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奔逃的趙懷安匯合了風里刀,他們感覺心驚肉跳。闖蕩江湖數(shù)十年,真心沒見過這么詭異的事情。
是方士?還是障眼法?
那忽然變成飛灰的動作,擋住自己刺殺的屏障?
那群人究竟是什么來歷?
“此事太過詭異,你認為如何是好?”沉默一會的趙懷安問道,這里是岔路,一邊是西域商道,一邊是重返大明。
風里刀整理下自己的歪掉的帽子,大口喘息著,他是用兩條腿跑的,中途搶了一匹馬才追過來,現(xiàn)在上氣不接下氣,有些累。
“我打算去南方,我有朋友在那邊。”
接下來的事情風里刀不打算參合了,死了這么多紅衣兵也算是給顧少堂報仇了,雖說沒有殺掉惡首,但趙懷安的一劍也讓他變成了殘疾,算是安慰吧。
遠遠的跑來一匹黃馬,上面有人在大聲呼叫著。趙懷安細眼一看,居然是老柴。
“果然是老江湖,隨時把自己放在安全的地方。剛才我都沒注意到他,看樣子他是老早就想跑了?!毙那樽兊煤昧艘恍?,趙懷安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老柴騎著馬趕了過來,湊近到跟前,同樣喘著氣。他有些緊張,也有些心悸,蒙古馬賊不是什么好相與的對象,自己早就防了一手,趙懷安兩人跑的時候他沒有動,但是綠皮獸人出來的時候,他跑了。
真心是青面獠牙的造型,綠皮獸人的大砍大殺遠遠都能聽見馬賊的慘叫,回頭時他可是看見這些魔鬼可是憑借兩條腿就攆上騎馬的馬賊。
“那群就不是人,是魔鬼。你們是沒看到,一個個青面獠牙的從藍門里走出來,全都好幾丈這么高。蒙古馬賊沒一個活下來的!”
老柴驚魂未定,把自己看到的信息趕緊告訴兩人,他需要有個發(fā)泄的地方。
趙懷安對著風里刀點點頭,拉馬往西域商道跑開了。風里刀沒搭理老柴,也從另外一個方向離開了。
兩人遠遠的身影讓老柴吐了一口唾沫,他打算去找雨化田,看看能不能做一票。老江湖對于機遇,可是從來不想放過。
三十里外,大明方向。
沉默的隊伍在商道上前進,獸人們士氣旺盛。一直路過的商隊被他們打劫了,亂七八糟的物品沒有吸引劉寶玉的注意,些許銀兩在懷表除變成了二十銀的字樣。
滑竿在變得平穩(wěn),兩名獸人對于力量的把握很有心得,一晃一晃的在商道上緩緩前進。
還有二十里地,就能到達最近的一個城池,龍門關。
“綠手,記得下次沖鋒的時候不要看到什么都撿。顯得你們會很窮的樣子,這會丟我的人?!?br/>
劉寶玉微微瞇著眼,低頭教訓道。大漠上的商隊多數(shù)是馬駱駝混合,攜帶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但種類不會脫離絲綢、茶葉、鐵器。
剛才的戰(zhàn)斗十分短暫,同樣百來人的商隊在遠方出現(xiàn)以后。劉寶玉一聲令下,綠手帶人就沖了過去,要不是劉寶玉喊得及時,抬滑竿的兩名獸人很有可能會扔下他。
綠皮獸人們的造型實在太過嚇人,大明百姓們還沒見過這樣的恐怖景象。一群兩米多高的妖魔鬼怪手執(zhí)利刃身披堅甲沖過來,基本上是沒有什么抵抗力量的。
商隊護衛(wèi)小廝一哄而散,獸人們接下來的動作卻是劈開馬車,砍倒駱駝,然后就在打包好的貨物里翻起來。
不時扯出一把茶葉丟嘴里,或者拿著一匹綢緞掛在脖子上。
看得劉寶玉尷尬癌都快犯了,不應該是高冷一點嗎,或者鐵血一點嗎?
綠手恩恩回應,嘴里繼續(xù)嚼著肉干。商隊里找到不少這種東西,吃起來很有嚼頭。
回頭看看,凌亂的獸人隊伍們稀稀拉拉的跟在后面。他們身上背上拿著一些戰(zhàn)利品,相互間不時吵兩句,劉寶玉越發(fā)覺得這票人肯定不是什么精銳。
樹德在行軍后就變回了牛頭人,穿著一身厚厚的袍子跟著前進,劉寶玉很懷疑他熱不熱。
胡思亂想的時間過得很快,商道漸漸變得寬闊起來。零星的行人在遠遠看到這票隊伍后就不要命的從反方向跑開,他們應該回去報官吧。
劉寶玉有些好奇獸人們剛上大明的軍隊,他們能抵抗幾分鐘。
“應該不會損失太大吧?”
