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是被魔獸吃了嗎,連本少爺是男的都沒看出來?!”葉林指著蘭尼大聲道。
咦,是個男孩子?
蘭尼頓時眼睛又亮上幾分,長成這樣的男孩子,賣給某些有特殊癖好的貴族,恐怕能賣出更好的價格!
至于他那惡劣的態(tài)度,蘭尼向來對有價值的貨物十分寬容,當(dāng)初他被一只價格昂貴的邏珈獸咬掉了一只手指,到頭來還是沒舍得動它一根寒毛,只是把它賣給了一位有虐待癖的老魔法師而已。
而在葉林大聲說出那句話之后,除了蘭尼之外,那些雇傭兵們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小子,你從頭到腳,有那一點像是個男的?”一個大塊頭大聲笑道。
葉林本就白皙的面頰頓時染上兩朵紅云,給氣的。
他、就、知、道!
這副娘炮的外表一定會被人嘲笑!
看吧看吧!
他身后的澤維爾半低著頭,聽著那些雇傭兵中傳來吞口水的聲音,眸中冷厲之色一閃而逝。
葉林自己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副秀麗精致的模樣在這荒僻的大森林里有多難得,哪怕是個男孩子——這樣的長相仍是足以激起某些陰暗的心思。
這些人,都該死!
澤維爾抿了抿唇,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不管這些雇傭兵的眼神里透著怎樣的垂涎,蘭尼是絕不會讓這些大老粗動他珍貴的貨物的,碰一下也是不行,如果碰壞了,到時候價格可是要大打折扣的,這小子看上起細(xì)胳膊細(xì)腿,肌膚又幼嫩,可不能留下一點傷痕才好,指不定能賣到皇都去呢!
“好了好了,可別取笑這位小少爺了?!碧m尼笑得無比慈眉善目,“這位小少爺是迷路了吧?我來自比特城,正要回去呢,不如我們做個伴?”
葉林假作猶豫了一瞬,看了看澤維爾。
澤維爾低著頭在他耳邊道:“少爺,比特城我好似聽姐姐說起過,這里離家這么遠(yuǎn)了,老爺一定找不著您了,不如就去比特城看看?”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但在場的雇傭兵中自有耳聰目明的人,立即就將他說的話告訴了蘭尼。
蘭尼笑彎了眼睛,離家遠(yuǎn)好啊,越遠(yuǎn)越好!
于是他的聲音愈加柔和,看了看天色說:“今天這么晚了,在這里休息一晚,明天上路,大概只需要半個月就能到比特城了?!?br/>
半個月!
葉林恨這個交通極度不發(fā)達(dá)的世界!
不久之后他和澤維爾也是要出去的,想不到距離這里最近的城市比特城都這么遠(yuǎn)。
那群雇傭兵開始手腳麻利地搭帳篷,這隊雇傭兵是比特城最好的雇傭兵,趁著他們忙碌的時候,葉林和澤維爾正在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們。
幸好葉林有先見之明,在他學(xué)習(xí)這個世界的通用語時,也讓澤維爾同時學(xué)習(xí)人稱語言難度之最的——中文!
“十一個雇傭兵。”葉林用十分標(biāo)準(zhǔn)的普通話說。
在葉林已經(jīng)對這個世界的通用語基本上沒太大問題,至少在聽和說方面沒問題的時候,澤維爾中文的程度那絕對是慘不忍睹。
沒辦法,葉林至少還有這個世界的書可以看,澤維爾則要全部靠葉林這個老師傳授。
咳,可別指望葉林這位老師有多好的耐心。
而且,中文確實是語言類最難沒有之一!
不過,并不妨礙他與葉林的交流。
“三個,厲害,有斗氣的劍士。一個,好像魔法學(xué)徒。”澤維爾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出了這句。
葉林瞇了瞇眼睛,穿越過來之后,雖然沒有藍(lán)條血條,但是對于對方的強弱,他總有一種莫名奇準(zhǔn)的直覺,咳,就好像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血條,但能猜到那條血條有多長一樣……
“也不是特別厲害,最高的那個差不多也只是三級劍士的水平?!?br/>
這篇森林位于邊陲地帶,再過去仍是漫無邊際的森林,有許多危險的魔獸盤踞,而精靈一族,就居住在遙遠(yuǎn)的森林深處,葉林覺得澤維爾能獨自穿過那片被稱之為死亡地帶的月腥湖簡直不科學(xué)!如果不是有那片聚集了不少高階魔獸,更傳聞有龍族存在的危險之地,精靈一族恐怕連現(xiàn)如今的安穩(wěn)都很難擁有。
正因為偏僻,毗鄰這片森林的比特城雖然并不小,卻到底遠(yuǎn)離大陸的中心,比特城的領(lǐng)主是一位吝嗇暴戾的無能貴族,如果不是血脈身份,能守得住這片領(lǐng)地都是奇跡,在這樣一位領(lǐng)主的治下,指望比特城有多么富饒繁榮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真正厲害的雇傭兵大多也不愿意到比特城來討生意,那位領(lǐng)主座下的騎士們本事沒多少,收取的稅金卻是一等一的高,他們這樣刀口舔血的雇傭兵所得的收入都是用鮮血換來的,哪里有多少高興給那些吸血鬼交稅金的!
