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了頭,織作葵蹲在橘清顯身前,用毛巾仔細幫他搓洗身體,就連腳趾縫都用手指細心地搓洗干凈了。
“清少爺,像您這樣的人,就連腳趾彎都應該是冰清玉潔的才可以?!彼椭^說。
橘清顯俯視著她的頭。
她把腦袋低了下來,像雪一樣潔白的臉頰,有幾分朦朧的紅潤。
他漸漸地感到有些困了,也許是浴池的熏香太過濃厚,也許是因為織作葵的手法太過高超。
后腦枕著浴池邊緣,人有點迷糊了,想好好的睡一覺。
腳趾縫都干凈的人,那不是《雪國》中的駒子么……橘清顯的腦袋歪了下來,無聲地望著墻壁。
墻上窗戶半開,室內橘黃的燈光,傾灑在窗外翠綠的樹葉上。
燈光照射不到的枝繁葉茂的深處,橘清顯仿佛聽到微弱的貓叫聲透過幽暗的樹葉,傳進了耳中。
“家里有養(yǎng)貓嗎?”
“清少爺,我就是您的貓?!笨椬骺崧曊f道。
“哦~”
橘清顯迷迷糊糊地答道。
貓的叫聲,音不成調,無疑是種幻聽。
黏膩的雨聲,淅淅瀝瀝地催眠著耳朵,讓他覺得越來越困了。
小小的身體不再那么繃緊,而是像嬰兒般松垮下來,不知不覺間往織作葵的懷里靠過去。
“少爺,這樣更舒服一點。”
織作葵將他抱起來,背靠胸地放到自己的腿上,雙手從后方伸出摟住他的小腹。
微亮的綠葉籠罩著的室內,被一位肌膚柔軟溫暖的陌生女人摟在懷里,橘清顯還是首次嘗試這樣的事。她粉色的雙手,在他的小腹慢慢揉動著,摸索著,逐漸向下。
【小小的小清顯真可愛,織作葵對你的好感度+20,無獲得點數;當前好感度40】
橘清顯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整個人完全清醒了,“你松手”,他大叫道。
“清少爺,安靜點……”織作葵輕笑了兩聲,下巴抵著他的腦袋摩挲了兩圈,然后把頭歪下來,對著他的耳朵呵氣:“以您的身份,將來需要面對許許多多的誘惑,其中不乏美色。您若沒有應對的經驗,很容易被人找到破綻,從而被人擊倒。”
“你、你……”
橘清顯呼吸急促,水底下的腳趾,都不由得蜷縮了起來。
耳朵很癢,他想躲開,但水底下的事反而使得他無暇顧及耳朵的異樣,聲音嘶啞地問:“這是夫人的意思?”
“不,夫人的占有欲非常強烈,絕不會允許任何人染指您?!笨椬骺啄奂毣闹讣忪`巧地動著,在他耳邊呢喃道:“這些只是一個詭計多端的管家給小少爺您的私人特訓?!?br/>
橘清顯緊繃著的身體頓時一松。
他的腰軟下來了,軟綿綿地靠在織作葵的懷里,享受著那種酥酥癢癢的感覺。鼻尖繚繞著淡淡的幽香,分不清是浴池的味道還是她的味道,但這種玄妙的曖昧,讓他不想脫離這個懷抱了。
當然了。
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占有欲非常強烈?
不許任何人染指我?
狗屁!
我現在就任憑你的管家背叛你,看你能怎么辦……
這種心理……或許能稱之為叛逆?
橘清顯理得不是很清。
他只清楚一件事,從小就沒那種感情的他,壓根就不想要。
浴池的水微微渾濁了點,橘清顯從織作葵懷里轉了個身,正面看著她:“你剛才說你是我的貓?”
