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妻子笑得暢快,李元澈不由無奈而寵溺的搖了搖頭?!救淖珠喿x.】
“輕輕,”他伸手溫柔的覆蓋住妻子的小腹,有些悵然的說道,“這個孩子是不是不喜歡我啊?!?br/>
果然,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手掌下,還是沒有傳來孩子絲毫的動靜。
看來,這個孩子還真是不給自己面子呢。
見丈夫溫柔而悵然的模樣,王姒輕也笑著伸手扶住了自己的小腹,低頭笑語了起來。
“小寶寶,你聽到?jīng)],你親爹這是在抱怨你呢?”說完,王姒輕又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卻不想,一個不小心,自己卻笑著嗆了起來。
看來,這幸災(zāi)樂禍,果然是要不得啊。嗆得眼淚都流出來的王姒輕不由想到。
李元澈見此不由無奈的一搖頭,伸手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小心的替她順了順氣。
“輕輕,慢著點(diǎn)?!贝丝痰钠拮?,在他的眼里,有種別樣的可愛。
少了一份睿智淡然的聰慧,卻多了一絲女子的嬌憨頑皮之態(tài)。
妻子的變化,讓李元澈情不自禁的便多了一份自豪之感。
“阿澈,”王姒輕也知道自己的變化,而這番變化,正是身旁的這個男人給予她的?!叭缃?,我覺得很幸福?!?br/>
是的,她覺得很幸福,這是因為有了這份幸福,她的心才越來越輕松。
李元澈聞言,不由一笑。
“輕輕,我也很幸福?!彼皖^溫柔的吻著妻子的手,眼里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能和她攜手共度余生,便已經(jīng)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相擁的兩人才終于分開。
“阿澈,扶我出去走走,可好?”自從幾日前,京城下了第一場雪之后,阿澈就已經(jīng)不讓她出門了。
見妻子想出門,李元澈不由挑了挑眉頭。這眼看就要到年底了,天氣寒冷不說,前幾日又下了一場大雪,輕輕大著個肚子,本就笨重。若是這個時候出門,恐怕……
“輕輕,”他看著眼前的妻子,一臉的小意溫柔,“我知道你悶壞了,不若我陪你說說話吧?!?br/>
猶豫了片刻之后,李元澈終究是沒有同意。這天冷路滑的,他不想妻子有個萬一。
見此,王姒輕有些不滿的嘟起了嘴。在屋子里悶了幾天了,她也想出去走走,好不好!
再說了,如今自己雖然身懷六甲,可到底還有兩個月多才到預(yù)產(chǎn)期,哪里就這樣嬌弱了。
“阿澈,就在院子里走走,可好?”王姒輕拖長了尾音,難得的撒嬌了一次,自己也不由暗自惡寒了一把。
兩世為人,加起來都年過半百的自己,竟然還能撒嬌。不得不說,愛情中的女人,真的是幸福而不自知的。
李元澈見妻子難得的撒起嬌來,也不由笑了。
“好吧,”斟酌了片刻之后,他終于退讓了一步,“我讓人去請張神醫(yī)進(jìn)宮,若是他說你可以出門,我便扶你到院子里走走?!?br/>
“干嘛要去請師兄呢?”王姒輕不由一嘆,她自己也是大夫,好不好!
“阿澈,其實(shí)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了。你看……”
王姒輕的話還沒有說完,李元澈便開口打斷了她。“輕輕,醫(yī)者不自醫(yī)!”
說完,李元澈便起身往門口走去,淡淡的吩咐了一聲。
輕輕的醫(yī)術(shù)當(dāng)然沒有問題,可是有些事情,李元澈更愿意相信神醫(yī)張青山。
“輕輕,”他走回妻子的旁邊,見妻子仍是有些郁結(jié)不開心的樣子,不由轉(zhuǎn)移開了話題。“柳姑娘那邊,你看要怎么跟她說?”
柳寧兒?王姒輕只愣了一息的時間,就反應(yīng)了過來。
如今,英國公一黨謀反,已經(jīng)罪證確鑿,幾人也已經(jīng)在押送進(jìn)京的路上了。
那柳寧兒乃是建安侯府的小姐,若是……丈夫此時問起此時,恐怕不單是因為柳寧兒吧。
王姒輕也知道,在這個時空,這謀反的大罪,自古以來,便是要株連九族的??墒?,想到肚子里還為出世的孩子……
“阿澈,”王姒輕低頭撫摸上自己圓滾的小腹,一臉的溫柔,“孩子還未出生,我想替他積積福。”
英國公等人謀反固然可恨,可他們的那些家人,卻未必都是該死。
到底是幾千條人命??!她又怎么忍心看著那些無辜的人慘死呢!
妻子的話,李元澈自然是明白的。他順著心上人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妻子的小腹。
那里,真孕育著他們的孩子。而且,很快,孩子便要出生了。
為了孩子,為了輕輕,他也不想多造殺孽。
只不過,如今大唐才剛剛穩(wěn)定下來,他也的確需要實(shí)現(xiàn)一些雷霆手段,來震懾住某些別有用心的人。
否者,一時的心慈手軟恐怕就要為這天下埋下后患無窮了。
李元澈的顧慮,王姒輕也是明白的。這的確是一個兩難的問題。
“阿澈,我都聽你的……”
“輕輕,你來決定吧……”
夫婦二人同時開口,卻又倏地住口,相視而笑。
這一份相知的體貼,讓二人不由自主的靠在了一起。
他們是知己,也是戀人,更是將來要攜手一生白頭偕老的夫妻!
半晌之后,王姒輕想著肚子里的孩子,終究是嘆了一口氣。
“阿澈,先拖一拖吧。”不是還有秋后處斬這一說嗎?
盡管,她也知道,這一拖,阿澈在前朝的壓力,恐怕就更加大了。只是,她終究不想這個大唐,這個她期盼中的大唐,染上太多的鮮血。
就當(dāng)是為了肚子里的這個孩子而積福吧。
“好。”李元澈聞言后,卻是毫不猶豫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知道妻子的意思,只要拖到了后面,拖到了他們孩子的出世,到時候,便也有了大赦天下的時機(jī)。
固然,謀反大罪是罪不可赦的。可那些被株連九族的人,卻可借機(jī)逃過一劫。
他也知道,一旦開了這個先河,后面他要處理起某些事情來,恐怕就要麻煩上很多。
畢竟,這個剛剛才穩(wěn)定下來的天下,其實(shí)并沒有看起來的那么太平。
人心難測,誰知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有心人,什么時候會跑出來,鬧上一鬧呢?
他李元澈雖然心無所懼,可到底,殺雞儆猴才是最快最可靠的方式。
他能做這大唐王朝的開國圣君,手上的鮮血自然是不少。
可為了妻子和腹中的孩子,他李元澈愿意少造殺孽,做一個仁君。(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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