這些留下的雇傭兵里,大多也只是混混日子,吃不飽餓不死而已,如果不是此次蘭尼實在看重這次生意,家中的護衛(wèi)又被派去保護那位大人物,他也不用雇傭這些三腳貓,但對于此行的目的,有那兩位三級劍士、一個二級劍士外加一個魔法學(xué)徒也就足夠了。
葉林心下有些謹(jǐn)慎,他還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遭遇會魔法的對手。
當(dāng)然,出于對這本書的了解,他清楚這個劍與魔法的世界里,劍士與魔法師都屬于小部分人罷了,比如那些雇傭兵中,擁有斗氣的劍士甚至是那個穿著黑袍子,右胸別著一枚白色勛章的魔法學(xué)徒,看著都與其余人截然不同。
尤其是那個魔法學(xué)徒,高傲得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葉林清楚記得那個書中的設(shè)定,千人之中才出一個劍士,數(shù)千人中才能出一個魔法師。
可是吧,那個叫傲天的男主角無論是斗氣還是魔法等級,升級起來都簡單得好像切白菜似的……
“有把握嗎?”葉林問澤維爾。
澤維爾沉聲說:“偷襲,五六成。”
葉林的心頓時一沉,想不到偷襲也只有五六成把握,這次到底還是有些托大了,沒有觀察一下再行動。
對于在這里混跡了兩年都沒遇到什么高手的他而言,此次倒是給他敲響了警鐘。
他可不是那位無往不利慣常越級殺人的男主角,那家伙基本就是打不死的小強,自帶因禍得福主角光環(huán),不管怎么樣,雖說澤維爾在坐上最大反派位置之前似乎是不會死,但誰知道命運會不會產(chǎn)生什么變化?
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晚上,先對那個魔法學(xué)徒下手?!比~林說話的時候看著澤維爾的眼睛,連眼角都沒看向那個滿臉高傲的黑袍子。
澤維爾回視,“好。”
兩人坐在一旁靜靜說話的時候,蘭尼也在注意他們的動靜,他看向身邊的人,“怎么樣?”
“聽不懂?!?br/>
“什么?”
那個小個子無奈地說:“聽是聽到他們在說什么,但是不是說的通用語,聽不懂?!?br/>
蘭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不是通用語?在這片大陸上當(dāng)然不止通用語一種語言,以蘭尼的見識,其實也聽不懂其他語言,但他知道那位大人物與手下說話時候口音就與通用語有些不同,聽說是貴族才會的語言,難道這小子——
“算了,不用再時時在意了,記得給我看牢了!”
“是!”
蘭尼同那些雇傭兵一塊兒用了簡單的晚餐,并好心給葉林送了一份,聞著那濃香撲鼻的蘑菇湯,葉林眼角瞥見澤維爾悄悄搖了搖頭,就知道這湯里加了料。
夜幕降臨,整個森林都陷入了黑暗,只有不時閃過的魔獸眼睛,藍(lán)藍(lán)紅紅綠綠,瞧著十分滲人。
但魔獸不比普通野獸,他們很多也有不低的神智,這里讓它們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自然不敢接近。
“放心吧,這劑湯藥足以讓那小子睡到明天日上三竿?!焙谂圩拥哪Х▽W(xué)徒傲然開口。
蘭尼點了點頭,“這就好,這樣吧,就你和法格、伊卡博德還有鮑林隨我一塊兒去就行了,剩下的人全部留下給我看緊了人!”
“是!”
蘭尼看著那些剩下的雇傭兵眼里閃過的淫邪興奮,厲聲說:“再強調(diào)一次,不許動他們!他們的價值就算賣了你們?nèi)叶假r不起!誰要是動了可別指望能回去,就留在這兒喂了魔獸吧!”
聽著他陰狠的口吻,除了那幾名劍士和那位魔法學(xué)徒,其余雇傭兵都打了個寒顫。
見他們都低下頭去,蘭尼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的是,低著頭的雇傭兵中,不是每一個都歇了心思服了氣的。
這些亡命之徒,往往做事從不計代價,實力越是半吊子,越是不知道“畏懼”兩個字怎么寫。
這一點對他們不夠了解的蘭尼都并不清楚。
“走吧,我們先去取金龍舌?!?br/>
金龍舌?
澤維爾露出幾分詫異的神色,這群人居然是來取金龍舌的?
要知道,他需要的那味藥劑,只缺一種重要材料了,而這份材料剛好就是金龍舌。
竟然這么巧?
葉林卻覺得這根本就不是巧?。?br/>
這就是你的命運啊親!
這就是你踏上反派之路的命運啊親!
不要以為命運之神是站在你這邊的,那位男主角才是它的親兒子?。?br/>
葉林握著雙劍的手一緊。
他尚且第一次覺得,不管有沒有自己,似乎命運都朝著它既定的軌跡跑去。
視線里,手握漆黑匕首的澤維爾面無表情地刺入一名雇傭兵的心臟,一擊致命,那人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
他下手從未有過猶豫,狠辣決絕,那雙冰冷的綠眸仿佛兩汪幽深的碧水。
葉林忽然就淡定了。
怕什么,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他的隊友一點都不豬,就算對手是神又怎么樣!
大不了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尼瑪既然都穿越了,葉林決定咱也霸氣側(cè)漏一回。
還有那么長的時間,足夠讓他想辦法挖個深坑給那叫什么“傲天”的小子跳,坑到他這輩子都爬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葉林: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咱不怕!一個坑坑不死他咱就挖十個八個十八個坑,讓他爬出來一個又掉進去一個,爬出來掉進去掉進去爬出來,直到這輩子都爬不起來哼哼哼!
澤維爾:……你在說什么?@_@(蚊香眼ing中文不好你句子太長我聽不懂啊,求解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