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慕容挽風(fēng)離開后,江無疾忽然想起自己還要打聽一個人。
問米婆的盒子還沒送出去呢。
但無語的是,他把問米婆當(dāng)時說的名字給忘記了,已經(jīng)忘記要把東西交給誰了……
想了好一會都沒能想起來,索性作罷,指不定哪天突然記起也說不準(zhǔn)。
不多時,曹立來了。
他笑嘿嘿的將一個錢袋子放在桌上,說道:“小道爺,這是邱大人讓我交給你的。”
江無疾拿起錢袋子掂了掂,隨后遞給了妹妹。
這是邱為良之前答應(yīng)的報酬,如今到樂城了,自然得結(jié)算。
“曹大人,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苯瓱o疾說道。
曹立連忙搖頭擺手:“別別別,小道爺有什么事吩咐我就行,可千萬別那么客氣啊?!?br/>
“你能換個房間住嗎?”
“什,什么?”
“太吵了?!?br/>
“吵?我沒……哦,小道爺你提這事我就來氣!”
曹立吐槽道:“其實昨晚我未能盡興,她左右大小居然不一樣,到現(xiàn)在想想我還是很難受!”
江無疾面無表情:“可以了,閉嘴?!?br/>
“嘿嘿,對了小道爺。”
得知江無疾不是真道士后,曹立也有了別的心思,他壓低聲音說道:
“小道爺啊,這樂城的教坊司可是一絕,昨晚我打聽到教坊司新晉一名花魁,叫柳瑩雪,嘖嘖嘖……坊間傳聞啊,瑩雪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容貌更是人間少有!說什么云袖輕擺招蝶舞,纖腰慢擰飄絲絳……”
“曹大人自重!我哥哥絕不會去這些煙花之地!”
“對吧哥哥?”江知魚像是發(fā)怒的小獅子一樣,氣鼓鼓的看著曹立。
曹立愕然,他們男人的事情,一個小丫頭片子插什么嘴?再說了,小道爺又未娶妻,喝喝花酒怎么了?再再說了,像小道爺這樣的能人,就算三妻四妾也很正常??!
結(jié)果讓曹立感到意外的是,江無疾居然擺擺手,斬釘截鐵擲地有聲的說道:“我妹妹說的對,我絕不會去煙花之地!”
曹立無奈離開。
……
月上中天,月華如水。
隨著微涼夜風(fēng)吹過,竹影婆娑,百花搖曳,幽幽花香在空氣中飄散開來,令人心曠神怡。
郡守府很大,大到要是沒有人領(lǐng)路的話,江無疾會迷路。
江無疾到現(xiàn)在還記得清雨村草木凋零的模樣,但這郡守府庭院,卻是枝繁葉茂,群芳爭艷。
院里,來自各個縣城的官吏正相互寒暄著,宛如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噓寒問暖,等待今晚的宴席開始。
江無疾和妹妹坐在角落的石凳上,像是外面的難民,與這些達(dá)官貴人格格不入。
這時,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
“前日一別,想不到小友已晉入八品,真是天賦異稟吶?!?br/>
聞聲看去,手持拂塵的青玄子正朝著自己緩緩而來。
江無疾起身作揖,笑道:“僥幸而已?!?br/>
青玄子打量了一下江無疾,微僵的神色一閃即逝,但還是被江無疾收入眼底。
他是在感應(yīng)我身上的血丹么?江無疾心中猜測。
“小友謙虛了,按小友現(xiàn)在渾厚的炁元來推測,七品亦指日可待?!鼻嘈有χf道。
江無疾:“與道長五品出竅相比,我這算不了什么?!?br/>
與青玄子閑聊了幾句,得知樂城是因為有一件法器在,花草樹木才不會因為瘴疫枯萎凋零,但這法器對人卻起不到保護(hù)作用,
不多時,晚宴開始了。
由于江無疾不是官場上的人,又籍籍無名,因此座位比較偏角,但無所謂,這樣安排也合情合理。
如慕容挽風(fēng)所說,案幾上有許多平日里見不到的甜食糕點,嘴饞的妹妹顧不得什么禮節(jié)形象,已經(jīng)被好吃到瞇起了眼睛。
主座上,留著山羊胡的郡守慕容岳在這時候干咳了一聲,等眾人安靜之后,才開口說道:
“各位遠(yuǎn)道而來所為何事,本官都明白,大疫之年,民不聊生,也非我等所愿?!?br/>
“所幸我樂平郡有天道觀,諸位道長不舍晝夜,煉丹救人,實乃大義!大善!”