織作葵的視線與他對在一起。
那烏黑的眼睛里,看不出絲毫的迷離,完全處于清醒的狀態(tài)。
但她自己,卻是感覺身體有些燙,像是手心里的溫度,傳遞到了胸口,再迅速入侵了細膩的脖頸。
“我是松平內院的管家,是您的葵姨。”織作葵低下頭來說道。
“不,你是我的貓!”橘清顯加大音量。
織作葵一下子覺得心跳劇烈起來。
“聽清楚了沒?”橘清顯用雙手按著她的肩膀。
“我是葵姨!但……”織作葵輕聲答道,然后慢慢抬起下巴,視線筆直地看著他:“等少爺強過夫人的那天,我就是您的貓了?!?br/>
“很好!”
橘清顯滿意地點點頭,然后身體朝前趴下。
“好了,”他很準確地找到中間的位置,把臉埋進去,“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你該說了?!?br/>
“呀,說什么?”織作葵驚訝地問。
橘清顯不得不又把頭抬起:“剛才讓我進來的時候你怎么說的?”
“我什么都沒說喲,少爺?!笨椬骺A苏Q?,臉色嬌柔了不少,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丟丟的嬌羞。
橘清顯怒道:“撒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銀針!”
“少爺呀,請記住咯?!笨椬骺p手揉揉他的腦袋,嫣然一笑:“不要輕信任何女人的話,尤其是像我這么漂亮的。否則,您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br/>
“好,我記住了!”
橘清顯低頭,張嘴一咬!
“呀~”
織作葵眉心一皺,從尾椎骨泛上一陣陣電流,渾身都繃緊了。
【我討厭肚子餓的小孩呀,織作葵對你的好感度-10,獲得點數100;當前好感度30】
從浴池里出來,橘清顯穿好衣服走回客廳,腿有點軟。
躺到沙發(fā)上面后,他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心里默念:姐姐,嗚嗚,阿清不干凈了……不過話說回來,葵姨的身材真棒,全身顯露出淡淡玫瑰色的肌膚非常好看。
那年糕般的肌膚,恰到好處富有張力的肉體,兩者相加自然地呈現出美妙絕倫的彈性,可以既光滑如玉又嚴絲合縫地依附著擁抱她的男人。
嘖!
不能被美色擊倒啊!
橘清顯的小臉,紅通通一片,像映照著火光,說不出的愜意。
“清少爺,您餓了沒?”織作葵從浴室里出來。
橘清顯看過去,她穿著白色衣領、下擺印有家徽圖案的和服。
溜光水滑的頭發(fā)、濃黑的眉毛和那雙貓兒瞳孔,都帶著一股新婚少婦般的艷麗。
橘清顯無聲地看著她,表情像是在回味什么。
織作葵再次心跳加速、臉頰燥熱起來。
哎呀,別這么看我啊……松平內院一個男人都沒,我也是第一次干這些事的好不。
她默默地走過來,自然地低下頭,輕聲說道:“我去給您準備午飯。”
外頭傳來連綿不斷的雨聲。
織作葵提起和服下擺走進廚房時,心情為之一變。
身為一個龐大復雜家族的內院女管家,她比誰都清楚一點:遇到機會就不能拖拉猶疑,得盡早抓住主子的心,才能維持自己超然的地位。
別人不會知道橘清顯在夫人心中的分量,但她清楚——只要他能順利回歸,整個松平家都是他的。
相較于性格霸道容不得任何質疑的御夫人,織作葵打心底里認為小少爺更可愛點,同時也更好相處,說不定還有控制他的可能性……
恍惚間,她覺得時光驟然倒轉,自己一下子又回到十七年前剛進入松平家的時光。
那年剛大學畢業(yè)的她,被御夫人選中,成為了那座幽深大宅里的又一個犧牲品。
轉眼十七年已過,她總在不露聲色地抬高身價,從一個小小侍女干到了內院管家的地位,她總是能在各種驚險的關頭選擇到正確的道路。
如今,她又一次做出了選擇。
至于正確與否,交由時間驗證……就算失敗了也不虧,畢竟橘清顯再小,那也是一個俊俏無比的男人啊。給他幾年時間,他一定會是任何女人都要一見傾心的貴族公子哥。
織作葵撫摸著自己嬌嫩的臉頰,像只詭計多端的貓妖那般笑了出來。
“清姬姐姐,你可知道,我一點都不想在那座宅子里虛度年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