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不溜秋的蜈蚣附著在臉上,一根根觸手撓動著細(xì)嫩的肌膚,觸感分明,惡心,恐懼,被無限放大。
“走開,快走開——”風(fēng)輕雨發(fā)出凄厲的慘叫。秀手成爪,虛空抓著,像是想把臉上的小乖抓下來,又偏偏不敢觸碰,只能驚恐地顫抖哭喊,只能朝著鳳輕雅靠近。
鳳輕雅也不顧形象地尖叫,一邊叫一邊閃躲:“你,你別過來——”
“輕雅快幫我把它抓下來,快點(diǎn)——”風(fēng)輕雨的聲音因?yàn)轶@恐變得異常尖銳。
“我,我不敢,你你你別過來,別過來啊,?。∽唛_,快走開!”鳳輕雅嚇得全身發(fā)抖,死活不讓鳳輕雨接近。
“嘖嘖。”鳳珺戎饒有興趣地品茗觀看。
真當(dāng)她看不出兩人的惡意?
既然想激怒她讓她先動手,那就隨了她們的意又如何?只要這個動手的過程,她們能承受得住。
鳳珺戎笑容異常輕柔。
“姐姐,姐姐?!兵P輕雅嚇得跪地求饒,“妹妹知道錯了,不該打擾姐姐休息,姐姐不要生氣,把小乖喚回來吧,姐姐,姐姐?!?br/>
鳳珺戎充耳不聞。
鳳輕雨還在跳腳,腦子一片空白,連求饒的想法都沒有,最后一聲高亢的慘叫,她雙眸圓瞪,身體陡直,就在鳳輕雅要問她怎么了時,她雙眸猛然合上,噗通一聲,直直仰倒在地。
噗嗤。
鳳珺戎好笑。
“小乖好樣的?!?br/>
木筆蹲在鳳輕雨的旁邊,朝軟蠕的小乖豎起大拇指,看它在風(fēng)輕雨的臉上興風(fēng)作浪。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什么,抬頭看向鳳珺戎:“主子,小乖好像不滿足呢。”
說完眼神落在鳳輕雅身上,其中意味十分明顯。
鳳珺戎伸展了下懶腰,看也不看嚇得臉色慘白的鳳輕雅,朝木筆說道:“好了,它想玩就讓它玩吧。憋了這么久,也難為它了?!?br/>
那一副調(diào)皮的是小乖而不是我的模樣,讓袖香輕笑。雖然覺得這兩個女孩很可憐,但是誰讓她們對主子惡意滿滿呢,她才不會開口求情。
木筆得了令,開心地揪起小乖,將它往鳳輕雅臉上一送。黑乎乎的身體附著在白皙細(xì)嫩的臉上,又一個蛇蝎美人出現(xiàn)。
復(fù)一輪的尖叫。
與鳳輕雨全然的無措不同,鳳輕雅顯得有腦子多了,她不敢碰,但是她抓起書冊像掃垃圾一樣,就想把臉上的小乖掃走。
“笨蛋?!兵P珺戎送給她一個白眼。
她的小乖又不是死物,怎么可能乖乖讓人掃掉。鳳輕雅這一招,愚蠢至極。
鳳輕雅顯然也發(fā)現(xiàn)這個令人絕望的事實(shí),她驚恐得四下亂竄,完全沒了一絲貴女該有的風(fēng)范,最后沒辦法,只能選擇抱頭竄了出去,希冀侍從幫她抓下來。
“來人,來人!”