“如今瘴疫雖有好轉(zhuǎn),但還未根除,我們樂平郡雖是小郡,可也有六十萬余人,煉丹一事開銷甚大,朝廷送來的物資完全不夠煉丹所需,不過各位放心,本官已開放郡內(nèi)儲備,全力協(xié)助煉丹一事。”
“只可惜啊,煉丹繁瑣復(fù)雜,天道觀的道長們?nèi)找岳^夜,如今也只能湊出三萬余枚……”
此話一次,全場嘩然。
“什么?才三萬?!”
“這,這怎么分??!”
“光是我們縣城,就不止三萬百姓,這,這……”
“要是沒有清靈丹,瘟疫可是會復(fù)發(fā)的!到時候豈不是又要尸橫遍野?!”
慕容岳雙手壓了壓,說道:“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br/>
“此事稍后再議,這漫漫長夜,容本官好好想想,各位也好好斟酌,先用宴,邊想邊吃,邊吃邊想……”
聽完慕容岳的話,江無疾也同樣感到震驚。
清靈丹不能根治瘟疫,只能暫時壓制,如果不持續(xù)服用瘟疫就會復(fù)發(fā)。
樂平郡有六十多萬人,但清靈丹只有三萬多枚,產(chǎn)量完全跟不上消耗……
另外慕容岳也說了,朝廷那邊送來的物資完全不夠用,也就是說想依靠朝廷解決瘟疫一事,是不可能的。
言外之意:瘟疫必將卷土重來!
這樂平郡不能待了,肯定不能待。
但在離開之前,必須得想辦法多弄點清靈丹,自己雖然用不到,但小魚要用。
頭疼,這破事怎么就一茬接著一茬!
毛躁起來的江無疾,猛灌了一口酒。
忽然,小姨的哽咽聲毫無預(yù)兆地在耳邊響起,同時還有張啟良那凝重的聲音。
“張醫(yī)生,無疾他到底怎么了,他,他為什么會做這種事,他以前從來……”
“他半夜殺貓的事情你忘記了嗎?”
“半夜殺貓……我,我……張醫(yī)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治好他,不管多少錢都行,只要你能治好他,多少錢都行,真的!都少錢都行!”
“蘇小姐,錢多錢少是醫(yī)院都有規(guī)定,我會盡全力治療他,但不是我故意給你壓力,江無疾的病情惡化的很厲害,你還是提前做好心理準(zhǔn)備吧……”
“不,不會的,不會的!嗚嗚……”
“小姨你別哭,我沒事,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等回頭我醒了再跟你好好解釋……”
“哥?”小魚拽了拽江無疾的衣角,神色擔(dān)憂。
江無疾嘆了口氣,在又灌了幾杯酒后,揉著少女的腦袋說道:“我沒事,別擔(dān)心?!?br/>
小姨的抽泣聲開始消退,幾個呼吸后便再也聽不到。
就這時,一男一女大步走了進(jìn)來。
就在眾人疑惑之時,為首的那名男子笑似非笑的說道:“各位大人真是好雅興啊?!?br/>
“嘩嘩嘩!”
郡守府的護(hù)衛(wèi)沖進(jìn)來,一根根泛著寒光的長矛對著他們,氣勢洶洶。
慕容岳站起身打量了一下這兩人,隨后皺著眉頭問道,“你們是何人?為何擅闖郡守府!”
男子冷笑著拿出一枚黑色令牌,“慕容大人,這東西認(rèn)識嗎?”
慕容岳瞇了瞇眼睛,緊接著面色大變!
“奉天司?!”