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假期結(jié)束,在金真兒忙著為最后的一次高中考試做準備的時候,權(quán)志龍他們也在四月中旬被社長告知了一個重要消息。
“今天我來是想告訴你們一個決定的。從十八號開始你們的身邊會有很多的攝像機跟拍,要盡快適應這種鏡頭前的生活?!睏钯t石看著面前一張張不明所以的臉,勾起了嘴角,“至于為什么會有VJ拍攝,因為YG決定推出一個新的男子組合,而人選就從你們之中誕生……”
一聽到有機會出道,五個男孩瞬間激動起來,只是馬上又被社長潑了一盆冷水——
“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并不是你們所有人都能拿到這個資格,可能會刷掉一至兩人,即使是已經(jīng)簽約的志龍和永裴,也不是就萬事大吉地只等出道了,不合要求,你們一樣會出局?!?br/>
聽到如此殘酷的淘汰規(guī)則,所有人都開始緊張起來,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僅是一起努力的兄弟還是互為競爭的對手,這么一想,心情都有些微妙起來。
緊接著又聽社長繼續(xù)說道:“這個組合的名字叫bigbang,而不久之后開始拍攝的視頻則是你們的出道實錄,會原封不動地真實記錄下你們平時的一舉一動,然后發(fā)布到網(wǎng)絡上讓大家都認識了解你們。那么,還有三天的準備時間,你們好好表現(xiàn)吧。”
社長一走,練習室的氣氛就沒那么凝滯了,但這一爆炸性的消息卻炸得每個人都沒了說話的興趣。剛剛被指定為隊長的權(quán)志龍拍了拍手,把其他人的視線集中到一起才開口說道:
“聽著,現(xiàn)在有一個實現(xiàn)夢想的機會就擺在我們面前,只要我們努力就可以把這個機會握在手中。都別發(fā)呆了,趕緊開始動起來,想想我們當初是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已經(jīng)沒時間幻想以后了,抓住當前的時間練習才是最緊要的!”
一番話說得另外還在患得患失的四人馬上清醒過來,是啊,他們現(xiàn)在可沒時間想那些有的沒的,反應過來后立即全神貫注地投入到訓練之中。
悄悄隱在門后的楊賢石看到這一幕,暗暗為權(quán)志龍豎起一個大拇指。他果然沒選錯人,要說哪一個是這些人中最渴望出道的,一定是志龍沒錯,但同時他又具備了在某些關(guān)鍵時刻別人身上沒有的堅定和理智,所以,leader只能由他來做。
組合出道這么重要的事情,即使是正為高考努力的金真兒,也在第一時間被YG通知過了。她緊了緊握筆的手,‘要開始了嗎?我很期待呢,bigbang!’
原本以為全身心都肯定撲在出道事情上的某人,卻在某個下午發(fā)來信息說要見面。等金真兒到達約定地點時,就見權(quán)志龍整個仰躺在沙發(fā)上魂游天外。
金真兒輕輕地走過去拍了他一下,被嚇了一跳的權(quán)志龍一起身看到滿臉笑意的真兒,二話不說就走過去把人抱了個滿懷。
權(quán)志龍就一直這么抱著金真兒,一句話也不說。他最近因為過多的練習加上從未有過的巨大壓力,整個人感覺都快崩潰了,只有在抱著懷里這個人的時候,他才能讓自己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片刻。
“怎么了?臉色看起來這么差?現(xiàn)在完全是拼命的狀態(tài)嗎?”金真兒摸了摸權(quán)志龍蒼白到?jīng)]有任何血色臉,皺眉心疼地詢問。
“嗯,因為決定著能否出道,大家最近都玩命地練習,”說到這里,他耷拉著腦袋撇撇嘴,“最倒霉的是因為換季再加上感冒,我的嗓子完全不在狀態(tài),剛剛從醫(yī)院里出來,不想回宿舍。而且……”
金真兒看著對方欲言又止的樣子,敏感地覺察到一定發(fā)生了什么讓權(quán)志龍煩躁的事,于是她抬手攏了攏自己的頭發(fā),柔聲問道:
“是有什么感到棘手的事嗎?一個人憋著會更難受的,可以跟我說說嗎?”
權(quán)志龍把頭擱在金真兒的肩膀上,慢慢地道出因為覺得拍攝不好一直來回重拍的永裴和大成,因為自己說了他們兩句,現(xiàn)在彼此都避著對方走的情況,“不是應該要公平才對嗎?如果他們一直重拍,時間上根本就來不及,而且這樣做對勝賢哥和小勝賢來說不公平。你覺得我有做錯嗎?”
