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娶親風(fēng)‘波’
楊府‘門’前,觀者如山,喧囂不絕,人人爭相‘欲’睹寧遠(yuǎn)上將軍的風(fēng)采。
“來了,來了!”
楊家倆兄弟樂不可支,別人看到的是龐大威武的迎親隊伍,他們的眼里卻是財神的影像,李懷唐在他們的眼里儼然不折不扣的善財童子。
點火,奏樂!
喜慶的鞭炮和鑼鼓聲中,好家伙,一百多超奔利凱迪拉克驚‘艷’現(xiàn)身,引起一片嘖嘖稱奇。
刻意路過的打醬油界人士‘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這是汗血馬,排量大,珍惜物種,奔利猶不及;那是大食馬矯健名貴,價壓凱迪拉克;還有那個,那個是什么?賣糕的,那是上將軍,哈哈哈……
李懷唐啼笑皆非,他心里清楚人們笑意里的對像,此時,他臉上承載著府里美人們的藝術(shù)氣質(zhì)和水平。
或許是為了宣泄心中的醋意,又或許是對李懷唐前夜大展家法雄風(fēng)的報復(fù),美人們將不滿全部表現(xiàn)在他的濃妝上。
尊容如何?從李懷唐沒有勇氣站到銅鑒前可窺一斑。
“喲,妹夫辛苦了,歡迎歡迎,里面請!”
楊氏兄弟臉上堆滿各種笑容,眼里充滿期待。
“兩位兄長也辛苦了!”
果不其然,兩枚沉甸甸的金錠子變戲法般從出現(xiàn)在李懷唐的手里,塞到楊家兄弟手上。
要說遺憾,楊氏兄弟只恨不多幾個妹子,最好能讓李懷唐天天來娶,他們絕對不介意多當(dāng)幾次‘門’神。
‘門’檻前,管家四喜喊住了著急入內(nèi)的李懷唐,將一只大雁塞到李懷唐的手里。
執(zhí)雁入堂乃儀式中不可或缺的一環(huán),古人認(rèn)為,雁南往北來順乎‘陰’陽,配偶固定合乎義禮,婚姻以雁為禮,象征一對男‘女’的‘陰’陽和順,也象征婚姻的忠貞專一。
李懷唐很好奇,婚禮的六禮中,其中五禮需要用到大雁,以一對新人消耗五只大雁算,千百年來,大雁居然還未成為瀕臨滅絕的物種。
任誰都厭煩繁雜的手續(xù),可李懷唐已經(jīng)拯救四只大雁,再砍的話,就直接跳到‘洞’房去了,怎么著,為了兌現(xiàn)楊‘玉’環(huán)這筆絕‘色’三年期定存,委屈點,填填單子,輸入密碼這類的活總得干干。
流程并沒李懷唐想像中簡單,入堂時,楊玄皦剛告廟而坐。四喜提醒他獻(xiàn)雁, 然后再向岳父行稽禮跪拜。
整個過程,李懷唐像一只木偶,直到禮畢還暈乎乎不知磕了多少個頭。
新娘千呼萬喚始出來,卻被楊玄皦拉到一邊語重心長念一番經(jīng)。
時間慢慢流逝,終于可以帶走美人!
