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說的是出行游玩,四處逛逛,最后,晨夕卻聽了一整天的家庭瑣事,大概真的是太關(guān)心,開了這個頭,洛子涵像是剎不住車,說個沒完。
晨夕不想聽這些沉悶的事情,左右說的都是外公那碗水沒能端平了,偏向洛云嬌,讓她的父母受了委屈。長輩又不喜歡爭什么,她實在看不下去,這才希望能夠做點什么,改變現(xiàn)狀。
起碼不能讓洛云嬌在洛家繼續(xù)這樣囂張下去,又權(quán)衡利弊關(guān)系,言外之意,若讓洛云嬌繼續(xù)這樣橫行霸道,她如今回了家,以后也是要被欺負(fù)的。
就差沒說,以后讓晨夕堅定立場,就該把自己的姨媽當(dāng)仇敵看待。
晨夕聽著便覺得頭疼,恐怕,有些東西并非是舅舅夫妻倆的意思,多半,只是洛子涵的意思。
“晨夕,我只是不想讓自己的父母再受委屈,他們已經(jīng)要五十的人了,不該再看別人的臉色。我父親為了洛家付出這么多,他該有屬于自己的收獲?!?br/>
而這份收獲,自然就是指鴻躍集團(tuán)的掌控權(quán)。
“公司現(xiàn)在不是在讓大舅舅負(fù)責(zé)嗎?你沒必要這么擔(dān)心?!?br/>
“晨夕,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姑姑才更看不慣我爸。我爸媽處處隱忍,我實在看不下去。”
“那是他們長輩之間的事情,既然你知道,舅舅舅媽性子無爭,你這么做,他們未必會高興。外公是個明白人,該怎么做,他心知肚明,你實在不用這么操心?!?br/>
“抱歉,說起這些,我難免有些激動。我只希望你能認(rèn)真思量一下?!?br/>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背肯φf著,車已經(jīng)停了下來,總算回到了家,晨夕迫不及待下了車,不想再聽她繼續(xù)說那些洛家的瑣事。
“該怎么做,我心里明白。”
“晨夕!”洛子涵還想抓著晨夕說些什么,被傅司毅擋了下來,他看了看葉齊修,警告的意思很明顯,讓他管好自己的女人。
“夕兒懷著孩子,逛了一天也累了,其他的,改天再說吧!“傅司毅說著,已經(jīng)先一步牽著晨夕往屋里走去。
洛子涵站在外面,透過落地窗,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洛云嬌陪著爺爺,有說有笑,母親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不用進(jìn)去看,她都能想象得到,里面是一番什么樣的場面。
洛子涵看著他們進(jìn)去,長嘆了一聲。
“你今天,有些心急了?!?br/>
葉齊修停好了車,悄無聲息來到洛子涵身后,抱住了她。
“心急了嗎?”洛子涵看著他們?nèi)齻€人離開,這才漸漸讓心情平和下來:“我只是,今天看到爺爺又這樣,心里有些不痛快。不管姑姑做了什么,多讓他生氣,只要姑姑稍微說兩句好話,爺爺立馬可以一筆勾銷?!?br/>
“那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你姑姑在洛家的寵愛,你也不是才知道?!?br/>
“我就是替我爸,感到不值。”
“不管洛晨夕還是傅司毅,他們都不是喜歡管閑事的人。卷入這場是非中,本不是心甘情愿,你如果逼得太緊,恐怕會適得其反。”
洛子涵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剛才,她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了洛晨夕的厭煩,可自己還是擔(dān)心,忍不住又多說了一些。剛才,傅司毅已經(jīng)不悅了。
“傅司毅本來就不高興,你讓洛晨夕卷入了洛家的是非,還是在她懷孕之后?!?br/>
“很多事情,都是無法預(yù)料的。就算我不主動去找她,洛晨夕只要是洛家人,她就逃不掉這些?!?br/>
葉齊修沒有接話,對于洛家的事情,他也只能算是個外人,他只是不想看到子涵這么辛苦,有些事,是急不來的。
洛晨夕自己有眼睛,洛云嬌是什么樣的人,她自己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不需要旁人來提醒。今天子涵說的太多,反而引起了她的飛反感。
“你看姑姑在爺爺面前惺惺作態(tài)的嘴臉,真的讓人倒胃口?!?br/>
“你不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嗎?子涵,有時候,你該學(xué)學(xué)你母親的性子?!?br/>
洛子涵看向了旁邊的母親,似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她總是這副淡淡的樣子,對于洛家的糾葛,她絲毫不關(guān)心,總是扮演著賢惠的角色。
她有時候想,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看清楚過母親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這樣什么都不說,也只有被人欺負(fù)的份。”
“你怎么知道,她是被人欺負(fù),而不是心如明鏡。就像現(xiàn)在的你,特別關(guān)心,可你知道另一句話叫,當(dāng)局者迷嗎?”
他們都是當(dāng)局者,而洛子涵的母親,卻是一直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tài),看著洛家發(fā)生的一切。正因為心如平靜,才能做出最準(zhǔn)確的判斷。
她能在洛家當(dāng)家這么些年,讓老爺子滿意,可不僅僅是賢惠二字能夠概括得了的。
晨夕被傅司毅牽著進(jìn)屋時,便看見洛云嬌陪在老爺子身邊,哄著老人高興,有說有笑的,姚婷一如既往地安靜,做一個稱職的傾聽者。
“晨夕,你們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要在外頭吃午飯?!?br/>
老爺子喊了一聲,洛云嬌正好朝洛晨夕看了過來,晨夕微微一笑:“外面總比不上家里飯菜香?!?br/>
晨夕說的是家,簡單的一個字,讓老爺子開心得笑了起來。
“對對對!”洛澤明連說了三個對字:“外面做得再好,還是家里的飯菜可口。還好我讓廚房準(zhǔn)備了,逛了一上午,你肯定累了?;丶伊司秃煤眯菹⒁幌?,懷孕的人都特別辛苦?!?br/>
洛云嬌靈機(jī)一動,很快接了話:“就是,當(dāng)初我懷著的時候,三個多月就開始吐。這孕吐是最辛苦的,聞著一點聞不得的味兒,就難受。吃什么吐什么,膽汁都要吐出來了。你倒還好,三個月多了,也沒有多大的妊娠反應(yīng)?!?br/>
“醫(yī)生說了,每個人的反應(yīng)都不一樣。大概是孩子乖巧,我只是比較嗜睡,別的倒沒什么?!?br/>
“所以我才說,晨夕就是命好,不像我,畢竟,懷的是兒子就是調(diào)皮一些?!?br/>
洛子涵這么一說,晨夕便見到外公臉色一下就變了。
“孩子乖巧,也不見得是女兒。晨夕這么好的福氣,自然懷的是男孩。”老人家,對這男女總是格外在意。
晨夕沒有說話,可洛云嬌的意思,她算明白了。八成是覺得,大多老人家都會喜歡男孩,尤其是豪門宅院里。
傅司毅默默握緊了晨夕的手,淡淡說了一句:“我爸媽,倒盼著能是個女孩,像夕兒,聰明乖巧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