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頭說話不方便,一直等回到了王府,蕭默言摒退了下人,才對簡輕衣說她并非是沒有修行的根基,而是體內(nèi)的經(jīng)脈不通。
簡輕衣有些糊涂,她從未接觸過這些,自然是不太明白。
蕭默言解釋道,真氣從丹田中來,貫通經(jīng)脈,方能開始修行,這個過程便是所謂的筑基期,也是所有修士都要經(jīng)歷的過程。
但是簡輕衣的丹田和經(jīng)脈就像是被人上了一把鎖,自然是無法修行。
“你的意思是,有人對我的身體做了手腳?”
簡輕衣很是驚愕,她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單純的廢柴,沒想到還有這一層關(guān)系。
“你會不會是搞錯了?”
“就算我可能會犯錯,但是師傅不會?!?br/>
之前蕭默言在見到呦呦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呦呦天資非凡,簡輕衣也絕對不可能是個庸才。
“那我到底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子?”
蕭默言沉默了一會,說如果他推斷的沒錯,是有人在簡輕衣身上施加了秘術(shù),讓她無法修行,而且此術(shù)已經(jīng)在簡輕衣身體內(nèi)扎根,想來是已經(jīng)有許多年了。
“到底是誰和我有如此的伸深仇大恨!”
簡輕衣不明白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我讓木九查過,這應(yīng)該是岳家的秘傳之術(shù)。”
岳家?岳氏?
好一個簡家主母,她就那么容下自己嗎?
簡輕衣冷笑,簡氏已經(jīng)擁有了那么多,可還是容不下她一個小小的嫡女,是覺得她擋了簡輕羽的路?
這么多年了,她一直被人當(dāng)做廢物點心,被簡輕羽踩在腳底下,原來都是拜簡氏所賜。
驟然得知真相,簡輕衣實在是氣不過,轉(zhuǎn)身就去去找簡氏算賬。
“你先冷靜一下?!?br/>
之所以被稱為秘術(shù)就是因為知道的人極少,就算簡輕衣說出來大約也不會有人相信。
“我也沒指望別人會相信,我就是想讓我那個便宜爹知道他身邊的女人到底有多么的狠心!”
她的指甲幾乎掐進了手心里,她好恨!她怎么能不恨!
“來日方長,這個仇我自然也會記住。”
蕭默言看著簡輕衣如此痛苦有些后悔把真相告訴她,但這件事簡輕衣早晚會知道的。
“我知道岳氏恨毒了我,但是我沒想到她在那么久以前就開始對我下手了?!?br/>
早知道今天在天歷閣就應(yīng)該好好的讓簡輕羽嘗點苦頭才是。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要急在一時,她又問蕭默言可有辦法幫她破了身上的秘術(shù)。
見蕭默言不說話,簡輕衣很是失望,看來是沒什么希望了。
“我對此術(shù)知道的也甚少,而且此術(shù)和你的經(jīng)脈共存,若是強行破術(shù)的話,我擔(dān)心反而對你的身體有害。”
如今簡輕衣是個凡人但是身體健康,要是破解此術(shù)反而會承擔(dān)很大的風(fēng)險,權(quán)衡之下,蕭默言并不敢擅動。
“罷了?!?br/>
簡輕衣已經(jīng)做了那么多年的凡人也不想急在一時,只是這口氣出不了實在是憋得慌。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若是可以修行的話,她便不用別人保護自己了。
簡輕衣化悲憤為力量,準備在離開天歷城之前把釀酒的技藝全都傳授給水花,讓她好好的幫自己打點生意。
水花本就已經(jīng)非常感謝簡輕衣了,現(xiàn)在又得她傾囊相授,實在是感激莫名,在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對簡輕衣忠心耿耿,萬死不辭。
“我過幾天就要和王爺回京復(fù)命,酒坊的事情就全都交給你打點了,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br/>
要是水花覺得可以的話,就多開幾家分店,只是招人的時候一定要擦亮眼睛。
簡輕衣又讓水花有空的時候去看看呦呦,自己不在天歷城,心里總是放心不下。
“夫人放心,您的話我都已經(jīng)記下了?!?br/>
水花很是舍不得簡輕衣,問她難道不能在天歷城多留幾天嗎?
簡輕衣苦笑,她倒是想,只是皇命難違,如今的她已經(jīng)是王妃了,自然要和蕭默言同進退。
不過以后總還是有見面的機會的,畢竟天歷城可是蕭默言的封地。
傳令官催得緊,蕭默言已經(jīng)用身子不適的理由推了好幾天,眼下是必然要啟程的了。
水花把馬車塞得滿滿的,有各種點心還有布料什么的,她也知道這些東西簡輕衣大約是用不著,但總覺得東西多準備一些會比較好。
杏兒把馬車上的軟塌鋪上,來的時候是和呦呦一起,回去的時候便只剩下她一個人了,難免心里有些惆悵。
她剛準備上車,一只手便伸到了她的面前。
“想要試試騎馬是什么感覺嗎?”
蕭默言微笑著看著她。
簡輕衣也笑了,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接著他的力便上了馬。
策馬疾馳的感覺著實令人心里痛快。
“王爺真的是很看重夫人呢?!?br/>
杏兒覺得很是欣慰,木九也覺得蕭默言自從遇到了簡輕衣以后變得有煙火氣了,兩人就像是老母親和老父親一樣。
他們回去倒是比來的時候要快上許多,回到京城以后蕭默言沒有回王府,而是直接進了宮。
簡輕衣憂心忡忡的對蕭默言說不知道皇上再圣旨里說要他回京請罪,可又沒說會如何責(zé)罰,不知道皇上到底是如何想的。
“他始終是我父皇,總不會殺了我。”
蕭默言淡淡的說,嘴角有一絲譏諷,因為他覺得就算蕭宗真的殺了他倒也不奇怪。
李月生在前頭引著蕭默言到了御書房,請他在外頭稍后片刻,太子現(xiàn)在正在里頭。
從日頭初升一直等到了午時,蕭默言就這么一動不動的站在大殿之外。
“王爺,皇上大約是有話要囑咐太子殿下,您要不然在偏殿稍等一會,等皇上傳召您的時候在過來?”
李月生看蕭默言已經(jīng)站了整整兩個時辰了,上去勸道。
“謝過公公好意,父皇召見我理應(yīng)站等?!?br/>
蕭默言就這樣挺直了背一直站在御書房外,李月生心里嘀咕了一句他怎么這么軸,但還是快步走進了御書房。
“皇上,這茶已經(jīng)涼了,是不是要換杯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