李懷唐紳士般親自掀起車簾,請他的新娘上車,并將馬車的彩帶‘交’到新娘的手上,新娘似乎很享受,捏著彩帶輕輕搖。
古時婚禮最‘浪’漫的一刻在于“惠綏”,由新郎為新娘駕車。
歡笑聲中,車輪緩緩滾動三周后停下。李懷唐依依不舍地望著披著頭蓋的楊‘玉’環(huán),美人兒的手動了動,流‘露’出相同的感情。
“上將軍請回去候著吧,我們兄弟倆保證給你盡快送到!”楊氏兄弟拍‘胸’脯打保票。
“對啊,不著急,來日方長?!彼南糙s緊附和,否則李懷唐還真不知要傻站到什么時候。
迎親至此告一段落,按禮儀,新郎必須騎馬回去在大‘門’等候新娘。
李懷唐到底不是循規(guī)蹈矩之人,騎馬過了新中橋,命令馬隊停下等候。
楊氏兄弟信人也,沒過多久就趕著彩車到了橋頭。
洛陽城內(nèi)有三座橋架設(shè)于洛水上,其中只有兩座開放個普通市民使用,相對于全城數(shù)十萬人口,河橋的通過能力杯水車薪,兩座橋經(jīng)常擁擠不堪。
結(jié)婚的隊伍很特殊,一般都會受到照顧和禮讓,也有些蠻人例外,偏偏讓李懷唐給遇上了,還不止一伙。
不肯禮讓的是一支‘婦’人領(lǐng)頭的商隊,押送著一大車壇壇罐罐準(zhǔn)備過橋,另有一頂轎子也來湊熱鬧。
商隊和轎子只比送親的隊伍早到一步橋頭,與彩車幾乎同時走上橋面。
李懷唐皺著眉頭望著那名魯莽的‘女’商人,忽然有似曾相識之感。
不好!
不妙的念頭剛閃過,長嘯聲起,‘婦’人驟然發(fā)難:跳向彩車,闖入車內(nèi)……
一時間,走難,避禍,搶救各行其道,夾雜著尖叫聲,怒喝聲和打罵聲,橋上一片慌‘亂’一團(tuán)糟糕,同來的一頂轎子被撞翻,轎子里的貴人滾到橋面,被無數(shù)腳光顧……
李懷唐好不容易才擠過來。
“李郎,救我!”
李懷唐被迫停在數(shù)步之外,‘女’商人手執(zhí)短刃,橫在楊‘玉’環(huán)脖子上,‘女’商人身邊有兩名隨從,各拿著一罐桐油不停往楊‘玉’環(huán)身上倒。美人兒的頭蓋不知去向,‘花’容失‘色’,驚恐異常。
“別怕,有我?!崩顟烟迫套⌒耐?,轉(zhuǎn)而怒向“恐怖分子”。 “放開她!”
‘婦’人冷笑,“上將軍還認(rèn)得我嗎?”
“齊未了,了娘。當(dāng)初我不該放了你們!”李懷唐很后悔,在寧遠(yuǎn)城之時,此‘婦’人與秀道士指使小憐‘欲’謀取他的護(hù)身物,結(jié)果被他誤導(dǎo)找鬼頭熊去了。
讓李懷唐莫名其妙的是,‘婦’人臉上的‘肉’明顯‘抽’搐了幾下,目光凝聚著仇恨。
用得著咬牙切齒嗎?一塊破石頭而已,如果不是因為楊‘玉’環(huán)與之有緣,送給他們也無妨。
‘婦’人道:“上將軍好記‘性’,省了我不少口舌。拿來!別惹我‘激’動,這么個絕美新娘就此香消‘玉’殞怪可惜的。”
李懷唐從腰帶里取下心形水晶捏在手里,“先放人,這石頭送你,以后我們兩清?!?br/>
“不行!”‘婦’人態(tài)度堅決,“你當(dāng)我傻子?手里沒這美嬌娘,恐怕不出百步上將軍的利箭就***我背心了。”
“放了她,我給你當(dāng)人質(zhì)!”
李懷唐換了個提議。
‘婦’人沒立刻回絕,似乎在衡量利弊。
“上將軍當(dāng)人質(zhì)固然好,可是我一弱質(zhì)‘女’流不是你的對手。除非,”‘婦’人的嘴角隱含著一絲‘陰’險。
“除非什么?”
“除非上將軍的身上也澆桐油,那樣我就不怕反噬了。”
火油面前,凡人與英雄平等,‘婦’孺與悍卒平等,了娘只須一個火折子即可控制大局。
李懷唐面無表情,道:“一言為定!”
“不要,李郎/上將軍!”
