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沒有拉上,第二天早晨,陽光透過玻璃直射在躺在床上的小人身上。
微涼的清風(fēng)從半開的窗戶里吹進(jìn)來,床上安睡的人微微皺了皺眉,胳膊抬起擋在眼睛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jìn)松軟的枕頭里,接著伸了個懶腰,被子滑至腰間。
江綰綰半瞇著眼睛,頂著一頭凌亂的頭發(fā)爬起來洗漱。
穿著睡衣拉開房門,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姨,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正在廚房沖咖啡的霍玨手一頓,偏頭看向客廳,好整以待的看她的反應(yīng)。
江綰綰沒見人回應(yīng),又喊了聲,恰時霍玨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和熱牛奶走出來。
面色平淡不見喜怒,眉眼看著她的時候透著隨和。
江綰綰笑容僵在臉上,當(dāng)場有那么一瞬間想買機(jī)票跑路。
她他媽忘了這不是她自己家!
霍玨把牛奶放到桌子上,看她反應(yīng)后故意逗了她一句:“就一個晚上,我這輩分上升的有點(diǎn)快啊?!?br/>
江綰綰:“………”
男人喝了一口咖啡,手里的報紙對折,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點(diǎn)。
江綰綰原本打算說點(diǎn)什么,就聽見霍玨又開口說:“你要是實(shí)在喜歡,以后你叫我姨也行,我真的………”
抬頭對上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不介意?!?br/>
江綰綰:不介意你這么盯著我干什么。
霍玨微揚(yáng)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的牛奶:“起了就吃點(diǎn)早點(diǎn),到時候要是在我這里餓壞了,徐臨江做鬼可能都不會放過我?!?br/>
江綰綰并沒有聽話坐下,而是低頭看著自己的睡衣領(lǐng)口,睡衣大了一號,她穿著很寬松,鎖骨下面的大片肌膚裸露著,雖不至于走光,但是這也太……不禮貌了吧。
快速跑回房間,啪的一聲關(guān)上房門。
挑了件家居寬松的黑色闊腿褲和白色短袖換上,這才打開房門乖乖在位置上坐下。
除去那杯牛奶,擺在她面前的有一盤荷包蛋,粥。
瞄了一眼霍玨,看他的注意力都在報紙上后,她才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
在她端起牛奶的同時,霍玨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看她的動作,有那種壯士結(jié)義的豪邁,但他怎么覺得更像視死如歸。
充斥在口腔里的牛奶的腥味直沖天靈蓋,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她兩口就把那杯牛奶解決掉,快速舀起一勺粥,試圖用粥的味道掩蓋牛奶的腥味。
女孩安安靜靜的低頭喝著粥,一口粥,一口蛋,眼神還時不時瞟一下霍玨面前的那盤小籠包。
霍玨隨手把報紙放在桌上,端著見底的咖啡杯站起身,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把那盤基本沒怎么動過的小籠包往她那邊推。
江綰綰眼神一亮:“你不吃嗎?”
霍玨看她一臉饞樣,忍不住勾了勾唇:“我吃飽了,你吃吧。”
江綰綰:“可是………”
話還沒說完,男人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進(jìn)廚房,丟下一句:“不要浪費(fèi)食物。”
江綰綰:那她就不客氣了。
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塞進(jìn)嘴里,嚼了兩下,眉眼舒展。
就是這個味道。
散著的頭發(fā)在低頭的時候垂下幾縷,她伸手撥到而后,但頭發(fā)太過柔順,又很快滑下來。
就在她要起身去找皮筋的時候,霍玨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后,兩只手把她的頭發(fā)攏起來。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背后響起:“有皮筋嗎?”
江綰綰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就要起身,被霍玨一把按在肩膀上。
“你吃你的,在哪里我去幫你拿,手臟?!?br/>
“在…在…梳妝臺上?!?br/>
霍玨幾個大步就走進(jìn)房間,很快在桌子上找到木簪,余光瞥見桌子上放置的木盒子。
等他拿著發(fā)簪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江綰綰塞了滿滿一嘴,好像要趁他拿東西的功夫把那一盤小籠包全消滅。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chǎn)。
但嘴和胃不是。
江綰綰轉(zhuǎn)過身要去接他手里的木簪,又被他攔?。骸白谩!?br/>
霍玨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身體微微往前探了探,能看見女孩撲閃的眼睫,睫毛微卷。
然后非常熟練的把她的頭發(fā)攏起,將長發(fā)卷了幾下,發(fā)簪插進(jìn)發(fā)間,頭發(fā)被牢牢固定住。
江綰綰咽下小籠包,先是道了謝之后有些驚奇的發(fā)問:“您還會用發(fā)簪???”
男人將手腕上折到手肘位置的黑色襯衫袖子放下后調(diào)侃道:“剛剛不是還叫我姨嗎?怎么又用上敬稱了?”
江綰綰眼瞼半斂,有些危險的看著他:這人到底要拿這件事說幾遍!
眼看著面前的小姑娘要炸毛,霍玨才正了正臉色:“看別人用過?!?br/>
江綰綰脫口而出:“是女朋友嗎?”
問題一出口,兩個人都微怔了怔。
看霍玨垂下眼眸,面色看著雖然無異,但他的沉默讓江綰綰想一巴掌抽死自己。
冷靜沉著去哪了?
問這么蠢的問題。
戳到別人痛處了吧。
“那個對不起啊…我有罪,要不你罵我兩句?”
霍玨輕笑了一聲,覺得這小姑娘實(shí)在可愛:“我罵你做什么?”
“你不是生氣了嗎?”
“我生氣了嗎?”
“你沒有嗎?”
“我沒有?!?br/>
“哦?!?br/>
畫面一時有些安靜,霍玨已經(jīng)上樓到了書房,她一個人默默收拾吃光的盤子。
一個人站在廚房里洗碗,哼著歌腦袋里卻不自覺想起剛剛的話。
那到底是不是他女朋友,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腦海里飄過:不會是妻子吧,然后出了什么事故,又或者吵架冷戰(zhàn)了?!
哦買了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