劉寶玉覺得,這座城里的糧食最好能填飽獸人的肚子,不然餓起來可是很傷心的。
“以斧頭的名義!”
綠手的怒吼聲在城墻上響起,獸人的沖鋒充滿了激情跟動力。這座城池的守軍很有信心,他們準備了火油弩箭,一群逃命回來的百姓讓守備覺得自己可以立功一場。
但真當百姓們說的綠皮鬼怪沖過來,守備瞎懵了。他以為是百姓的瞎掰,確不想居然真的有綠皮妖魔。
拼命吧!
血性讓守備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并下令關閉了城門。
綠手沒有趁手的破城工具,直接加速用身體撞了過去。咚咚咚的巨力之下,門后的官兵早就跑掉,單純的門柱壓根抵擋不住獸人的巨力。
這里畢竟是座小城,綠手帶人殺上城墻,不費吹灰之力。
劉寶玉坐在滑竿上趕緊跟著進了城,對著騎馬過來的郝立東就大聲吩咐道:“你帶二十個獸人去把另外一邊的城門堵了,千萬不要把人放跑?!?br/>
邊城之地,沒有什么大戶人家。多數(shù)是軍戶商號,他們有的世代駐軍于此,有的是派在此地收購物資。獸人的出現(xiàn)讓兩幫人迅速打包好行李,只等消息確認就馬上跑路。
城內(nèi)的道路上是哭喊哀嚎的百姓,郝立東一馬當先,二十名獸人揮舞著手中斧子,凡是擋在前面的全都砍死。
城池以方形格局建造,遠遠的郝立東就看到一排排馬車堵在門口,甚至不少號服士兵也在其間叫嚷喊叫。
二十名獸人的出現(xiàn)更是刺激了人群,好似螞蟻奔散一樣往四邊逃竄。
郝立東對著城門一指,獸人們揮著斧頭就砍了過去。馬車擋道也給一腳踹開,或者劈上一斧子。
“為了勝利!”
陌生的異域來客給這座城市帶來了巨大傷痛,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劉寶玉還能聽到遠方的哭泣,也不知道死了誰。
守備的官邸建得一般般,劉寶玉躺在華麗的床榻上由四名丫鬟服侍著。
剝掉皮的葡萄在一只顫抖的小手上遞了過來,劉寶玉有些不滿的瞅了瞅綠手。一群穿著較好的商人胖子被抓了起來,齊齊捆在大廳內(nèi),綠手舔著嘴唇站在邊上走來走去,眼神里泛著奇怪的光彩。
劉寶玉告訴綠手,這些人很有錢?;蛟S能找到比較好的鐵料幫他打造武器,于是綠手在這群人抓來以后就不走了。
四名丫鬟是占領守備府后堵住的,其中還有守備的老婆小姨太什么,劉寶玉覺得自己現(xiàn)在需要有人照顧照顧。
屋外獸人們立起了大鍋,沒跑掉的廚子們被指證出來。郝立東安排著今晚的伙食,一頭頭牛羊被宰殺放血,切肉刮骨要燉上兩小時才行。
“東西搜羅得怎么樣了?”
一直抖手的丫鬟被劉寶玉嫌棄的推開了,重新?lián)Q的一名丫鬟臉色發(fā)白,拿了一根香蕉在剝皮。
“回大老爺話,全都堆在廂房內(nèi)。全是現(xiàn)成的黃金白銀,連珍珠都沒有?!闭f話的一名頭戴管家帽的四十歲老漢,微微低著頭滿臉諂媚。
他是守備的原管家,叫有福。獸人打上門以后,他第一個就投降了,而且還很狗腿的歸順了劉寶玉。四名丫鬟就是他安排的,甚至劉寶玉屁股下面的床榻,也是他帶人從另一個財主家搬來的。
“恩,明天一早你帶著綠手把這座城仔細搜羅一遍。股東字畫都不要,黃金白銀帶回來?!蓖崎_了丫鬟遞過來的香蕉,那哆嗦的樣子差點把香蕉杵進自己鼻孔,真心煩人。
“是是是,小的遵命。”有福又對著綠手作了個揖,彎身走到一邊。一群財主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吭氣,他們都是被有福指認出來的,希望這群綠妖只圖財,不圖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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