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對那位大娘道了聲謝,愣愣的重新走回街道上。
然而此時,前一分鐘還晴空萬里的天空上忽然間烏云密布,狂風席卷。豆大的雨滴噼噼啪啪砸落在地面和行人的身上。
街上路過的行人們望著天空,一邊用衣服裹住腦袋,一邊咒罵這說變就變的天氣,紛紛加快了腳步。
可沈鈺卻像是完全沒注意到天氣的變化,他依舊那么漫無目的向前走著,腦中回響的全是那日紋身店、鐘表店,以及街道辦事處的場景。
苗鶴雅發(fā)現(xiàn)了沈鈺的不對勁,但她乖巧的沒有開口詢問。
她相信這位大哥哥一定能夠自己調(diào)節(jié)過來,到時候再問也不遲。
這時,沈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像是說給苗鶴雅聽,又像是自言自語。
“還有一個地方!我還可以去那里確認一下!”
說著他便加快了腳步。
苗鶴雅沒有多問什么,只是默默跟在沈鈺身旁。
他們打了輛出租車,行駛到一處較為荒涼偏僻的位置。
下車后沈鈺又快步朝一片枯草荒地的爛尾樓走去。
兩人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苗鶴雅已經(jīng)開始察覺到周圍氣氛有些不對時,沈鈺終于停下了腳步。
他望著不遠處被轟塌掉一面墻壁的舊廠房,緩緩呼出一口氣來。
未來之心汽修廠....這里還在!說明沈鈺那天經(jīng)歷的一切并不是一個幻覺。
但那天一定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對他造成了影響或者引導....
紋身店,鐘表店,街道辦事處....那三人一定不簡單!
可他們費了那么大功夫,難道就是為了提醒自己找到未來之心嗎?那為什么不直接告訴他?那樣豈不更簡單?
沈鈺無法得知那幾人的真正目的,但他確認了那并不是一場夢。
苗鶴雅看著面前殘破不堪的荒涼修理廠,表情有些奇怪。
她松開沈鈺的手,朝著那倒塌的大鐵門里走去。
修理廠中,生銹報廢的零件被隨處丟棄,墻壁坍塌剝落,天花板也破出一個大洞。在那廠房里更是一片狼藉,仿佛發(fā)生過戰(zhàn)爭一樣。
苗鶴雅伸出小手輕輕劃過已經(jīng)露出紅磚的墻壁,口中喃喃道:“這里有種熟悉的味道...我以前好像來過...可為什么記不起來了?”
沈鈺回想著那日跟蕭薇在這里大戰(zhàn)一群黑衣人,又得到未來之心的種種遭遇,后面聯(lián)想到了一些其他事情。
然而就在這時,沈鈺的電話卻震動了起來。
拿起一看,是大隊長劉展云打來的。
“喂,劉隊長,有事嗎?”
電話那頭,劉展云的呼吸略微有些粗重,他的聲音里充滿著壓抑與憤怒。
“沈鈺!我想通過你的圈子調(diào)查幾個人?!?br/>
沈鈺沒有廢話,直接問道:“名字,外貌特征?!?br/>
“謝孫,京城人,身高大約在一米八左右,年齡四十上下。三角眼,山羊胡,渾身都透露出一股死氣。
另外我不得不提醒你,此人相當危險!我發(fā)現(xiàn)他與行動一處的那些孫子起過沖突。而他給我的感覺...和前一陣那幫喪心病狂的‘刀疤’成員有些像!”
“你正在追查他?”
劉展云喘勻了氣兒,這才平靜下來道:“其實我是在追查行動一處...他們的人都透著股子詭異。就在昨晚,我遠遠看到他們與那個叫謝孫的男子起了沖突!
他們之間的戰(zhàn)斗有些像你與那些卡牌玩家之間的戰(zhàn)斗,非常詭異可怕!我知道不能距離他們太近,只能遠遠跟著。
就在剛剛,行動一處那群孫子在我跟到鐘樓附近時就跟丟了!而那個叫謝孫的嫌疑人也是在鐘樓附近消失了。
你知道的,我們刑警隊現(xiàn)在無法調(diào)用正常的警力,所以只能委托給你們了!”
“劉隊長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來辦。有這么危險的人潛入夏竹市的確是一個隱患。得到任何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那就這樣,我先掛了?!?br/>
掛斷了大隊長的電話,沈鈺又帶著苗鶴雅走回大路上,打了輛車回家。
只不過他將小姑娘送回去之后,就再次拽起兜帽出門了。
望著消失在雨幕中的少年背影,苗鶴雅的身后逐漸浮現(xiàn)出一道黑影。
那個戴著半高禮帽,嗓音沙啞的男子緩緩出現(xiàn)。
“主人,我們剛剛?cè)サ哪莻€地方好熟悉....我們似乎丟失了一段記憶,您察覺到了嗎?”
苗鶴雅趴在窗戶上,眼睛還注視著窗外的雨幕,口中喃喃道:“當然察覺到了...剛剛那處荒廢工廠我們一定去過...可為什么記不起來了?
我覺得一定是人或某種力量對我們的記憶做了手腳....還有大哥哥,今天問我‘巡游者’都是些什么人,從哪來?
我明明對那些黑衣人那么的討厭,又感覺那么的熟悉,卻偏偏記不起他們的由來....是的太奇怪了?!?br/>
頭戴禮帽的黑衣人再次開口道:“主人,或許這個叫沈鈺的少年能夠幫助我們回憶起一些什么重要的細節(jié)。
他似乎擁有著某種特質(zhì),能夠天然聚合神秘世界和人物...就像是天生擁有陰陽眼的少年一樣,注定一輩子與鬼魂打交道?!?br/>
小丫頭撅起嘴說:“我也察覺到了,大哥哥的確是天生的玩家。而且他的卡牌序列傳承自卡神雒耀森,這一定不是偶然的,他是被選中之人。如此一來我們就更要把他跟緊,可千萬不能跟丟了?!?br/>
夏竹市鐘樓商圈附近,原本熱鬧的周末街道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而瞬間變得冷清。
刑警隊長劉展云躲在一處屋檐下,點起香煙吞云吐霧。
他的臉頰凹陷,眼袋浮腫,黑眼圈都快要趕上國寶大熊貓了。
最近這段時間雖然刑警隊已經(jīng)被行動一處徹底架空,但劉大隊長的私下調(diào)查卻從未停止。
然而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終于發(fā)現(xiàn)一些與上次截囚車有關(guān)的線索。
在沈鈺提供給他的情報里,那個組織自稱為“刀疤”,全是一些反社會反人類的瘋子!
他們還有人滯留在夏竹市,似乎有什么事情沒有做完。
不過有一點劉展云起碼是確定的,這個叫“刀疤”的組織與“行動一處”屬于敵對關(guān)系,雙方見了面就會不死不休的展開戰(zhàn)斗。而且是那種神奇又詭異的戰(zhàn)斗。
在上次旁觀了沈鈺和其他玩家作戰(zhàn)的全過程后,劉展云就對這個以前從未接觸過的世界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當然,他沒有辦法用手機拍照或錄像,更加沒有辦法調(diào)查附近的監(jiān)控,只能用肉眼,用腦子將對方的一招一式記憶下來。
如此一來...萬一他以后面對著同樣的敵人時也不至于手忙腳亂。
如果能趁對方輕敵反殺就更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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