏著一個金燦燦地珠子,深深地記住了碧水寒煞蟒的氣息,他的額角劃下一滴濁汗,他已經(jīng)做好離開的準備了。
就在秦柔以為自己必死時,風突然靜了,未見其人,卻傳來了一聲輕飄飄地男低音,清雅又飄逸,于此時對于秦柔雷軒二人如同仙音。
“喲,小妞,再見面,你可真是慘呢,弄得滿身傷不說,還蓬頭垢面的,我還以為你之前口氣如此囂張,相必也有與之匹配的實力呢?!本o接著她就看見妖蟒的頭頂雷光閃爍,下一瞬,雷電如同液體一般,“澆灌了”其全身,碧水寒煞蟒劇烈的掙扎,拼命地嘶喊,卻是徒勞,在一陣陣雷電里,慢慢發(fā)出焦香,最后“砰”的一聲轟然倒地,氣浪將發(fā)愣的秦柔瞬間擊飛,而這時她才看清那個站在蛇頭之上,身浴雷光,猶如披著閃電鎧甲,身材偉岸恍若九天神明的男子,而她的內(nèi)心卻覺得他更像是黑暗中引領她走出泥潭的笑面佛陀,不知是劫后余生喜悅還是絕望之時積蓄的眼淚,秦柔頓時伏地痛哭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很兇。
而此時獲救的雷軒也一樣,楚曜的身影就恍如漆黑夜晚里撕裂天幕帶來光明的神明,周身散發(fā)著耀眼的神光,神圣而溫暖,總是能在最黑暗的時候帶來希望的曙光,他伸出披著神甲的雙手,將希望的火種播下,深深地埋在了人們的心里。雷軒發(fā)誓,哪怕是他見過的神國帝皇、宗門霸主也沒有像他這般氣質(zhì)高貴,沒有他氣場這般浩瀚,沒有他那帶著光輝的人性,他忍不住親近祂,追隨祂,愿意成為祂的臣民。楚曜并不知道他的無意之舉收獲了一枚忠實的小迷弟,之后也會是他最信奈的屬下,也是知心的朋友。
“哈哈哈哈,你眼睛都直了啊?!背讖纳哳^上漫步而下,瀟灑且自在,“還不知道這位兄弟怎么稱呼?是你新招的吧,很合我眼緣啊?!背追浅P蕾p敦厚老實的人,因為這類人總是會給人舒服可靠之感,至少不會背后捅刀子。
“啊....鄙人雷軒!”雷軒受寵若驚,不停地用手撓著自己的后腦勺,憨厚而呆萌,粉絲見到偶像也就大體如此了吧。
“哦?姓雷?可是琿羽城雷家?”楚曜印象中依稀記得有個琿羽城雷家,算是一個大族了,便試探的問問。
“沒想到您居然知道,咳咳,鄙人正是雷家人,此次乃是出門歷練?!崩总庯@然覺得意外,畢竟這兒乃是琿月城距離琿羽城,那可是遠著呢,一般人哪會有如此聯(lián)想,而且自己穿著隨意,根本沒有世家的派頭啊,不過想想這人剛才的氣勢,雷軒也就釋然了。
“你很不錯?!背着牧伺睦总幍募绨虺鲅苑Q贊,說也奇怪,明明是老氣橫秋的長輩口吻,從這個比自己還小的修士口里說出來,雷軒竟不覺得有絲毫的違和,似乎本就該如此,甚至內(nèi)心還涌出莫名的狂喜,比自己父親夸獎更令他激動。
“我說小妞,你哭完了沒有,趕緊收拾收拾回去吧?!背滓豢淳椭狼厝崾且粋€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這次獵獸怕也是抱著玩玩的心思的,如今卻發(fā)生這樣的事想來心里也是不好受,只是楚曜這個千年老鐵樹可從來沒有安慰過人,自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
由于有外人在,楚曜也沒有直接將碧水寒煞蟒的尸體收入乾坤戒,畢竟那么大的東西眾目睽睽之下收進納戒,不想也知道這納戒得多大啊,這價值......雖然自己救了他們的命,可是錢財動人心,自己對他們也不了解,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恩將仇報呢,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楚曜簡單地取了蛇膽以及兩顆毒牙,便反頭對秦柔二人說,“這碧水寒煞蟒剩下的便都歸你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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