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疊云撐著審判的間隙,抬頭看了冥王一眼,扭頭看著忙忙碌碌的小判,眉頭緊皺,將判決書放到一邊,點了下一個名字,忍不住喃喃吐槽,“果然又被騙了吧!說什么冥王睡一覺心情就會好起來??此恢背蠲伎嗄樀哪?,希望不要一會兒來了興致,開始親自審判。”
這樣持續(xù)了一天一夜后,小判按了按有些酸痛的肩膀,敲了敲背,朝鬼吏擺擺手,“就到這兒,準備吃的!哦,對了!小九的另外準備?!?br/>
“小九,”小判拍了拍九疊云肩膀。九疊云從桌子上抬起頭,咬著牙瞪著小判,黑著一張臉。嚇得小判尷尬地縮回了手,有些結(jié)巴,“今天……做的也很好啊,幫……幫到大忙了。”
九疊云瞪著他哼了一聲,趴在桌子上,頭埋在臂彎里。
小判扯了扯嘴角,摸了摸鼻子,“被嫌棄了。”
鬼吏的動作很快,小判把兩張桌子拼到一起,一人一鬼……小判姑且算是個鬼吧,當庭而坐,完全忽視王階之上的冥王。
九疊云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畢竟在冥王的眼皮子低下大吃大喝,實在不雅,而且……應(yīng)該很不敬吧,但看冥王并不在意地喝著酒、想著自己的心事,并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怒火,也就慢慢安下心來。
可口的飯菜讓九疊云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話說今天的鬼格外地多呢。”
“百年輪回?!币恢辈豢月暤内ね跬蝗婚_口,他仰面躺著,“人間征戰(zhàn)不斷,血流成河,沙場上尸體堆成了山。哦,一把大火就燒光了,真野蠻吶?!?br/>
九疊云回頭看著冥王,冥王的臉意外地帶著一種慈悲。
冥王突然嗤了一聲,鄙夷道,“對著一具臭皮囊哭得那么痛,跟對著一堆死豬肉哭有什么區(qū)別。”
呃……九疊云看著他扯了扯嘴角,果然還是原來那個惡劣的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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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冥王你心情不錯。”小判沏了一盞走上王階,捧給冥王,“喝了那么多酒,換換口味吧?!?br/>
“你的意思是本王酒量不好?”冥王抬起眼皮,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小判陪著笑臉,將茶往前面推了推,“不敢。”
冥王捻起茶杯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將茶一飲而盡。將茶杯丟給他,按了按太陽穴,撐著坐起來,“從昨晚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到底什么事?說吧。”
“我是想替小九討個恩典?!毙∨行χf。
九疊云微微愣了一下,抬頭看著小判,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滿含期待地看著冥王。
冥王瞥了九疊云一眼,輕哼了一聲,不用說也該知道他在想什么吧!
“禮貌一點,別這么不屑一顧啊!”小判皺眉瞪了冥王一眼,“你也看到了,小九他這兩天很努力,幫了大忙。”
“那你應(yīng)該感謝他,他替你分擔了工作吧?!壁ね蹰]著眼睛不理會他,傲嬌地瞟了小判一眼。
小判猛地瞪大眼睛,咬牙切齒地瞪著冥王,“說什么我的工作!我也是在替你做的吧!”
冥王咳了一聲,掀開眼皮冷冷地看著小判,“你膽子越發(fā)大了!”
小判抿著嘴唇,知道冥王在怪他在外人面前丟了他的臉,單膝跪地,“冥王恕罪。”
冥王扭頭看著九疊云,“九疊云,你跟本王簽訂了契約吧。”
九疊云慌忙站起來,跪在王階下,“是。”
冥王坐起來,冷冷地看著他,“可是心甘情愿?”
“……是。”九疊云咬了咬牙,他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但他只能往里頭跳。
“本王是否兌現(xiàn)了契約里面的款項?”
“是?!?br/>
“現(xiàn)在是不是該你履行承諾,完成契約。”
“是?!?br/>
“那你在此做工可是理所當然?”
“……是?!?br/>
“本王需要給你任何報酬嗎?”
“不需要?!?br/>
冥王嘴角噙著笑,滿意地說,“這就對了!本王既然已經(jīng)完成了契約里甲方的任務(wù),剩下的就是你該做的了。你現(xiàn)在是本王的奴隸,根本沒有資格跟本王談條件,認真做工是你應(yīng)盡的本分。只能說有哪一天本王高興了,或許大發(fā)慈悲,給你點兒什么小獎勵,但你必須明白,你做工不是為了向本王討賞!”
九疊云低垂著頭,“是?!?br/>
冥王舒了一口氣,好像終于滿意了九疊云的表現(xiàn),“你覺得冥界怎么樣?”
“并不是我想的那樣嘈雜、哭聲震天。冥界在冥王的治理下,可以說是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