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謠一把鼻涕一把淚，弄得像那死去的婢女是她的親姐妹似的。

    瞧見她這副關(guān)愛下屬的慈和模樣，姜黎都忍不住笑了。

    她這么一笑，周云謠更加惡人先告狀了，她紅了眼，又朝著蕭弋憤然道，“陛下，您瞧瞧！他竟還笑得出來！簡直……簡直喪盡天良！”

    聞言，蕭弋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狠剜了周云謠一眼，頗為不耐，“周貴妃，還未查清楚的事不要妄下定論！”

    都到了這步田地了，他還護(hù)著那賤人！

    周云謠一怔，心里頭的妒火更加翻涌。

    咬了咬牙，她一臉悲痛，“陛下，如今可是證據(jù)確鑿，臣妾何以妄下定論？”

    證據(jù)確鑿？姜黎眼底閃過一抹嘲諷，暗暗瞟了眼陰著臉沒說話的蕭弋，索性替他答了，“貴妃娘娘此言差矣，春香的尸首擺在我殿里我便是殺人兇手了？”

    “照您這么說，若現(xiàn)在將她的尸身扔到您的殿里？那外臣是不是也可以指證您是兇手？”

    周云謠愣住了……

    但是很快，她又開了口，憤憤的瞪著姜黎，嗤笑，“姜國儲(chǔ)君可真會(huì)詭辯呢！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說不是你？你若不承認(rèn)，便傳小順子前來問話，昨夜他是親眼看著你將春香帶走的！”

    小順子？這就叫人證物證俱在了？

    若她是男兒身，還就是了，可惜她不是。

    即便她是，也容不得旁人這般污蔑。

    姜黎勾唇，滿眼譏諷，“貴妃娘娘連查都沒有查，也未曾驗(yàn)尸怎么就肯定這些就是證據(jù)？”

    “萬一……都是偽證呢？”

    “至于那位小順子，更是奇怪了，平日里他可是起的最晚的，怎的今兒個(gè)所有人都睡過去了，偏就他起個(gè)大早，更巧合的是，還就瞧見外臣?xì)⑷耍　?br/>
    “保不齊……是有人給了他好處呢！”她冷笑了一聲，忽的朝周云謠逼近了，意有所指。

    周云謠臉一白，目光頓時(shí)有些閃爍，怒聲道，“你胡說什么？小順子怎會(huì)收他人好處！”

    是了，小順子怎會(huì)收他人好處？小順子雖在明春閣當(dāng)差，可明眼人都知道他是皇帝的人，平日里也就聽蕭弋差遣，可不是周云謠使喚得動(dòng)的。

    原本姜黎是懷疑周云謠的，可是這一刻，她有了別的定論……

    蹙眉片刻，她拱手道，“陛下，依外臣看，還是先派人驗(yàn)尸吧！也省的周貴妃心有不忿?！?br/>
    聞言，蕭弋沒答話，只朝跟隨而來的仵作使了個(gè)眼神。

    然后又吩咐楊內(nèi)侍去將小順子帶過來。

    蕭弋都下了命令，周云謠自也不好說什么。

    只白著臉，站在一旁哭哭啼啼的，說是春香乃她從娘家?guī)淼难诀?，如今命丟了她都不知道如何與春香的家人商量。

    蕭弋被她吵得心煩，一記冷眼過去，嚇得她趕緊又閉了嘴。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工夫，仵作終于出來了。

    他的臉色極其難看，更顯得有些惶恐，結(jié)結(jié)巴巴道，“陛下，那宮婢確實(shí)被人侵犯過，而且指甲縫里還有許多布料殘?jiān)瑧?yīng)當(dāng)是掙扎之時(shí)留下的……”

    “你說什么？”姜黎一震，驚得頓時(shí)喊出聲來。

    這后宮里，除了蕭弋，也就她一個(gè)‘男人’，會(huì)是誰做的？難不成是蕭弋？

    姜黎被自己荒誕的想法嚇了一跳，隨即回過神來，冷聲道，“仵作先生，那布料殘?jiān)煽吹贸鰜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