看著轉(zhuǎn)頭等她回答的某人,金真兒搖了搖頭,“不,我覺得你做得很對。其實每個人都想重拍,肯定也包括你,但是正如你說的那樣,要重拍就都得重拍才公平,然而時間又肯定不夠,這種情況下,你直接禁止這種行為出現(xiàn)的做法,我很贊同?!?br/>
“你也覺得我做得對?”權(quán)志龍緊了緊抱住對方的手臂,聽到真兒這么說,他突然覺得即使被所有人誤會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這個人會一直站在自己這邊,他并不是一個人。
“雖然一開始永裴哥和大成可能會對你這種說法感到不滿,但等他們好好想想一定會理解你的。畢竟,你們一起練習了那么長時間,彼此的默契還是有的。只是因為最近出道的事情,大家可能都有些敏感,作為隊長你更要在這種時刻保持清醒,或許話有些傷人但其實是為每個人好。權(quán)志龍,我為你驕傲?!?br/>
他就知道,這個人一定是最懂自己的,原本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因為金真兒的話頓時消散了。他眼紅紅地直視著面前的女孩兒,閉上眼睛緩緩吻了上去。
謝謝你,真兒,謝謝你在我感到最無助的時候堅定了我動搖的信念,給了我可以繼續(xù)往前走的動力。
權(quán)志龍不由自主地加深了這個吻,兩人忘我地幾乎要溺斃在這個甜蜜的親吻中。
就這么個膩歪狀態(tài),只要周圍沒人,權(quán)志龍會堅持一直這么下去。不湊巧的是點好的甜品被侍應生端上來的時候,打破了滿屋的粉紅泡泡。
現(xiàn)在只要是吃東西什么的,權(quán)志龍好像已經(jīng)養(yǎng)成習慣地會主動給金真兒喂食,根本不需要她自己動手。張嘴吞下遞到嘴邊的小蛋糕,金真兒開口問道:
“OPPA你忙著出道,高考怎么辦?今年十一月份的考試要放棄嗎?”
一說到學校的考試,權(quán)志龍皺眉,“高考我還是會去的,不過等成績出來肯定撲街。今年這么多事,我對直接被錄取根本不抱希望了,打算明年再考一次。不過倒是可以提前感受一下氛圍。”
“我也覺得你今年進入大學的可能性不大,今年開始你都沒怎么來學校學習,落下的知識太多了,那就來年吧。”
“乖寶呢,想好去哪所大學了嗎?首爾?”雖然不經(jīng)常去學校,但對于自己女友的實力他卻是很了解的,完全是所有大學隨便挑的情況。
金真兒搖了搖頭,跟他道出自己的想法:“不去首爾大學,因為我想跟靜妍還在一個學校,而那里對于她來說能達到合格的幾率有點小,不如考慮其他的學校?!?br/>
“嗯,你自己覺得哪里好的話就去哪里。這么算來,從暑假開始到高考之前,你都要在家復習功課嗎?”
“OPPA是在期待什么嗎?”金真兒注意到權(quán)志龍眼中的某種希翼,笑了,“我呢,好像對學習比較擅長,所以貌似不用一直啃書本到考試來臨,出道舞臺我是一定會去看的!”
看著馬上露出大白牙笑的權(quán)志龍,金真兒的手不受控制地往對方臉上襲去。唔,趁著包子臉還在,怎么也得捏個夠才行。
其實埋在金真兒心底沒有說出來的是,‘權(quán)志龍,希望你的臉上永遠都保有這種明朗開心的笑,不要讓那些污穢侵蝕掉你的心’。
從店里出來,挽著權(quán)志龍的胳膊走在首爾的街道上。這個時節(jié)的櫻花已經(jīng)開了,風一吹就紛紛揚揚地灑落一地粉紅,這種花雖美可是寓意卻太過凄涼,選擇在最美的那一刻凋零,是灑脫也是決絕。
金真兒欣賞櫻花的這種果斷干脆的精神,但不代表她會喜歡這種花。最美好的時刻死去什么的,有時候也可以理解為不自信、怯弱、逃避,因為不確定在其他花卉盛開的時候人們還能看到自己,所以與其在百花中當個小透明不如讓別人記住自己最美的樣子。
越想就越是嗤之以鼻,權(quán)志龍在一旁看著她拿著一朵櫻花一臉嫌棄的樣子,好奇地問道:“怎么了?不喜歡它嗎?看你的表情似乎很討厭的樣子?!?br/>
“OPPA你知道櫻花傳說嗎?就是‘櫻花七日’的那種說法?!?br/>
權(quán)志龍點點頭,因為永裴選修的第二外語是日語,所以對于日本的國花他也有聽永裴說起過,而且宿舍里的幾個都很贊賞櫻花怒放時便凋零的魄力。
“你不覺得,從某些層面來說它的這種寓意也表現(xiàn)出了軟弱的一面嗎?在最美的瞬間凋零不就是想要給人留下美好的印象嗎,但也恰恰說明了櫻花它不愿面對逐漸枯萎的那種情況。不努力看看就把自己的未來不負責任地輕易放棄了,我實在是喜歡不來這種植物?!?br/>
聽金真兒闡釋了她的觀點之后,權(quán)志龍想了下,好像確實是那么回事。于是本來還對櫻花挺有好感的某人再抬頭看的時候,就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