楊‘玉’環(huán)與鐵牛等親兵發(fā)出了驚呼。
誰也來不及阻止,李懷唐毫不猶豫拿起‘婦’人車架上的桐油罐子履行諾言。
直至全身濕透,李懷唐才罷手。
“李郎,不要過來?!睏睢瘛h(huán)哭成了淚人兒。
李懷唐微笑,向前的腳步堅定不豫。
了娘點燃了三把火把,與手下人手各一把,她相信,即使李懷唐身手再快也不可能同時制服她們。
‘交’換很順利,這邊,楊‘玉’環(huán)嬌啼撲入李懷唐的懷抱。
那邊,了娘仰天慘笑,心形水晶終于到手,七年了,為了它,這七年里,她的夫郎廢寢忘食,甚至漠視她的存在,一心只想著得到這個神器,如今終于如愿以償,然而,夫郎卻不知所蹤,生死未卜。
“李懷唐,我恨你!”了娘收住磣人的笑意,牙縫里嘣出的是悲憤和仇恨。
“快走!”
意識到不妙,李懷唐反應(yīng)極快,把楊‘玉’環(huán)扯向身后。
還是遲了,了娘癲狂癥發(fā)作,手中的的火把突然扔向楊‘玉’環(huán),砸在她的背后,澆透桐油的衣物一點即燃,火苗吐舌……
“哈哈,讓你也嘗嘗失去心愛之人的滋味……”
話音未落,只聽一聲巨響:
“撲通!”
橋上,李懷唐與楊‘玉’環(huán)的身影已然消失,橋下,洛水被砸起了一道巨大的水柱,其勢之大,分明是兩人共同落水的效果。
人們驚訝了,在他們眼里,只有弱智低能才會想到用水滅油火。
李懷唐的腦子沒壞,還聰明果敢得很,水固然克制不了油火,卻能將其窒息。
從身上著火到落水,短短不過兩個呼吸間,但是,在楊‘玉’環(huán)的腦海里,永遠(yuǎn)銘刻下那一幕:關(guān)鍵時刻,愛郎不舍不棄,毅然抱著她越過橋頭護(hù)欄,縱身下跳,她甚至看見,愛郎的手臂上有‘亂’竄的火苗……
一圈圈漪漣之下,李懷唐緊摟美人兒,嘴巴貼在她兩片柔‘唇’上,緩緩地為她渡氣。美人兒本能的恐慌掙扎已停止,像一條四爪美人魚纏住愛郎,甘之如飴接受救濟(jì)。
橋面上,焦急的呼聲不斷,緊接著,撲通聲連續(xù)傳來。
帶頭下水的是鐵牛,撲騰向李懷唐落水之處。
“哈哈,”水面上冒出一個人頭,是驚喜無狀的鐵牛,“上將軍沒事,在水下親嘴兒呢!”
“啪啪啪!”
李懷唐出水,抱著美人兒出水,岸邊響起自發(fā)的掌聲,有幸遇上這一幕的打醬油界人士都‘激’動地為這對患難與共的新人鼓掌。
“李郎,”美人兒眼里充滿驕傲,散發(fā)著溫柔愛意,一顆芳心全系在愛郎身上,直接屏蔽掉周圍的喝彩。
“回家,‘洞’房!”
李懷唐豪情壯志,什么世俗禮儀什么刺客仇敵全拋諸腦后,抱著他的新娘子上馬直奔府邸。
齊未了原以為,李懷唐身為梟雄妻妾成群,斷然不會為了一個美人兒送命,頂多傷心十天半月就會淡忘,所以,她才出此招報復(fù),沒想到失算了,李懷唐義無反顧抱著“火苗”赴水。如此一來,她失去了有恃無恐的人質(zhì),逃避不及,被憤怒撲來的將軍騎將士擊倒狠揍,如果不是鐵牛及時報來喜訊,恐怕要活生生喪命在拳腳之下。
‘混’‘亂’之中,跑掉了兩名同伙,將軍騎的將士一怒之下氣,擴(kuò)大逮捕范圍,受到與了娘同等待遇的還有那名從轎子掉出被踩暈過去的倒霉貴人。誰知道他們是否一伙?請記住的網(wǎng)址,如果您喜歡月下嗷狼寫的《戰(zhàn)梟在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