鳳輕雅尖聲呼叫,路過的侍從想要上前詢問,但是一看到鳳輕雅臉上的蜈蚣就嚇得尖叫閃退,絲毫不敢再靠近。
鳳輕雅絕望。
恰在這時,鳳輕歌引著四皇子朝鳳珺戎的院子走來,見到披頭散發(fā)的鳳輕雅驚了一下。
“大姐姐,救我?!兵P輕雅一看到鳳輕歌,慌亂的哭喊著撲上去。
鳳輕歌全無防備,被抱了個滿懷,正疑惑著,臉上卻傳來異樣的感受,硬硬的殼子,細(xì)細(xì)的觸須,不斷地蠕動,盡管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但是惡心驚懼的感受襲遍全身,鳳輕歌惡心的咦了一聲。
不明所以的鳳輕歌就要伸手去抓,軒轅忱比她更快,闊袖橫掃,就將小乖掃到一旁的青草中,怕嚇到鳳輕歌,他伸手遮住鳳輕歌的眼睛:“別看?!?br/>
隨即看著草叢中的小乖,眸子深處閃過幾分冷意,指尖一彈,一道帶著內(nèi)力的風(fēng)刃就要將小乖毀尸滅跡,不想叮的一聲,風(fēng)刃被另外一道音刃攔截下來,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之后,隱形的兇器齊齊消失于無形。
高手!
軒轅忱暗暗心驚。
“小乖回來!”木筆追著鳳輕雅出來,沒想到看到有人要對小乖下殺手,想也不想就運(yùn)力抵抗,急急忙忙將小乖召了回來。
仔細(xì)檢查了下,確保小乖沒事之后,木筆沒好氣地瞪向來人:“你是哪位公子?”
雖然西秦民風(fēng)開放,但也沒到后世那樣自由的程度,外男未經(jīng)允許不得進(jìn)入內(nèi)宅。也不怪木筆直接猜測軒轅忱為將軍府的公子身份。
軒轅忱臉色微變。
一個小小的女婢竟可以抵抗他的三分內(nèi)力。鳳家珺戎,這兩年你到底成了什么樣的存在?
“嗬嗬嗬……”終于擺脫蜈蚣那恐怖的陰影了,鳳輕雅癱坐在地上,小手拍著胸脯,心有余悸地喘息。
“那是什么?”鳳輕歌只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黑色,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好奇地問了一句。
木筆沒得到回話心情更加不好,把小乖收入袖中,不給看。不想這番舉動,誤打誤撞地合了軒轅忱的意。
鳳輕歌美眸看向鳳輕雅,后者正忙著喘息壓根沒力氣回應(yīng),而軒轅忱……
“四皇子……”鳳輕歌欲語還休。
軒轅忱正沉浸在木筆是個高手的驚訝發(fā)現(xiàn)中,聽聞有人喚她,忙收拾起思緒,看向鳳輕歌,語出溫柔:“何事?”
“方才,”鳳輕歌小臉閃過一絲嫌惡,“方才歌兒臉上的是什么東西?”
“無關(guān)緊要的小東西罷了,歌兒不必多想。”知曉鳳輕歌最害怕昆蟲的軒轅忱,沒有直接回答她。
鳳輕歌心中猶疑,但軒轅忱都開這個口了,她也不是沒眼色的人,收起心中的好奇心,這才像發(fā)現(xiàn)什么似的,柔柔地在鳳輕雅面前蹲下:“三妹妹這是怎么了,臉色怎得如此慘白?四妹妹呢?怎么就你一個?”
“我我我……”鳳輕雅回想起來,語無倫次地說道:“說了,說了,但是姐姐嚇我們,拿……拿……嚇我們?!?br/>
本想說蜈蚣的,但是頂著四皇子軒轅忱的冷眸,鳳輕雅知趣地避開,話語雖斷斷續(xù)續(xù),但也不妨礙鳳輕歌理解。
真是沒用。
鳳輕歌心下皺眉。她在她們身上花了不少銀兩,又囑咐嬤嬤好生教導(dǎo),竟然還是斗不過鳳珺戎那個小雜種,真真是朽不不可雕也。
美眸微轉(zhuǎn),看向軒轅忱時已然帶了一絲憂傷:“四皇子,你看姐姐剛回來,平白誣蔑歌兒也就罷了,還這么欺負(fù)三妹妹和四妹妹,歌兒真是,真是,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